“你这样搞,风力不够!炉温上不去!”
“图纸上写得明白,就要持续鼓风,必须得上大风管!”
“胡闹!耐火土撑不住这样瞎搞,你忘记前几天爆炸的事了吗?”
“那只是个意外,朝廷给的任务,咱们就是豁出去也得办好了!”
刘榭一行人刚走到工部重建高炉的试验场地,就听到一阵争吵声传来。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响起:
【支线任务:掌控铁匠】
【任务描述:铁匠是乱世之中不可或缺的宝贵人才。在掌握铁场的过程中,铁匠的作用不可或缺】
【任务要求:请获得至少一名铁匠的认同,对宿主的认可度达到80以上】
【任务奖励:炼焦技术(汉代版)】
他对侍卫做了个手势,转身走进作坊。
热浪混着煤灰味扑面而来。
嘈杂的工坊里,一个赤膊的老匠人挺着脖子站着,胸口剧烈起伏。旁边年轻工匠正指着一座刚打了基础的高炉解释什么。
刘榭面不改色,继续走向争吵的中心。
“吵什么。”刘榭问。
监官并没见过刘榭,但看他身旁跟着自家的顶头上司,工部尚书杜畿,自然知道面前这人身份不一般,他连忙应道:
“贵人恕罪,此处乃是匠作司实验之所,这王铁头从上次爆炸后,就不肯按新法修筑高炉……”
老匠人王铁头嗤笑,看向刘榭:“你谁啊?也来指手画脚?”
侍卫厉喝:“放肆!”
杜畿正要开口,却被刘榭抬手制止,目光扫过那座高炉的基础。看样子是按照自己之前给的图纸打的地基。
他也不多话,随手拾起一根铁条,在地上画了个草图,不过三五笔,却勾了个中间肚大,两头略窄的样式。
“这是原先你们的高炉形制,这里炉壁太薄,这里通风不畅,这里耐火层有问题。这样的结构,持续鼓风确实会出问题。”
王铁头愣住了:“你……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刘榭不答,用铁条挑起一点旁边堆着的耐火土在指尖捻了捻:“黏土太多,石英砂太少,还缺了关键的东西。”
老匠人张大了嘴:“那该怎么配?”
刘榭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明了耐火土的配方比例,是他近日思考之下调整得来的:
“按这个试试。用更好的粘土,并掺入石英砂、碎陶片等以提高耐火度,外以夯土、巨木为郭,牢牢箍定。”
“炉型也要注意,宜仿腰鼓,中丰而上下敛,不可贪大,当先于小炉得法,然后增其尺码。”
“此外,风道可绕炉壁而行,借炉身余热以温其气,此‘温风’之术,能省炭增温。切记风道不可完全密闭,当留黏土泄气之孔,以防其崩。”
王铁头颤抖着手接过纸,猛地抬头:“贵人究竟是谁?为何懂这些?”
杜畿在一旁喝道:“此乃当今天子,尔等不识吗?”
王铁头连同身旁的监官、工匠大惊失色,连忙拜倒在地,口中连呼恕罪。
刘榭摆了摆手,让他们都起来,说道:“前日你们上书谈了高炉爆炸之因,朕很感动,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给你们鼓劲。”
“朕昨日和杜尚书夸下海口,说你们一定能在十日内完成新高炉的修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决心?”
王铁头面露难色:“陛下有命,草民不敢不从。但十日期限确实紧张,如今尚且入春,天光不长,每日可修筑之时少,恐怕辜负陛下信任。”
杜畿正要说话,却看见刘榭示意身后的侍卫搬来一个黑色的箱子,打开后,内有八颗硕大的琉璃盏。
刘榭在上面一处一按,八盏琉璃瞬间放出炫目光芒,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此乃仙家赐予汉室之宝物,朕得之于西陲昆仑之地,能照黑夜如白昼,可助你们日夜赶工。”
刘榭用汉代人能听懂的逻辑简单解释了一下系统发放的户外照明系统。
“朕也不会亏待你们,这十日,诸位的酬劳以三倍计,高炉建成后另赐金以赏。”
王铁头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连连点头称是。
刘榭再看向杜畿,说道:“伯侯,如今你返回洛阳,要给朕盯好了这摊子事。修建炉子的材料、工艺,冶铁的矿石,都不能再出差错。”
“矿石须如鸡子大小,以竹筛分之,粉屑尽去,唯留坚块。木炭必择栎木之材,坚重如石,碎者不用。记下了吗?”
杜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
他忽然想到最近朝中的种种传闻,陛下近日有如受了天启,种种事项算无遗策。
“臣……遵旨。”杜畿深深一躬,再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敬畏。
“十日之后,朕会带着朕的大臣们再来看你们的成效,希望不要让朕失望。”
说罢,刘榭迈步离开,身后传来王铁头中气十足的吼声:
“都听见了?皇帝陛下亲自给咱们把关!十天!搞不出新东西、好东西,老子第一个跳炉子!”
走出工坊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王铁头认同度 15,当前认同度:90】
【支线任务“掌握铁匠”完成】
【奖励:炼焦技术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刘榭查看了一下系统空间里的炼焦技术,其实就是以汉代的技术,生产高炉冶铁的燃料和还原剂,提高炼钢效率。
有了这个,再选出更多顶尖工匠,大汉的军备将迎来质的飞跃。
杜畿站在工坊门口,心中波涛汹涌。皇上远比世人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自己先行盐政,再改冶铁术,已经站在了诸多大族的对立面,陛下已经是自己唯一的依仗了。
“来人。”杜畿转身,语气坚决,“立即召集所有大匠,十日内必须完成新高炉的修筑!”
《新汉书·杜畿传》:圣汉元年春二月,中祖携杜畿微行至官冶坊。……见中祖言必有中,畿乃大骇,私谓其掾属曰:“向者谓陛下天纵神武,止于庙算。今观其于百工之微,洞察若此,非天授而何?”自此倾心辅弼,无复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