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表情平静,但内心已经有些不淡定了,暗道:
“炼体术!绝对是炼体术!此人竟是走纯粹炼体一道。
而且……他所修的炼体功法,似乎与我修炼的‘灵粹炼血术’有几分相似?”
看来对方是感应到了他修炼的功法,才没有立刻下杀手。
然而,楚江的这门功法来历并不光彩,是先前从一名劫修手里得到的。
若是说出来,谁知道对方会作何反应?
眼前这光头看上去似乎真把他当成了同门,而且脑筋好像也不太灵光的样子。
楚江顿时有了决定,他打算先糊弄过去再说。
楚江再次看向光头男,脸上露出一抹极为真诚的笑容,拱手道:
“原来是师兄啊,失敬失敬!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见楚江承认了“身份”,光头笑容不减,立刻哈哈大笑道:
“血炼宗杨磊,你叫我杨师兄就行!没想到在这偏僻地方还能见到同门,你师傅还好吧!”
说着,便热情地走上前,想搂住楚江的肩膀。
楚江可不愿与此人有过多肢体接触,不动声色的,如泥鳅般滑溜溜地躲开了。
随后打了个哈哈道:
“抱歉啊,师兄,我如今还是散修,师父自从留下这传承后便独自走了。”
光头师兄一愣,疑惑问道:
“敢问,你师父名号是?”
楚江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师父并未告诉我这些。”
光头师兄闻言眉头一皱,嘴里还念叨着:
“血光师伯,葬龙师叔,炼月师叔……会是哪个呢?”
忽然,他一脸狐疑的看向楚江。
此时楚江虽是满脸尴尬,但心中已是平静至极,手已经不自觉的伸向储物袋。
只要他发现有什么不对,立刻便会动手。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光头师兄突然脸色一变,笑了两声道: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知道你是同门就好。”
楚江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疑惑。
这人未免也太大大咧咧了吧,真有这么头脑简单之人吗?
他心中还是有所警觉。
……
楚江之前想要找出陆家队伍中的魔修。
如今虽是找到了,但此人并非幻魔殿之人。
而是又冒出一个血炼宗,让楚江顿感头大。
这世道也不知是怎么了,魔修一个接一个的往这儿跑。
这是有什么“魔道秘宝”要出世了吗?
楚江摇摇头,他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此事还是暂且搁下来,待日后回去禀告师姐,让她去考量吧。
这些魔教来此的目的,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眼下楚江更想弄清这“光头师兄”来这洞府的目的。
他需要确认这光头师兄是否与自己相同,也是为了那血玉灵芝而来的。
毕竟这血玉灵芝与炼体功夫有极大关联。
而且楚江之所以迫切寻找此物,与他修炼的灵粹炼血术也脱不开干系。
血玉灵芝的功效之一便是增强气血之力,加快炼体进度。
甚至可以说,对于楚江这种修炼血液的炼体修士,此灵植堪称神物。
若眼前这位“光头师兄”也是冲着血玉灵芝而来,那事情就棘手了。
之后两人说不定还要为此一战。
不再犹豫,楚江直接问道:
“杨师兄身为魔教之人,为何会来这清风山坊市?”
杨磊摸了摸光头,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楚江,好像在思考怎么说才好。
想了好久有些吞吐道:
“内个,具体情况我不便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来这洞府的目的,是为寻一份机缘。”
楚江眼睛一亮,又追问道:
“究竟何等机缘,竟需师兄这等人物如此费心?”
杨磊迟疑地看着楚江,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楚江看着“光头师兄”的神情,一拍脑袋,顿感恍然道:
“抱歉,是我唐突了,这种事肯定不可告诉外人,如果师兄不方便的话……”
杨磊见此也是有些无语,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笑了笑道:
“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份普通机缘罢了,想必入不了师弟法眼。
师弟单是手上那面盾牌,恐怕就抵得上我全身家当了吧。”
说着,他低头瞥了眼楚江手中的上品盾牌,眼中有些别样的神色。
楚江闻言一愣,难道他认出了这面盾牌?
不过转念一想,此人先前就混在陆家的队伍中,见过这盾牌倒也不足为奇。
自己之前先入为主,总把“光头师兄”当成魔教中人,却忽略了他与陆家的联系。
此刻提及盾牌,莫非是想要以此威胁?
楚江顿时警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面色平静地淡淡道:
“师兄言重了,师弟如今也就这面盾牌还算拿得出手。
而且此物也并非我原先所有,是从一具尸体上得来的。
师兄若想寻那尸首,我倒是可以带路。”
杨磊一愣,连忙摆手道:
“师弟误会了!我对那人是怎么死的,毫无兴趣,师弟不必在意。”
听他这么说,楚江仍是有些不放心,再问道:
“师兄……莫非不是陆家的人?”
杨磊嗤笑一声,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不屑道:
“就凭陆家?他也配!若不是他们提供了一株灵植的位置,我岂会帮他们?呸!”
说着还啐了一口。
听到“光头师兄”无意间透露的信息,楚江眼神微眯。
看来,他之前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此人的确是来找血玉灵芝的,而且他很可能知道那处废弃药园的具体位置。
卜卦先前显示的“血玉灵芝被人采走”,很可能就是此人所为。
如此看来,倒是可以尝试与他同行,借他之手找到那处废弃药园。
只是之后免不了一番争斗。
楚江心思一转,立刻表现出一副安心的样子,松了口气道:
“师兄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师兄要找东西,不知可有师弟可以效劳之处?”
杨磊上下打量了楚江一眼,思索片刻后,笑呵呵的道:
“师弟如果愿帮忙,那师兄自然求之不得。
只是……那处险地相当凶险,师弟可要想清楚了。”
说完,还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江一眼,不知什么意思。
楚江闻言一愣,心中顿感古怪。
他没想到这“光头师兄”答应得如此爽快,以至于先前想好的说辞全无用武之地。
这其中不会有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