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处置完宛城诸事,刘榭便下令班师回朝,押解着邓氏核心俘虏及抄没的部分重要财物,踏上了返回洛阳的官道。
消息传开,皇帝以雷霆手段犁庭扫穴,旬日之间便攻破雄城宛城,将盘踞多年的宛城邓氏连根拔起,此等决心,足以震慑所有心怀侥幸之徒。
一路上,随行处置公文的侍者,不知道收到了多少封司隶、豫州、荆州等地士族送来的贺表,一个个恨不得将邓氏、郭氏说成是光武以来最大的逆贼,甚至过于董卓。
行军途中,刘榭检视着脑中的系统界面。
【进阶任务:釜底抽薪——已完成。】
【任务要求:使至少两个主要反对派的产业利润下降三成以上,或其民间声望大幅降低——已达成。】
【目标一:颍川郭氏。郭氏政治前途断绝,经济实力严重受损,地方声望一落千丈。状态:已瓦解。】
【目标二:宛城邓氏。邓氏宗族意义上覆灭,其掌控的铁业、地方势力被连根拔除。状态:已铲除。】
【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方式过于激烈,造成较大影响,系统预判将有针对宿主的舆论攻击出现】
【任务奖励暂缓发放】
【衍生任务发布:辩经大儒】
【任务描述:舆论的话语权至关重要,宿主的行动已经引发反对势力的高度关注,他们将以各种手段降低宿主的声望,请予以还击,用堂堂正正的手段占领舆论的制高点吧】
【任务要求:请在后续的舆论攻击中取得胜利】
【任务奖励:发放上一任务奖励,追加农田水利设计图一套】
舆论攻击?刘榭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思索了一番,也没有思路,只能到时将计就计。
数日后,大军抵达洛阳近郊。
尚未入城,一骑快马便自官道飞驰而来,马上骑士背负赤旗,正是靖安司的信使。
他穿过凯旋的军队,直奔中军御驾之前,利落地翻身下马,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铜管。
“陛下,贾相八百里加急密报!”
刘榭接过铜管,挥退信使,熟练地拧开取出帛书。赵云、邓艾等将领勒马肃立一旁,目光皆落在那卷密报上,心知这定然是关于圜丘逆案,尤其是对那太原王氏的处置消息。
贾诩首先禀报了洛阳肃清余孽的进展,拟处王凌、邓范、郭劼以大辟之刑,秋后问斩,其余逆案牵连者已基本梳理清楚,该抓的抓,该审的审,局势已完全掌控。
接着,重点便落在了太原王氏之上。
“臣奉陛下旨意,北上质问王氏。自逆案爆发,王凌下狱,其族中长老及留守主事者王昶,表现异常恭顺,不仅主动配合查封,更数次上书请罪,言辞恳切,愿献出半数家产以赎其罪,并承诺严格约束族人,永世忠于陛下。”
好一个异常恭顺。刘榭心中冷笑。
贾诩笔锋一转:“然,据臣安插之人回报,王氏表面恭顺,暗地里却动作频频。”
“其一,王昶曾秘密会见数名并州籍将领,虽谈话内容不详,但其后不久,边境便有零星马匪骚扰之报,时机巧合。
“其二,王氏暗中通过多条隐秘商路,向雁门乃至幽州方向转移了大量浮财与部分核心子弟,其心难测。”
“其三,亦是关键之处,宫中之前清查内侍,查出了几个和王氏有过来往的,首恶已诛,从者收押,王昶应还不知晓。”
密报最后,贾诩给出了他的判断与建议:
“陛下,王氏树大根深,于并州、太原之地影响力巨大,关系错综复杂。观其行止,乃是明面服软以避锋芒,暗蓄实力以待时机。其恭顺之态,恐为韬晦之计。”
“若骤然以雷霆手段处置,恐逼其狗急跳墙,引动北疆不稳。臣以为,当暂缓诛除,以羁縻、分化、削权为主,徐徐图之,方为上策。具体如何定夺,请陛下圣裁。”
刘榭缓缓卷起帛书,目光投向北方,陷入了思索。
王昶……王凌……一个在台前隐忍,一个在狱中待死。
太原王氏,这棵盘踞北地数百年的巨树,不同于已经衰弱的邓、郭二家,不是那么容易处置的。
显然,他们现在是想断尾求生,弃王凌而保家族。
“陛下,可是太原王氏一事?”赵云见刘榭神色,低声询问。
刘榭将密报递给赵云传阅,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贾文和说,王氏很老实,愿意献出一半家产,弃了王凌,换家族平安。”
邓艾闻言,眉头紧皱:“此、此乃壁虎断尾,其心更、更为险恶!”
赵云看完密报,沉声道:“文和先生所虑甚是。王氏根基在北,若逼之过急,恐生边患。然,王凌乃主逆,若轻轻放过,国法威严何在?”
刘榭点了点头,两人的话都切中要害。
贾诩的建议是维稳的老成谋国之言,但王凌,这个刺杀案的核心主谋之一,绝不能因其家族恭顺就得以宽宥。
“王凌,必须死。”刘榭的声音斩钉截铁,定下了基调。
“弑君谋逆,罪不容诛。朕念其叔父王允旧功,可赐其全尸,不累及妻孥,此已是额外开恩。”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
“传令给贾诩:其一,准王氏所请,其献出之家产,纳入少府,此为安其心,亦是削其力。其二,严密监控王氏一切动向,凡有异动,即刻密报。”
“其三,告诉王昶,朕予王氏一个机会,但他必须亲自来洛阳,在王凌伏法之后,谢恩。”
“他要韬晦,朕便剥掉他这层皮。看他敢不敢来洛阳,再看看他打算如何谢恩!”
“至于那些个与王氏接触的内侍,”刘榭语气转冷,“就按宫中的意思办,该杀杀,该关关,令其知晓何为皇家威严。”
“臣明白。”赵云肃然应道。
《世说新语·矫饰篇》:王凌谋泄被诛,族弟王昶奉诏谢恩,竟衣熏香紫袍入宫。中祖令其观凌血衣,昶面不改色,揖曰:“臣当更备兰汤,为陛下涤殿阶。”洛阳小儿歌曰:“太原王,白玉堂,血染阶前犹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