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儿身体一阵颤抖,甚至有些脱力,好在被楚江及时扶住。
“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如果他是徐盛德,除非……”
“两人的身体互换!”
一直沉默的冷月此时面色冰冷,眼中寒光闪烁。
萧空听到这话,眼神惊讶的看了冷月一眼,随后默不作声。
“什么意思?”楚江与徐婉儿同时看向冷月,充满不解。
冷月解释道:“幻魔殿独有的一门法术,施展条件苛刻,副作用极大,但效果逆天。”
“哦,道友也知道《转身术》?”萧空忍不住问道。
冷月没搭理萧空,神色凝重,自顾自的道:
“此术能将神魂互换,据说是研究元婴修士夺舍演变而来的。
但与元婴夺舍不同,此术只能作用于濒死之时,一生只能用一次,且换取身体的对象只能是炼气修士。”
“怎么可能?若真有此术,幻魔殿岂不是早被灭门,还能留到现在。”楚江眼睛大睁,咽了口唾沫,震惊道。
这可是元婴期才可使用的神通,虽然和其一样只能使用一次,甚至限制比夺舍还大。
但这也不得不承认此功法的逆天,这可是平白无故的多了一条命。
“呵呵,看来冷道友了解的也不多啊。”
萧空摇着头,慢悠悠地解释,“确实如楚道友所说,要是此法人人都能练,那幻魔殿早就被人给灭了。”
“此法实为《身外身》的延伸法术,只可由分魂施展。换身后,因神魂与肉身无法完全契合,修为将终身停滞。”
说完他眼神闪烁,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当年的徐盛德也算天才,若非如此,怎会至今还停留在炼气八层,寸步难进?”
“照这么说的话。”徐婉儿苦笑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当年之事确实有了解释。”
当年萧尚香拼了命的想要解除婚约,大概是知道了当时的徐盛德早就不是本人了。
她甚至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徐盛德。
“只是若此术只能在临死发动,那被替换了身体的真正徐盛德又是如何活下来的?”楚江问道。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从幻魔真人记忆中没找到这部分。真想知道,你们手里不是有个他的分魂吗?”萧空无奈摊手。
见萧空确实不知,楚江不再追问。“这倒解释了,当年他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怎会被小小徐家打跑了。
恐怕双方都在演戏吧,不过,你既提到《身外身》,那如今的徐盛德……”
楚江看向徐婉儿。
徐婉儿心情复杂至极,虚弱无力的看着楚江,眼中尽是颓废之色,显然她已经猜到现在的“徐盛德”是谁。
难怪之前幻魔真人看她的眼神那般异样,原来此人就是她的“父亲”。
她此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个是真正有感情的父亲,另一个是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亲。
她原本还想要调查清楚父亲背叛的原因,现在也不用找了。
母亲也还活着,大概过得比自己还幸福。
家主显然是知道徐盛德真正身份的,即使不知道,也应该可以猜出并非徐家可以对付的。
如此才默不作声,独自一人背负着这一切。
而她……
……
正当徐婉儿思绪纷乱之际,冷月猛地踏前一步,盯着萧空,眼中寒光凛冽:
“既然幻魔真人的分身十几年前便潜伏于此,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萧空笑了笑:“答案很难猜吗?”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楚江身上,“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如你来回答?”
楚江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讥讽地看着萧空:“我凭什么听你的?”
“快说!”冷月眼神骤冷,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寒气,瞳孔紫光暴涨,一把匕首瞬间抵在了萧空脖颈处。
原本萧空见此还算淡然,可当他感觉到自身紫雾正被消减,看了眼匕首后,脸色瞬间大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道友……莫冲动。动用此等法器,你自身也不好受吧?我说便是。”
见冷月移开匕首,他这才松了口气,干咳两声。
“你们应该知道此洞府原本属于幻魔殿的元婴长老了吧?。
长老陨落,宗主必然会派人调查。但是此地是清风山地盘,幻魔殿不敢擅自闯入,宗主只能派分身亲自前来探查了。”
“怎么,难道幻魔真人的分身就敢进来?”冷月追问道。
“即便宗主主修魔功,也不代表他的分身都是魔修啊。”萧空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被人发现了,被打成重伤后,在濒死之际与徐盛德互换了身体”。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如果你们要问那元婴长老在找什么,这我可不知道。”
冷月见此身上气息渐散,神色也恢复了原先的面无表情。
楚江看出来这师姐大概率与此事也有关系,但看她先前冰冷的样子,他没敢去问。
因为受到了冷月的影响,萧空此时的残魂也走到了尽头。
他抬头看向楚江,眼神微动,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最后摇了摇头道:“记得帮我把东西交给她。”
“放心。”楚江微微皱眉。
见楚江有所答复,萧空笑了笑。
“放心吧,这次不会骗你了,等你将东西交给她后,可以说出这句密语,她会把之后的报酬交给你的。”
说着走上前,用虚幻的手拍了拍楚江的肩膀。
楚江眉头一皱,本想躲过去,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动。
萧空哈哈大笑一声,在楚江耳朵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后便逐渐消散了。
待萧空离去,楚江看向怔怔出神的冷月:
“师姐,之后有何打算?”
“师姐派我来暗中保护你,我需要看到你安全回山。”冷月立刻回神,淡然看了楚江一眼。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别在外面瞎逛了,赶紧给我回去”。
“师姐就算不这么说,我也不准备待下去了,而且我刚好找到了出去的办法,等婉儿小姐恢复后,便即刻出发。”
楚江笑了笑,看向不远处脸色变幻不定的徐婉儿。
“婉儿小姐?叫得真亲昵,赵师姐知道吗?”冷月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