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安天下 第101章 强攻

作者:秀才会武术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11-10 21:2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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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

金人大营中除轮戍的百余军卒之外,绝大多数人马都陷入了沉睡。

此时,帐外陡然传来阵阵炸响。

紧接着,爆炸声不绝于耳。

杜金一惊而起,“敌袭,明人来犯!”

金人未曾脱甲,闻讯第一时间抓起武器冲到帐外。

然而,明晃晃的火把下,营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的爆竹残屑。

毫无疑问,适才明人就是用爆竹制造了动静。

“该死的明狗!”

杜金大为恼怒,他原本已经做好了防范明军夜袭的准备,谁曾想竟然被明人耍了。

现在,半夜惊醒,军卒全都没了睡意,这样一来,第二天还怎么厮杀?

此时,潜伏在城外骚扰金兵的明人小队已然顺利回城。

城上,赵远看到金人喧闹的大营,当即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出城夜袭,否则,蔚州军撞上防备这么强的金人,胜负难料。

毕竟,蔚州军的长处在于火器,真要是短兵交接,兴许还不如金兵。

夜袭作战,火器的优势无法展现,可守城就不同了,火器的可以最大程度上发挥自身的杀伤力。

翌日,金人并未攻城,在午时的时候,正蓝旗豪格领军四千来援。

刚进大营,豪格便兴师问罪,“杜金,为什么没有攻城?”

杜金神情尴尬,“贝勒爷,昨夜中了明人的疲兵之计,将士们半夜惊醒,这会儿精神困顿,委实不能强攻了。”

豪格早就对赵远恨之入骨,“废物,你可知道城中的守将赵远是我正蓝旗的心腹大患?”

“小人知道”

“可曾聚拢汉人?”

“已然准备了一些”

“明日攻城”

“得令!”

……

次日,赵远见城下黑压压的乡民身后,后金军士披坚执锐列阵待命,铁甲在晨曦中泛着冷光,刀枪如林,寒气逼人。

杜金赤裸上身立于阵前,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油光锃亮,肌肉贲张,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豪格因杜金虚耗一日,已对其严惩,并言此次攻城只许胜不许败,若再失利,杜金唯有自刎谢罪。

不知何时,蔚州知州亦登上了城头,望着城下的大明百姓,叹道:“赵守备,建奴可恨,这些百姓却何其无辜。”

赵远正色道:“大人,建奴未至时,为何不坚壁清野,遣百姓撤离?”

知州答:“建奴来得太突然,衙门来不及通知。去年建奴整年未犯,谁料今年竟大举来袭?”

此时,乡民越聚越近,距城门仅剩三十步,哭喊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不远处,杜金已露出得意笑容,心道:任你赵远狡猾如狐,终究难逃此杀手锏,定让你束手无策。

他狞笑着下令:“传我命令,随时准备攻城,入城后三日不封刀!”

后金军士闻言大喜,舔舐嘴唇应道:“哈哈,杜统领英明!”

城外乡民在建奴逼迫下,痛哭流涕地涌向城墙,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拉着老人,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不要射箭,不要射箭!”

“我等皆是蔚州百姓,诸位军爷莫要杀我!”

“可怜可怜我们吧,千万别射箭呀……”

绝境之中,乡民们哀求不止,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蔚州军卒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射箭——射杀平民,若传扬出去,足以身败名裂。

但此刻,赵远已顾不上这些。

“传我军令,三息之后开枪,违令者斩!另告城外乡民,只要伏地不起即可免死!”

高良高声传令:“尔等听着,大人有令,三息之后开枪放铳,伏地者可活!”

城头军士纷纷高呼,试图让乡民听见,声音在城内外回荡。

然而三息时间太短,许多百姓根本来不及反应。

“射!”

此时需有人带头!

高良感念赵远心善,当即击发火铳,直取百步外的建奴大旗,“哚!”一声脆响,铅弹入木三分,旗杆剧烈颤抖,木屑纷飞。

好大的力气,好准的枪法!

杜金暗吸一口冷气:若对方目标是自己,岂不是脑袋也要像木杆般被铅弹洞穿?

纵然脑袋再硬,能硬过木头吗?明人的火铳何时竟能射得如此之远了?

