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宁德昌身上居然爆发出了一股强横的灵力,顷刻便把还在控制法剑的白玉佩拉了回来。
随后他大手一挥,便将白玉佩在五行珠即将接触到他的瞬间,挡在了面前。
“轰——”
五行珠猛的撞上白玉佩,轰然炸裂!
但可惜这玉佩并非防御法器,虽能困住法剑,却抵挡不住这五行珠爆炸的威力。
宁德昌也是心知肚明,只是他已经别无他法,只能以此做最后的挣扎了。
他疯狂地将灵力全部注入玉佩,试图压制爆炸蔓延。
但这终究是徒劳无功。
随着玉佩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爆炸的威力瞬间便冲破阻碍。
随着玉佩碎片四溅,冲击波也朝四周扩散开来。
然而宁德昌仍旧不甘心就此认命。
他趁这玉佩破碎的瞬间,将之前丢弃的毛笔法器吸回手中。
但当他试图注入灵力时,却发现自身灵力早已枯竭,连储物袋中的灵石也所剩无几。
眼看爆炸冲击即将及身,他眼中疯狂更甚,最终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
……
爆炸过后。
楚江从盾牌下钻出,轻咳几声,随后拍掉身上的泥土,看着周围场景,顿时心有余悸。
当时钵盂定住五行珠后,他本想将两者一并收回。
却不料钵盂竟直接将五行珠反弹了回去!
他当时立刻察觉不妙,瞬间架起盾牌抵挡爆炸。
也幸好这盾牌防御力惊人,否则以他目前的实力,恐怕真的难以全身而退。
楚江随后望向爆炸中心,那里此刻已经被烟尘笼罩,完全看不清里面。
他皱了皱眉,随手甩出一张飓风符,将烟尘尽数驱散。
随着烟尘散去,里面也露出了身处爆炸中心,却毫发无损的宁德昌。
他此刻正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的胸腔正在上下起伏。
楚江大为惊讶,没想到他竟然能在如此恐怖的威能之下,存活下来。
以免宁德昌有异动,他撑起盾牌,左手捏着飞剑符,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查看。
当靠近之后,楚江这才看清:
此时的宁德昌已然是满头白发,略显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年迈腐朽之气缠遍周身。
更奇怪的是,他体内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如同从未踏入仙途的凡人一般。
楚江一时难以置信,他此时的样子,显然是灵力耗尽,甚至连生命力都已经透支了。
宁德昌此刻正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石壁,见到楚江走近,眸中这才恢复一丝神采。
他微微转动头颅,眼神迷茫,勉强对着楚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道友……你说,我们……为何要修仙呢?”
楚江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见楚江不答,宁德昌轻笑一声,叹了口气道:
“你之前想问什么,就问吧!”
楚江神色一愣,没料到此时的宁德昌竟然如此好说话。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宁德昌,一时心绪发散,暗自揣测他是否另有阴谋。
但紧接着,他便听到宁德昌惨然一笑。
“放心。”宁德昌试图用力抬手撑起身子,却因过度虚弱而失败了。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躺回去,继续道:
“你也知道,我透支了生命力,大概活不了几个时辰了,没必要骗你。”
楚江眉头微皱,点了点头,算是信了他的话,随后问道:
“你之前提到四大家族的目的,是发现了什么吗?”
宁德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脸色难看的笑道: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为何其他三大家族会同意散修进入洞府?”
楚江眼神复杂,他确实有所猜测。
进入洞府后,他接连两次遇到与陆家相关的人,这极不寻常。
这让他联想到之前有人用魔道手段破解洞府禁制之事。
再结合陆家与魔教勾结的事实,答案不言而喻。
显然是陆家与魔道想故技重施,还想着再用散修做些什么。
楚江点了点头,有些难以置信道:
“难道四大家族都参与了?”
宁德昌咳嗽一声,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
徐家和萧家确实是为了夺宝而来。至于陆家……”
他转向楚江,面无表情地问:
“道友可知陆家为何会与魔教联手?”
楚江摇头表示不知。
宁德昌悠悠解释道:
“因为这洞府真正的主人并非那位筑基修士,而是一位魔道的元婴老祖。
那位筑基修士,只是意外得到了开启洞府的钥匙。”
楚江闻言一惊,立刻将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
法阵的异样、魔教之人的出现,以及徐婉儿曾提及其母的异常,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之前就觉得萧家小姐的情况不对,看来还真如他原先想的那样。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洞府主人是魔道修士。
魔教启用清风山的卧底,想必也与此事有关。
想到这儿,楚江忽然又想起了紫阳山死去的魔修。
虽然他不清楚那人具体死因,但因为这人死了,所以卧底的情报最终没能传回魔教之中。
魔教或许是以为埋伏的卧底失控,这才转而与坊市的陆家合作的。
不过,最不得了的还是那筑基期的散修。
他原以为这人只是得了元婴老祖的传承,没想到竟直接得到了一座洞府。
这真是天大的机缘啊!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熬到金丹……
楚江惋惜的摇了摇头,又问道:“那魔教是如何得知此处洞府的?”
宁德昌想了想,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有些猜测,道友可愿一听?”
楚江皱了下眉,淡淡道:
“说。”
宁德昌咳嗽了一声,轻笑道:
“当年萧家小姐一事,你听说过吧?”
“确实知道一些,难道与此事有关?”
宁德昌意味深长的笑道:
“没错。
当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不过道友可曾想过,为何原本和睦相处,还准备联姻的徐、萧两家会闹到如此地步?”
楚江确实也曾思考过,但未能得出结论,难道其中有什么隐秘?
宁德昌接着道:
“知道当年之事不足为奇,但我接下来要说的,如今却鲜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