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想的是,王信所谓的投名状无非就是让他也参与其中,偷几本古籍或者写下一些大逆不道的文字。
姥姥,傻逼才那么干呢。
早些年有很多脑残的编剧,坏人挟持了女主要男主自己砍一条胳膊或者把枪交出去。
本来是个均衡的局面,你杀我女朋友我就杀你,结果傻逼编剧居然让男主答应匪徒的要求,最终就是男女主两个都死,变态一点的编剧还会让女的死前被排排队。
王信一拍脑袋,“哎呀,误会,误会,兄弟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让你去干那种事呢,刚刚你要带纸出来还是为兄我提醒的你呢。”
罗雨看看他,心说:少来这一套,误会个比昂,你这是眼看没有唬住我才要退而求其次的。
事实上,看小电影也会让人进步,起码罗雨就在里面学到了很多,如果是个纯书呆子还真有可能被王信唬住。
“老爷,老爷!”罗雨和王信在皇城门口交锋的时候,田力也远远看见了他们,小孩子大老远就挥手招呼起来。
罗雨也向着田力挥挥手,扭头说道,“误会不误会你自己清楚,告发你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点卯上下班混个资历,我言尽于此,告辞。”
“且慢!”
王信好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两个字。
看他居然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罗雨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是在唬他,罗雨现在还真不想跟王信翻脸,他的生活也才刚刚进入正轨。
王信轻轻拉住罗雨,“兄弟,你确实可以抽身而走,但生死被人操纵的滋味我也不想承受我有个提议……”
罗雨心说,不管是偷书还是写反诗,凡是能加重我这边风险的提议我是一概不理,如果非要我在安稳和活着中间二选一,我肯定选活着。
结果罗雨等了半天王信也没说他有什么提议。
农历十月下旬,立秋都过了好久,金陵的温度虽然不算太低但湿气很重,体感是阴冷潮湿。
一番激烈交锋后的突然安静,罗雨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催促道,“王兄倒是说说有什么提议啊?”
“唉!”王信一闭眼再睁开,“我不会让你做任何有风险的事,只要把你我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罗雨一皱眉,“捆绑在一起,你这边事发我又岂能逃的了,好,先说说怎么个捆绑法,呵呵,只要不是一起死的那种我倒是可以考虑。”
王信定定的看着罗雨,“我想和兄弟结成姻亲。”
古代的亲戚分宗亲和外亲,姻亲是外亲甚至都不在三族之内。
三族是父族、母族和妻族(包括岳父岳母和妻子的兄弟姐妹),这里虽然有妻族但是出嫁的女儿不算就更别说女婿了。
姻亲,这个罗雨还真懂,单向绑定,好处可以共享但只要王信不当方孝孺罗雨基本就没事。
要是王信他们偷古籍的事发了,最多也就夷三族吧,跟罗雨没关系。
罗雨想了一下,似乎还真可以,既然大家利益共享自己就完全没有理由去告发他了,而万一他那边因为别的原因事发了自己还真的可以置身事外。
就是这姻亲……
罗雨,“呃,可是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也没有兄弟可以跟你联姻啊?”
王信苦笑一下,“事已至此,唉,也罢,罗兄我有个小女儿今年十七,本来是掌上明珠舍不得嫁人,就送给兄弟做妾吧。”
“……”
这回轮到罗雨目瞪口呆了,这他妈什么跟什么啊,你刚刚气势汹汹来吓唬我,完事没吓住一转眼就要当我岳父。
“嘶~给我做妾?”
罗雨一琢磨,不是岳父啊,小妾的地位是很低的,在法理上更像卖女儿两家之后也不算是亲家。
王信咬着牙,“不如此,我怎么能安心。”
罗雨摇摇头,“你不必如此的,而且这样我也很为难,好好的上班突然就多了个小妾你让我怎么跟媳妇解释?”
王信茫然的看着罗雨,“解释?你个大老爷们儿娶个小妾还用跟谁解释。”
罗雨还是摇了摇头,“今天你太冲动了,且冷静冷静再说吧,你放心,我无利不起早,损人不利己的事是肯定不会干的。”
王信,“那,要不回去正好路过我家,进去吃两杯酒水暖暖身子如何。”
罗雨笑笑,“若是平日我说不定会去,当下嘛,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万一吃到一半你突然又舍不得女儿了直接给我下毒呢。”
王信,“啧,胡扯,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女儿们,看中哪个娶哪个。”
罗雨心说:看看这不就露马脚了嘛,什么掌上明珠,我见的都是重男轻女的,你那些女儿在家肯定也不受待见。
暂时安抚住了王信,俩人一起过了街骑上驴,田力和那个王二各自给主人牵着驴慢悠悠就向着城南走去。
昨天一起骑驴俩人还谈天说地有说有笑,但今天王信在忐忑罗雨在感慨,一路无话。
王信忐忑的是生死好像都不由己了,罗雨感慨的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自己本不愿惹事偏偏事情会来找自己。
两头驴下了主干道,过了大中桥又过了内桥,最后就到了鸽子桥。
鸽子桥算是城南和城东的交界地带,要比罗雨住的武进桥繁华很多,两人在桥上分别,其实昨天也是在这分别的,但昨天罗雨扭头就走了。
看着王信慢悠悠晃荡回家罗雨不由的驻足观察起来,王信说他是被上官裹挟的,但他住的院子贼大,虽然地段不如城东吧,但就冲那个范围二百两都买不下来。
什么狗屁被裹挟啊,他才当了校阅官多久啊,肯定早就开始了。
小官巨贪,这种事罗雨见的多了,并不是官越大贪的就越多比的是谁的胆子更大。
……
不答应吧,他不安心。
罗雨估计王信也不敢向上求助,你看他说的厉害吧,他这种小人物一旦让上头觉得麻烦说不定会先把他抹去呢。
罗雨不怕来自上层的打压,他怕王信找些力工给他套上麻袋。
答应吧,他长得那么肥,女儿能好看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