杜金心中一沉,当即歇斯底里地咆哮:“让那帮卑贱的尼堪加快速度,谁若耽误我的大事,定要扒皮抽筋!皮鞭给我备好,先抽死几个磨磨蹭蹭的!”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带着浓重的口音,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划破空气,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杜金盘算着,既然明军火铳威力强劲,便用炮灰吸引其火力。

明军火器弹药毕竟有限,待其耗尽,正蓝旗精锐便可伺机行动。

他眯着眼睛,仿佛已经看到城门被攻破,自己率领的八旗子弟如潮水般涌入蔚州城,将赵远所部人马尽数歼灭。

“蔚州火器营,甲、乙两队,放!”

“砰砰砰!”

“丙丁两队,放!”

“砰砰砰!”

城头上,蔚州军的铅弹倾泻而下,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如同无数闷雷在城下炸开。

铅弹拖着黑烟,带着刺鼻的火药味,呼啸着飞向下方。

蔚州军令行禁止,在赵远未抵城头时,士兵因不忍伤及无辜而未贸然射击,无人责怪;如今既有赵远军令,又有高良先前示范,士兵不再犹豫,眯眼瞄准。

首轮铅弹约五百发,城下百姓手无寸铁,无处躲避,顿时多人中弹身亡。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响彻云霄,混杂着铅弹击中肉体的“噗嗤”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血腥味开始弥漫在空气中,与尘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此时,赵远高声喊道:“告诉他们,趴下别动,妄动者杀无赦!声音要大,让每个人都能听见!”

“大人有令,原地趴下,不得擅动,违者格杀勿论!”

城头士兵不愿多造杀戮,按赵远吩咐奋力呼喝,声音在城楼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此刻,生死关头,呼喊声显得如此微弱。

城下乡民惊恐万分,最前方人群已逼近城下,谁也没料到官军真会开枪。

中弹者倒地身亡,身体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染得地上一片血红;伤者被同伴踩踏,痛苦的呻吟与绝望的哭嚎交织,死状凄惨。

“不要开枪,我们不是建奴,是附近百姓啊!我们也是无辜之人,求求你们!”

“城头老爷,我们不想死,不想死呀!给我们条活路吧!”

“建奴拿刀架脖子,不来就得死呀!我们也是被逼的!”

无辜百姓哭嚎不止,进退皆是死路。

“伏地者可活!”

闻听城头呼喝,不少人下意识扑倒在地,双手抱头,身体紧缩成一团:“趴下,趴下,趴下就不会死!快趴下!”

但更多百姓仍站立原地,惊恐地看着城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恐惧与无助,泪水模糊了双眼。

“建奴来了!”赵远敏锐发现一支后金精锐正挥舞着弯刀、长枪杀出一条血路。

刀光闪烁,枪影晃动,所过之处,乡民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他们的破衣。

这支兵马身着厚重的棉甲,脸上涂抹着油彩,面目狰狞,迅速接近城门。

若这股兵马借乡民掩护冲至城下,后果不堪设想。

若建奴破城,蔚州军必将短兵相接,这是赵远不愿见到的,他能感受到城墙上士兵们紧张的呼吸和握紧武器的手指。

“火铳何在?射!给我狠狠地射!”

高良也看见那股奔袭的奴军。

杜金用心险恶,若官军顾及平民性命,这股兵马便会轻易抵达城下。

没了火铳威胁,单靠沸水、滚木礌石等近战武器,显然无法阻挡大股敌人。

建奴有四千余人,百姓万余,滚木礌石再多也有用尽之时。

高良驱散心中不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喝道:“射!给我射死他们!为了蔚州,为了百姓,不能让他们靠近!”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蔚州军卒目眦欲裂,可他们别无选择,“射!”

“砰砰砰”,数百支火铳齐放,当即腾起巨大的烟雾。

下方,乡民也好,建奴也罢,无一避免,倒下了一大片。

乡民们狼奔犬突,只可惜,城下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连躲避腾闪的空间都没有,只能闭目等死。

站着的人中枪的可能性极大,而听从官军吩咐,匍匐在地的那些就幸运多了。

除却少数人被同伴踩伤之外,几乎没有人中枪身亡。

此时,城头的官军再度呼喝起来:“趴下,想活命的都他娘的趴下!”

有了活命的榜样在先,这一次更多的乡民扑倒在地。

军阵之前,杜金摩挲着面颊的伤痕,伤处依旧火辣辣的痛,可他却一无所觉,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聚集到了分兵突袭的那几股部众身上。

为了最大程度上分散官军的注意力,杜金足足派出了五百人马,让他们兵分多路,借着乡民的掩护,伺机杀入城下。

官军可能顾及平民的伤亡,不会大肆射杀,可杜金麾下的旗丁却完全没有这种顾虑。

只要能够攻破城池,死几千名乡民又算得了什么?

