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欺人太甚!东西我都给你了,你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炼器楼的石墙轰然炸裂,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倒飞而出。
“呵呵,抱歉了,既然敢与我争夺机缘,那便要做好搏命的准备。”
墙壁裂缝处,光着脑袋,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一脸狞笑的看着下方人影。
此时他浑身上下冒着血气,双眼的眼白全部染成血红色,如同一个地煞恶鬼。
在石壁后躲藏的楚江瞧见来人,立刻又躲了回去,随即面露苦笑。
“这么走到哪儿,都会碰见陆家的人啊!”
没错,这光头男子正是之前在洞府外,发现楚江偷窥,还朝他笑的人。
以他的感知力,说不定楚江一动弹,便会被发现。
不过,刚才仅仅看了一眼,楚江便通过两人爆发出的灵力,判断出了大体实力。
两人都是练气八层。
此时楚江有些疑惑,这两人明明都是练气八层,为什么这蓝衣男子会如此凄惨。
反而这光头男却看上去毫发无伤。
难道这光头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正当楚江感觉疑惑之时。
那倒飞出来的蓝衣男子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身,突然大喊道:
“远处的朋友,还请现身相助!小弟愿以随身所有物品作为酬劳!”
此话一出,楚江心中顿时一惊,暗叫一声:
“不好!”
他此刻看向蓝衣男子的眼神带上一丝冰冷,身子悄悄向更暗处挪动了几分。
同时伸手摸向腰间,取出了符宝“飞剑符”,准备随时攻击。
不管此人到底是真察觉了附近有人,还是为了活命而拖延时间。
楚江都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就算这光头男不杀他,之后楚江也不会留活口。
虽然楚江不知道这蓝衣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裂缝处的光头男已经有所警觉,不管是真是假,立刻用神识扫向四周。
然而,与楚江不同,那光头男子练气期的神识之力,在此处所受限制较小。
之前楚江便有所察觉,此地的神魂禁制,并非是完全禁止使用神识。
而只是将其压制在一定范围。
再结合此人先前在洞府门口展现的敏锐感知,楚江暴露的风险无疑大增。
果然,光头男子探查完毕后,脸上忽地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朝着楚江藏身的石壁方向瞥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
转而看向蓝衣男子,一脸冷笑道:
“还想骗我?主意打得不错,可惜这样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说着,他纵身一跃,落在地上,随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咯”的骨节摩擦声。
活动好后,他手掌一摊,一道血色火焰从中燃起,二话不说便朝蓝衣男子缓步走去。
他虽然在笑,但眼里的冷意藏都藏不住。
蓝衣男子此刻眼睛瞪大,死死盯着那火焰,嘴巴无意识张合。
恍惚片刻后,他面色变得煞白,抬头指着光头男子惊恐道:
“血炼魔炎!你……你不是陆家的人?你是魔……”
话音未落,光头男竟如鬼魅般突进到蓝衣男子身前。
朝他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一掌拍了过去。
蓝衣男子顿时惊慌不已,他实在没想到,这莽撞的光头男,还可以如此敏捷。
仓惶之下运转法术抵挡,却仍旧被一丝火焰沾上了衣角。
但也就是这点火星,顷刻间便将他整个人吞噬,转眼化作了灰烬。
石壁后的楚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火焰到底是什么东西?
威力好生恐怖!
竟与之前那神秘黑袍男,所释放的蓝色火焰不相上下!
不过,楚江并未将两人联系起来,因为他们的火焰路数明显不同。
虽然两种火焰都散发着邪意,但神秘黑袍男的火焰明显更加阴冷。
而这光头男的火焰则更偏向凶厉,残暴,逢人而噬。
待蓝衣男子燃烧殆尽,光头男深吸一口气,表情怅然,随之发出意义不明的大笑。
他站在一堆灰烬之中,此时的样子更加让人心惊,使人心神恐惧。
待他笑完,目光再次扫向楚江藏身处,用命令的口吻淡淡道:
“看了这么久,可以出来了。”
见此情形,石壁后的楚江也不再躲藏,面色平静,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将夹着飞剑符的手,藏于身后。
他表情平淡地看着光头男,一言不发。
光头男见此“呵呵”一笑,摇了摇头,故作无奈道:
“兄弟,不必如此紧张,我可没打算对你动手。”
楚江眉头微微一皱,他根本不信这光头的话。
蓝衣男子临死前,已点明了他是魔教中人。
经历过之前种种事件,楚江对魔教之人天然怀着强烈的抵触与敌意。
此刻这人说不想动手,楚江是万万不信的。
眼前这光头必是有所图谋,不然就凭他先前表露出来的嗜血性子,可没这么好说话。
光头男见未能说动楚江,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后退一步,问道:
“兄弟,师承何处?”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楚江心生疑惑,他有些搞不懂,这光头在想什么、
“这话什么意思?”
说着,光头男突然哈哈大笑一声。
他看向楚江的眼神瞬间冰冷,双眼翻红,残忍一笑后,瞬间身形暴起,猛然朝楚江突进。
同事声音也变得有些怪异道:
“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意思!”
楚江才刚稍稍放松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心中恼怒不已,不由暗骂:
“魔教的人果然信不得,全是疯子!
前一刻还有说有笑,下一秒就突然下杀手,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因为这光头男攻击的太过突然,而且速度极快。
他来不及催动“飞剑符”,立刻唤出刚缴获的上品法器盾牌用来抵挡。
“砰!”
光头男一拳狠狠轰在盾牌之上,巨大的力量所形成的额冲击波不断向四周扩散。
盾牌后的楚江被这一拳轰得向后滑行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一脸惊愕地看向光头男。
此时,光头男正从挥拳的姿势中慢慢恢复,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又带着笑意说道:
“现在明白为什么了吧?说说吧,你是哪位师伯座下弟子?”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已经认定了楚江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