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毕,老道归去矣。”
就在陈风与那户大户人家拜别之后,才刚刚走上官道,
一行色匆匆的客商从神仙渡方向慌张地跑了过来。
那人的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黑衣人甩出一对飞镖,直直朝那人后脑勺而去。
陈风双眼微眯,一道真气扫过。咔咔,那两个暗器飞到一旁的树上。
两黑衣人警告陈风道:“你这道人,莫要管闲事自断前程。”
陈风冷笑:“哦?怎么?老道我今天就要管一管这个闲事,你奈我何?”
话毕他的身影一闪,两名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人头落地。
那名游商连滚带爬地跑到陈风的脚边:“谢过道长救命!有一伙人袭击了神仙渡,来人众多,已经有不少村民被他们害了!”
陈风掐指一算,神情变得了然:“啊,是血光之灾呀,这孩子命中有一劫,因果因果,有因有果。”
那人见陈风继续往神仙渡的方向走,连忙阻止:“道长何去矣!前方有危险。”
那人的手还没摸到陈风的肩膀,陈风已至十米开外,眨眼间便消失在官道之上,陈风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
“客商自去吧,凡尘俗道,终是因果。”
三十里的路程,陈风四分钟便到。
他走到村中那棵最高的树旁边,少女红线的尸体躺在树边。
远处村中心,他的那个傻徒弟正和一伙黑衣人缠斗,
只见陈修尘大吼一声,与为首的那名妖艳女子一同掉落村中心的祠堂下密道之中。
陈风轻轻抱起红线的身躯,他的手上流转一股白色的真气,渡到红线的身子里。
少女刚刚还在燃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恢复。
他打开从刚刚给那户人家做法蘸收到的奇物,
那是一株带着两颗红色豆子的小枝苗。
他摸了摸少女的脸庞:“哈,都是缘法,这天香豆蔻,便宜你这孩子吧。”
他给红线喂下一颗,少女体内暴虐的真气逐渐平息,胸膛慢慢恢复均匀的呼吸。
“命是能保得过来,就是人能不能醒,看天意咯。”
下一秒,陈风带着红线出现在燃烧的道观旁边。
几名黑衣人看到道观的火突然间就灭了,他们转头望去,
看到一白发白袍青年道人怀里正抱着个小姑娘。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发出预警,头颅全部碎开,纷纷倒在地上。
陈风走进已经被烧毁大片的道观里,所幸的是,房间没有被烧到,大概还能勉强住人,
他把红线的身躯平放在床上,周围一股寒气大盛,瞬间就把红线整个人包裹其中。
当陈风赶到祠堂下方的时候,正好看见鬼刀一把推开陈修尘,周围的陈年老酒瞬间爆炸,
把所有的黑衣人全部都挡在外。陈风透过废墟看到寒霜已经把昏迷的陈修尘拉走,他这才放心地收回视线。
黑衣人为首的女子手里大镰刀磕在地上,她怒吼道:“你们这帮废物,还不赶紧去另一边,堵住寒霜,休叫她跑了!”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响起:“几位,看在贫道的面子上,放过那少年一马如何?”
他们纷纷回头,看到一白头道人手里拿着拂尘,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
女子心里大惊: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
“哪来的牛鼻子老道!看刀!”
偷袭的黑衣人怒吼,拔刀冲向陈风,
才一半的时候,整个人身躯便碎了。
他们见陈风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那平凡无奇之下,才是令人感到最恐怖的。
剩下的所有黑衣人心里亡魂大作。
陈风冷笑:“本来打算放你一马,既然你们那么好客,现在所有人留下一只手,我可以放你们活着不然呵呵……”
黑衣人们纷纷互相对视,想都不想就朝陈风杀了过来。
但十几人,能杀到他身前的,一个都没有。
看似陈风好像一动不动,其实他速度非常快,快到他们的肉眼都看不见。
为首的女子立马认出来这人,一身横练功夫,已至臻入圣!不是二八开能打发的存在!
“所有人撤!”
一阵青烟冒起,砰砰砰。原地只留下十几具四分五裂的黑衣人尸体,其余人全部消失。
陈风抬头看了一眼脑袋上那个祠堂大洞,他很久之前就知道,
寒霜在这下面搞一些小动作,但他从来都没点破。
没想到下面竟另有乾坤,有意思。
那燃烧的废墟,他轻手一挥,砰的一下全部散开,
只在地上看到一排血迹,陈风走向血迹消失的方向,却只是一个死胡同。
他的拂尘轻轻一挥,坚硬的机关内壁瞬间炸裂开来。
一阵烟尘散去过后,一通道出现在眼前。
他只是轻轻踏了一步,人却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
最后,他穿过那处密道,来到了后山。
后山顶上的一群老弱妇孺正在那洞穴里,包括寒霜和陈修尘。
他们正给少年度气,见到是陈风到来,所有的村民都站了起来:“道长,您没事儿吧?听说您去了隔壁村……”
陈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噤声,他走到陈修尘的旁边,
一股霸道的真气瞬间进入少年的身体。
寒霜被吓了一跳,这道人的气劲竟然如此浑厚,几乎化为实质!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见他出手,当真是恐怖如斯,
这哪里来的修山真人?
便是百年的剑圣温子瑜,都没有这般恐怖的威势。
陈修尘在一刻钟之后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
嘴里就喊着刀哥,转头却看到了陈风的面容。
他红着双眼:
“师傅,我没有保护好红线,没保护好大家……我不是什么大侠……”
山巅之上,陈风指向远处那三艘逐渐开远的船:
“你现在哭又有什么用?你哭别人又看不到攒攒劲吧,小子跟我来。”
他一把扶过陈修尘的肩膀,在一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陈风似乎只是往前踏了一步,眨眼间已至山脚之下,
寒霜和村民这时候才知道,这个平时低调的道人恐怕不是凡人。
陈风和陈修尘走到了道观里,打开房门,
便看到红线的身躯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惊喜地跪坐在红线旁却不敢去抚摸那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