往城墙处奔袭的后金兵丁全都以刀枪开道,他们可不懂什么礼貌,只要前行的路上有乡民阻挡,二话不说就是一刀砍去。

死在蔚州军手中的百姓不过二三百人,而建奴杀死的数量却远远超过了六七百人。

正是凭借百姓的掩护,五百多名后金兵丁才得以畅行无阻,快速抵达城下。

这时候,即便蔚州军极力射杀拦阻,却也无力阻挠。

怪只怪建奴太过狡猾,他们完全是从乡民密密麻麻的尸体上踏过去的,而乡民的尸首却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咚!”十多名最为壮硕的后金军士已经搬起了沉重的槌木,开始撞击城门。

其余的旗丁扛着简易的云梯,快速往城头而来。

这时候再也不能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否则的话,蔚州真有可能沦陷。

赵远可不想拿自家军卒的性命开玩笑:“滚木垒石、沸水!”

近战,火铳手已经没了用武之地,他们利落地后撤几步,为友军腾出空档。

这时候,周遇吉带领辅兵涌了上来,他们接过同伴的防线,往城下倒着滚烫的沸水。

“烫死他们!”

“砸,给我往死里砸!”

“这边,砍梯子,快,把梯子砍断!”

“钩镰枪呢?快,放倒梯子!”

对付建奴,城头上的明军痛下杀手,毫无怜悯之心。

适才,建奴拿乡民做肉盾的情景已经激怒了每一名大明军卒。

这帮狗日的杀才!

这么多汉人就这么死了。

鲜血染红了城下的泥土,混杂着碎裂的甲胄和断裂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作呕。

明军居高临下,用各式各样的守城器械倾泻着心中的怒火。

沸水“嗤嗤”作响地滚落,从天而降的沸水将埋头攀登的奴兵浇得“哇哇”惨叫,即便有盾牌抵挡,他们双手也再也握不住云梯,当即哀号着跌落下来,摔在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滚木,沉重浑圆的滚木从城墙一头晃到另一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得云梯东倒西歪,身在空中无处着力的后金士兵绝望地干嚎起来,有的被直接砸中,惨叫声戛然而止;有的则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若不是底下有密密麻麻的自家兵马,这一跌就足以让人筋骨断裂,粉身碎骨。

垒石,圆滚滚的石头需几人合力才能推下城头。它像滚雪球一样,在砸死三名士兵后余势未歇,依旧不可阻挡地向前碾压,沿途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状,碎肉、断肢与残破的旗帜混在一起,景象触目惊心。

众所周知,建奴已将赵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荒废防务引来鞑子,临阵磨枪也来不及!因此,无论谁当家做主,都不敢在军备防务上偷懒。城墙上的垛口、箭窗都已加固,滚木礌石储备充足,弓弩手严阵以待,每一寸防御都经过精心布置,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如今,建奴果然来了。

两千名蔚州军镇守的城池,让小觑赵远的杜金付出了代价。

杜金裹挟大明百姓,仍未能取得预想中的战果。

蔚州城头的防具仿佛无穷无尽,只要有后金士兵的地方,总有滚木礌石落下,箭矢如蝗,密集地射向攻城的敌人。

乡民已经学乖了,只要建奴出现,他们便四处躲避。

官军显然识破了建奴的诡计,待在建奴身边只会成为他们的挡箭牌。

能苟活下来,谁也不想惨死当场。

没了乡民的遮挡,后金士兵的伤亡数字急剧攀升,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

上身赤裸的杜金彻底急红了眼:“废物,都他娘的是废物!贝勒爷,再给我一千兵马,我定要拿下此城!”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中充满了血丝。

和硕贝勒豪格冷冷一笑:“杜金,你已害死了五百正蓝旗精锐,现在还要一千人。你以为我现在拿下你,阿巴泰会说什么?”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杜金是阿巴泰的亲信,豪格入主正蓝旗以来,一直受阿巴泰掣肘。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豪格怎会轻易放过?

杜金脸色一变,没料到豪格竟要置他于死地:“贝勒爷,您已是正蓝旗旗主,何必赶尽杀绝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恳求。

豪格咧嘴大笑:“赶尽杀绝?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爷去算计。好,你要一千人是吧?我给你两千人!只要你能夺下城池,我给你记头功;若夺不下,莫怪爷心狠手辣,也别说爷针对你……”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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