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一辆战斗机在空中开始解体,驾驶员进行了紧急脱离,但整个人还在空中就被击落,连遗言都没有留下,战机的碎片从他身边掉落。
每有一架战斗机坠落,地面上的绿皮们都会爆发出一场哄笑,就像是一场游戏,绿皮们争先恐后的开枪,为了操纵防空武器的归属权甚至大打出手。
它们不仅嘲笑那些不堪一击的战斗机,甚至连身边绿皮的死亡,都是带着戏谑声,它们大脑里装不下悲伤,只有被战斗欲望充斥的快感。
所有战斗机和女武神运输机化作一个整体,将速度提升到最高,绿皮的火炮在它们身后连续空爆,只有高速咔嗒枪的子弹连成数条火线,不停的扭转射击角度,继续试图拦截。
舰长胳膊抱在胸前,一脸严肃盯着电子屏幕,办公室内现在集结了舰船上大部分的军官,所有人屏气凝神。
电子屏幕上的代表战斗机的信号源,一个接着一个消失,电子屏幕上的信号源忽然集体消失了,军官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根据上一次信号消失的记录来看,说明他们已经接近了那扇门,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了。
当格雷克团长抵达春天镇时,所有的平民正准备在副团长的带领下撤离,远处传来黎曼鲁斯的引擎音,让他们跌跌撞撞赶来迎接他们的英雄。
看到的却是灰头土脸的星届军,伤员被安放在补给车内,指挥车内的指挥官依旧在昏迷。
穿着克里格大衣的孩子东张西望,脑袋从人群中钻来钻去,像是在找些什么。
“别担心,他们去执行新的任务了,会回来的。”格雷克团长一只手就将孩子抱起,轻声宽慰道。
一位老人泪眼婆娑的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没有人去问他们战斗过程和结果,只是簇拥着他们回到镇里。也没有人再提要继续往南边的话,所有人好像都下意识的把这个计划抛之脑后。
只有格雷克团长眺望着北方的天际线,若是回来的是克里格士兵,那就皆大欢喜。
若是返回的是绿皮,那就说明一切都结束了,他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只是不断捶着自己的半截短腿,露出一脸惆怅。
女武神运输机一直紧跟着三号战斗机,围绕着它护航的十几架闪电战斗机,已经损失过半,最后的几架也都在他下方吸引着火力。
9527胸口的好似要裂开,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伤口,新伤盖住原本的旧伤,导致伤口感染加重。
他望向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透过那些闪电战斗机的相互之间的缝隙,看见那些成群的绿皮源源不断的朝着前方奔袭。
直到整个飞行队伍彻底跨过一条不存在的线,面前突兀的金字塔出现在众人面前。
除了三号飞行员,俯瞰之下,一座矗立直到云端的金字塔,透过积雪下的棱角可以看出,有无数巨大的石料一层层堆叠而起,石料的材质,比例,以及切割工艺,都是惊人的一致。
就仅论建筑学而言,即使是由帝国来操刀,也会花费上百年的时间,而且还得消耗大量的人力与物力,几乎需要与巡洋舰般大小的重型机械,才有可能完成。
无一人不惊叹,这杰出的造物,那巧夺天工般的设计,大自然与机械的完美结合。
最重要的正对着的这面,就像是有一道从地面连接至天幕的大门,里面的景象一片惨淡,寂寥,毫无生机可言,令人生畏。
“就是这扇门,所有战斗机注意及时拉升高度。”三号驾驶员及时提醒,他是这里唯一近距离看见过这扇门的人,不过那时候门后的景象还是在不停的变换之中,也远远没有现在看上去那么荒凉。
“门后究竟是哪里?”
通讯频道里传出的疑问,在女武神运输机上的士官也依旧好奇,他看着那些荒凉的废土,又扭头朝着9527投去疑惑的目光。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援军吗?”又是一道质疑声传来。
“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彻底死亡的世界。”
刚有人说出自己的猜想,毕竟把绿皮引向一个死亡世界,绝对也算是上上之策,不过他根本考虑过后果,立刻就受到了士官的谴责。
“好了,闭上你们的鸟嘴。”
在得到9527的肯定眼神之后,他才缓缓在通讯频道里开口:“根据情报来看,门后是克里格,也就是死亡军团的母星。”
他们中除了说话的士官,其实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任务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为了护送这些克里格士兵抵达这扇大门,造成己方损失惨重。
但他们都知道这扇门的目的地是可以主动变换的,因为在任务注意事项中就有,尽可能远离那道门,以防止自己被送到帝国的任意角落,造成友军误判。
身为帝国优秀的战机驾驶员,他们大部分并非天生就在巡洋舰上生活,而且都有自己引以为傲的母星和家族。
通讯频道在这一刻瞬间安静下来,他们不再说话,也不再质疑,只是默契的不再开口,没有任何人愿意让自己母星,去承受如此庞大的绿皮入侵危机。
那扇大门近在咫尺,士官的最后一条命令下达:“所有战机立刻准备脱离阵列,尽量拖延绿皮的攻势,为克里格行星争取准备的时间,弹药耗尽后,允许返航。”
“收到。”
所有的闪电战斗机开始返航,分为数道流光,有的一飞冲天在空中施展回环技巧,加力,拉杆,一气呵成,达到整个战机呈现出一百八十度倒转,最终恢复平稳飞行。
一口气将剩下的地狱打击,地狱之怒,甚至是满装载的空击导弹想尽办法,一股脑全部朝着地面发射,因为根本不需要多余的瞄准。
更有甚者,牺牲高度为代价,水平横滚一百八十度之后,机翼尾擦着门边而过,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开始俯冲。
整个战机几乎是贴地飞行,将置于机腹处的长管自动炮火力开到了最大。在绿皮战场中划出一道死亡直线,再利用火箭助推器实行了惊人的逆转。
黑袍人依旧置身于战场中央,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舰队空军的战斗,那机翼几乎是从他头顶飞过,整个人痛快的吐出一口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