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格死亡军团叛逃!”
这个声音尖锐的划破夜幕,撤退不等于完全放弃应有的巡逻布防,在卫兵喊出这句话的瞬间,以至于立刻就传遍了整个高地,一整个星界军从士兵到士官的所有人都被牵扯住了敏感的神经。
这句话犹如击鼓传花,噩耗瞬间在士兵里发酵,所有人都开始变得人心惶惶,这并非空谈,经历过漫长战事过后,这群由凡人组建的星界军士兵们内心本就在崩溃的边缘。
“卫兵!卫兵!”第二防线团长立刻反应过来呼喊道:“外面什么情况?”
“报告长官,似乎是在说克里格死亡军团集体叛逃了?”这位卫兵看起来有些憨傻,但依旧如实将自己听见的说了出来。
第三防线团长紧接着开口:“叛逃?该死的,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能逃到去哪里去?”
卫兵似乎是有些害怕,有些示弱的说道:“不知道,但现在整个营地里都在传,我想他们总不可能去投靠绿皮吧。”
“够了。”指挥官抬手打断了几人的对话,他本就头痛欲裂,这种无稽之谈只让他觉得自己的部下都是一堆蠢货,强忍着怒意问道:“那我们的运兵船是否安全?”
“都还安全,我站在门口就能看得一清二楚,长官。”
“你有见到那些克里格士兵从防线上撤回来吗?就是那些戴面具的士兵。”
“那到是并没有,不过先前看见克里格的政委从你们的房间魂不守舍的走出去,长官。”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指挥官只用简单的两个问题,就做出了推断并且终止了这场闹剧:“告诉所有人不准再以谣传谣,否则军法处置。”
“是,长官。”新来的卫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去。
指挥官用手撑着额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继续说道:“你们也出去,让你们的部队全员集合,做好战斗准备。”
两位团长有些不明就里,欲言又止但并不敢违抗命令,只是纷纷侧目望向这位已经皱紧眉头的指挥官。
“那位悍不畏死的上校,仅仅用六个小时,就对应了他的承诺。”
“您的意思是...”两位团长同时瞪大了眼睛,却小心翼翼的不敢说出心中的猜想。
这一下河岸两处都热闹了起来,无论是本该安静撤离,避免战略部署被敌人看出来的星界军,还是对面山坳里决斗正进入白热化的绿皮们。
绿皮们对于战斗欲望的狂热是近乎疯狂的,绿皮兽人们此刻一个个摩拳擦掌,发出群情激奋的吼叫声。
甚至其中不少绿皮,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场,挥舞着他们称为“砸的”“砍的”这一类的玩意去结结实实的打上一架,起码来得痛快。
从最开始双方打的不相上下,以纯粹挥砍逼对方就范,这也让双方都留下了不少深深的伤痕,越是如此,兽人们越是觉得过瘾。
直至皮肤深暗些的绿皮军阀在体力上占据了上风,挑战者显然还是太年轻了,他还没有成长到和军阀同等的体型,就冒失的发起了挑战。
最终军阀将挑战者按在身下,硬生生的用拳头,将对方打的满脸鲜血,牙齿和血液以及一些不明液体,此刻正混合着从挑战者嘴里吐出来。
“蠢货!”
以至于军阀主动丢弃了武器,用拳头不停的砸在对方的脸上,使挑战者已经陷入了意识模糊,他在戏耍这位敢于挑战自己的后辈,又或者是展示出自己纯粹的暴力手段。
“垃圾!”
军阀不停的嘲弄着对手,高举着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齿的表情让本就丑陋的脸更加凶恶,以此来示意自己已经获得了胜利。
但下一秒,那张凶恶的脸就跟随着他的脑袋一起搬家了。
他犯了一个最严重的错误,挑战者并未因他的停手而认为战斗结束了,而是晃晃悠悠的起身,用一把斧子砍下了军阀的头颅。
这极其罕见的两极反转,并未让兽人们认为有违公平或者毫无骑士精神,其实兽人的思想里本身也不理解这两个词的含义,只是觉得至死方休,本该如此。
挑战者此刻成为了这个营地新的军阀,他从地上拎起前任军阀的脑袋,努力伸到别人面前,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最后才吐了口唾沫,大骂着:“蠢货!真正失败的蠢货!”
绿皮营地中爆发出更大的吼叫声,篝火劈里啪啦的火焰被风吹的四散开来,似乎也在为其庆祝喝彩。
外围负责警戒的哥布林这才反应过来,这场决斗结束了,他才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大桥,还是如往常一般安静,但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当然他们还没有聪明到,想到要在桥边留下篝火或者火把来防备星界军的反扑。
哥布林的余光似乎是瞥到了什么,猛然回头,却依旧空空如也,只有河水在不停的奔腾,而那些远处黑暗里,似乎藏着些什么,有些看不清。
当他回过神来,脖子已经被拧断了,什么都说不出来,眼中满是惊恐。
黑暗中,有越来越多鬼魅般的影子出现,如同死神一般,沉默的,安静的收割着这些罪大恶极的生命。
营地外围越来越安静,那些为了避免被战斗波及的鼻涕精与哥布林,也愈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朝着营地中心靠拢。
“嘘~~~”
绿皮们的狂欢也被这一道诡异的哨声打破,所有的绿皮都开始东张西望,试图找出这道声音的来源。
很快他们就发现,在无人注意的阴暗角落里有什么怪物在奔跑着,速度极快,这些怪物越来越多,汇聚着如同一道洪流,侵蚀着每一个落单的族类。
犹如潜藏在黑暗中的猛兽般,眼中透露着凶光,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肆意的屠杀着那些黑暗中的哥布林与鼻涕精,偶尔有落单的绿皮兽人发出惨叫声,但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一向善战的绿皮兽人们,心中也泛起了某种恐慌,这种恐慌犹如瘟疫般蔓延开来,让营地中乱作一团,那是未知的生物,也可能是来自亚空间的恶魔,是绝对不可战胜的敌人。
这样的思想越来越多,惊吓中他们只能将柴火以及其他一切能够燃烧的东西,朝着黑暗中扔去,试图照亮这个危险的夜,但这根本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