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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陈安那种纯莽夫偏爱嗷嗷叫的猛士。

刘麟带来的,都是无当飞军中的射猎好手。

只因刘麟一直都拎的很清,知晓自己有几斤几两。

除了一手苦练数年的射术,他的近战功夫真就非常一般。

因此,刘麟非常惜命地选择了骑射溃阵。

若是平常时候,刘麟还真不敢靠的如此之近,但现在刘曜营中尚未恢安定,刘麟当下狠了狠心,带着人靠近五十步的范围,分作三轮轮流贴脸平射。

这个距离,别说是刘麟这种专门开重弓的,就是无当飞军这些射猎好手,都能将那些长矛兵射的倒地不起。

根本没用多久,原本就稀疏非常的包围网,立马被刘麟撕开了一个缺口。

“陈安!退!”

刘麟没有拖延的意思,临战三波齐射过去,无当飞军的士卒已经条件反射般收弓掏出了刀枪,主动迎战着胆敢近前的敌人。

而陈安也不敢再犹豫,怒吼一声,挺起长矛向着被刘麟射溃的军阵一侧冲去。

张辽那种猛人,自己就能带着十多个精卒撕开包围网逃出生天,之后还能因为不舍被围的兄弟,再次冲进包围圈,又再一次突围杀了出来。

刘麟这个后世穿越之人,生怕自己的八百勇士和张辽一样死伤过半,于是亲自来接应撕开了包围网。

可即便刘麟如此,八百勇士早已战死百余,剩下的也都浑身带伤。

庆幸的是他们部落作战习惯了,没有单打独斗被冲散在军营里。

听到刘麟援军的齐声呼喝,又听到陈安的怒吼声,这些杀得晕头转向的小团体立马找到了方向,一个个果断地丢下爝火,头也不回地向着营外汇聚而去。

眼见这一幕不断地重复发生,军阵中的赵染目眦欲裂,他的中军本部本就不多!平州城下被刘麟杀溃一次!宕渠城下又被杀溃一次!

现在营中的这些,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中军种子了!可现在,又被刘麟射死大半!

活着的那些也都丧了胆,根本不敢上前阻拦陈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安等人突围出去。

“刘阿普!我!必!杀!汝!”

不去管赵染那如同受伤野兽一般撕心裂肺地咆哮,刘麟跨坐越赕骏上,死死盯着前方,握着弓的手已经有些僵硬。

他在找仍然没有冲出来的飞军士卒。

可这又不是游戏,友军都有绿色标识,BOSS都有红名标识。

刘麟入目之内,到处是各种长矛兜鍪、士卒民夫,尽是一片杂乱!

这和游戏画面简直天壤地别,根本找不到没冲出来的士卒在哪,最多最多,就是能看出哪里成建制,哪里还乱作一团。

而刘麟环顾之间,陈安已经冲了出来,但他停也没停直接埋头杀两边,以求将缺口开的更大,护更多的勇士冲出。

看着无数熟悉的面庞渐渐汇聚到自己身旁,刘麟握弓的手总算松了几分。

“阿普,走吧!再等就要被对面牵制住了!”

人数越来越多,狼舅捂着胳膊上的一道长长的刀伤,急切道:“阿普!剩下的兄弟可以换俘换出来!走吧!”

“...走!”

就在刘麟已然回身之时,身高远高于常人,穿着厚实甲胄的刘曜出现在了军阵之中,可惜场面太乱,刘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只有刘曜死死盯住了刘麟的身形。

曙色侵阶。

东方既白。

刘麟的第一次主动行动便如此草草结束,虽说还是小胜,但却没有达到刘麟预期的效果。

如果陈安没有贪心,烧营就回,那涉雪远行的刘曜军在经历了之前的大败,又被人踏营烧寨、扬长而去后,士气便会低迷到了极点,料想连刘曜本人都不得不考虑撤军回汉昌。

可现在,虽然袭营而归,但旗未砍倒,营未烧成,甚至连无当飞军的八百勇士都差点命丧敌营,给刘曜兵卒带来的心理压力根本达不到刘麟想要的效果。

逃回宕渠城后,知道自己做错事的陈安,便直接跪了下来。

这事往小了说,是他陈安想要随机应变,但是却翻了船。

但往大了说,这根本不是随机应变!而是刘麟早就留下叮嘱,他陈安却临阵抗命!

若不是刘麟亲自带兵出城,陈安和八百勇士就要尽没于敌营,守城便是雪上加霜!

“起来!”

环视着周围跪成一片的飞军士卒,刘麟紧握着马挝,身子或因后怕、或因担忧、或因愤怒而颤抖着。

“本将早已言明,有罪则罚!有功则赏!”

“你们为本将舍命搏杀,本将从来都是一一重赏,一个都不会漏!”

“可功是功,过是过!”

“无论谁人有错,本将都不会有任何的包庇!”

“陈安!你可知罪!”

听到刘麟压抑着怒意的话,陈安没有像数年前在关中驿馆一样,硬着头皮和刘麟顶牛,而是直接俯首贴地,发自肺腑地认了罪。

“是额没有听从主公叮嘱,贪功冒进!额愿领罚!”

“靡六郎!取棰杖来!”

棰杖是营中的刑具,也就是所谓的打军棍的刑杖。

“陈安!违抗军令,是何责罚!”

“杖责四十。”

握着棰杖,刘麟看着已经脱去甲胄,露出满是伤口和旧疤的陈安,心中的怒气瞬间散去大半,甚至这一瞬间心头竟是隐隐地一痛。

这陈安为自己征发南北,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可刘麟却不能收手。

无当飞军的这些士卒平时早就野性惯了,军纪跟良家子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如果刘曜此次不退,那怕是要围城许久。

若是无当飞军军纪不肃,那如何坚守下去!

挥退了其他人,刘麟望着陈安伤痕遍布的后背,握紧棰杖的双手竟有些颤抖。

闭目吸气,刘麟一咬牙,高高抬起棰杖倏地打下。

一下又一下,刘麟的视线竟模糊了几分,而周围跪着的那些士卒也都面露哀色,甚至打到最后,几名无当飞军的士卒都扑倒在陈安的背上,哀求着为陈安分去几杖。

“拉下去!只要本将还在无当飞军之中一日,功与过,赏与罚,就必须分清!”

“你们且记着!来日哪怕是本将自己犯了错!也必定同遵军法,同等受罚!”

刘麟没有让他们分去责罚,依旧足数打够了四十杖。

而杖刑之后,周围人尽皆面露哀色,但却没有一人目露凶光,因为刘麟打完后将棰杖一扔,竟是夺过伤药半跪于地亲自一点点地给陈安上起了药。

“...主公...嘿嘿..你...你打的轻..额不疼...”

“...闭嘴!”

刘麟没有让陈安说下去。

乱世之中,军队的即赏即罚尤为重要!

现在罚已罚完,那赏便必须要赏。

“六郎,记!陈安身先士卒,杀敌有功,赏钱二十万,田面十五顷,宅院一座,九酝醝一坛,且本将会上书成都,请赐将军号!”

“其余人上前,一一核对战功,即刻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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