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里是行星防卫队第四团,无论你是哪支部队,请迅速驰援春天镇,我们遭遇绿皮部队的正面围攻,已围困三日,弹尽粮绝,若没有支援,我们将全军覆没。”
通讯员的声音逐渐微弱下来,他心中升起一种绝望感,那些脉冲电流在耳边发出刺耳回响,就像是对着无人深空的呐喊。
而回应他的只有外面不间断的炮火,他不停的在无线电发射器中呼喊,尝试了所有的频道,最初还有少量的部队与断断续续的通讯回答。
“星界军已经丢下我们跑了,兄弟们跟这些绿皮拼了!”
“行星防卫队第五团全体阵亡,弟兄们,视死如归,帝国万岁。”
“第一团遭遇伏击,请所有能接收到这条通讯的部队及所有武装人员,向我处紧急集合。”
他们正是在赶往支援第一团的路上,正面遭遇了这支绿皮部队,最终退守至春天镇,被绿皮围困于此。
三天以来,电台里收到最后一条通讯声音是:“我是行星防卫队第一团第三连第五十八名士兵,也是最后一名士兵,我们的撤退路线被彻底堵死,团长和连长接连阵亡,绿皮就要杀进来了,我顶不住了,但是这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请求最后的支援。”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通讯员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他,他的最后一句话是:“老子和你们这群杂碎拼了,帝皇永存。”一声手雷的爆炸声过后,又是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从那天起所有电台开始静默,所有已知部队都杳无音讯。
通讯员抬头摘下头戴式设备,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团长说道:“团长,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我们可能是这颗星球上最后一支部队了。”
一名身着连长制服军官推开门,就闯了进来,殷弘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与左边的胳膊就往下流淌,他气喘吁吁,焦急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团长,绿皮已经进入城镇了,我们士兵损失超过百分之八十,挡不住了啊。”
团长镇定自若的看向他,大声呵斥道:“哭什么哭,老子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你们都是好样的,是星界军失败撤退了,老子们没有失败!帝国不会忘记我们!”
不可否认,行星防卫队的主要职责,本身就是抵御异形入侵与行星内部的治安问题,所以他们本身不具有帝国级别的战斗力,最重要的是短时间内拖住异形的脚步,进一步等待帝国星界军的到来。
通讯员与连长沉默的看着这位团长,团长只是摆摆手沉声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到了与绿皮决一死战的时候了。”
两人同时敬礼,一人单手,一人双手,决然的拜别这位老团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冲出了房间。
团长这才踱步到无线发射器旁,拿起头戴式通讯设备开口:“我们是行星防卫队第四团,这是最后的告全体同胞书,第一团,第五团已经全体殉国,第二团和第三团杳无音讯,我们已无力挽回战场局势,无法再坚守到新的援军到来。”
团长哽咽的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这颗星球已经到了存亡之际,无论你是什么阶层,贫民或是贵族,商贾或是农民。
请全体注意,尽最大可能的躲藏起来,等待帝皇的天使降临,为这颗行星保留最后的火种,第四团全体将士将以生命为代价,抵抗至最后一刻,一切为了人类!”
团长将头戴式通讯设备轻轻放下,对着镜子擦干脸上湿润的尘土,整理好自己的着装,迈开大步向门外走去。
枪声在小镇里回荡着,团长穿过一整个被屁祖卡轰炸后的废墟,他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士兵,还有被压在废墟下依旧不断还击的士兵,脸色越来越阴沉,子弹从他头顶飞过,他依旧面不改色。
他们的火力严重不足,那些叫嚣着的绿皮,即使中弹之后依旧活蹦乱跳的还击,有的甚至被削去半个脑袋,依旧生机未断,还在地上缓慢的移动着。
团长捡起地上的马克四型卡宾枪,走上前敲烂了那只绿皮的脑袋,面对源源不断的绿皮涌出小镇中心的花坛,他一边开枪一边怒吼着:“今天我们就是真正的同生共死,一切都是为了帝国。”
士兵们也被这一幕感染,纷纷勇敢还击,嘴里高声附和着:“为了帝国。”
一名士兵猛的扑向这位团长,兽人的爆弹在他身后炸出一团团血花,他看着这个士兵还微笑着,嘴里都是鲜血,已经听不出他说什么了,大概是让他小心的意思。
他将这位士兵轻轻放在地上,手中的卡宾枪继续开枪,子弹打没了,就随地捡起一把继续开枪,他的气势早已经超越了,这群一路围困追击他们的绿皮。
那名来见他时带着哭腔的连长,在他面前被一只哥布林携带的喇叭枪,从暗处打烂了脑袋,连遗言也没有留下,整个人径直的向后倒去。
子弹从这位团长身边飞过,他视若无睹,只是咬着牙,眼眶通红手指不停的扣动扳机。
突然他整个被人扑倒在地,那是他的另一名连长,他还没回过神来,正要破口大骂,一发炮弹就在他身前不远处炸开,成群的绿皮一瞬间被炸的四分五裂,残肢断臂遍地都是。
他满脸迷茫的看向四周,紧接着第二发炮弹继续落下。
连长搀扶着这位团长,兴奋的欢呼着:“是援军来了,那是黎曼鲁斯的炮弹,是黎曼鲁斯发射的声音。”
紧接着是黎曼鲁斯车架上装备的重爆弹枪,猛烈的开火,爆弹如同两条火线,源源不断的扫射着那些试图逃跑的绿皮,绿皮的惨叫声与之交映,像是奏起一首帝国的战歌。
黎曼鲁斯不停的前压,履带将绿皮碾成绿色的血水。
在第四团团长震惊的眼神中,一群带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如入无人之境,他们的挥砍之间毫不顾忌自身的安危。
紧接着是他曾见过的星届军,有条理的带着一些破衣烂衫的平民,涌入了战场。
每一支部队都冲击着他的神经,他没有迎来帝皇的天使,而是那群弃他们而去的星届军,率领着这支恶魔般恐怖的军队,仅仅是一个照面的时间,就将整个战场的形势逆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