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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摩步师跟随在友军后方,以全军摩托化的方式行军。

由于不是前锋部队,不需要交战,所以整体的行进速度很快。

既然第2摩托化侦察营已经出现在麻雀的视野中,并被金手指标记为红色,那么要不了几分钟,双方就会互相进入到目视范围内。

而第35团拖家带口,中途甚至收拢了被轰炸机炸散的第9野战炮营,还拖曳着两门完好的75毫米野战炮。

加上运输后勤的单位,这么多人和马车,想要全军穿越公路、脱离敌方视野,起码需要一个小时。

抛弃物资轻装前进也不现实——如果没有弹药补给,一旦与敌军交战,部队将会一触即溃。

那根本就不是撤退,而是溃逃。

李察默默估算着双方距离,转头问旁边的工兵:“你们还需要多久?”

工兵中士回答:“很快,3分钟就行。”

李察微微皱眉:“3分钟?时间不够了。优先埋设炸药,把三个大威力地雷隔得远一些,然后在炸药下方再设置一个诡雷。”

说完,他就一个健步跑到坦克旁边,敲了敲驾驶舱盖。

“赶快往东边开,敌人就要上来了。”

炮塔上的弗雷迪有些疑惑:“上尉,难道不能继续伪装吗?”

李察用手指向炮塔侧面的‘6622’:“我们这辆车是就是从第2摩步师手中缴获的,有编号,风险太大。”

第3装甲师的人不知道被俘获的坦克编号,可第二摩步师自己人还能不清楚自家糗事?

这种丢人事迹越是禁止,在固定的小范围内反而传播得越快。

不对外面的人乱说,和同师其他营的好友聊天时扯两句闲话,总归没问题吧?

“上尉,那您呢?”弗雷迪见李察没有上车的迹象,继续发问。

李察指了指旁边的工兵:“我得盯着这帮家伙干完活,坦克目标大,必须先走。你们往东开两三公里,停在那里的树林旁等着我们。”

弗雷迪点点头,钻进了炮塔。

见坦克逐渐远去,李察又从沃罗宁上尉手中要来了安放地雷的木箱,将箱子拆掉,在木板上写了一行字。

【小心地雷】

沃罗宁看到木板上的文字后,表情怪异。

“希米格维上尉,这个东西真的管用吗?塔尔门人可看不懂波黑兰尼语...”

李察白了对方一眼,继续干活。

“你觉得,塔尔门入侵我国,难道会没有懂波语的翻译随行?”

“就算能够看懂,可这不是在提醒敌人吗?”

“你提醒,难道敌人就会相信?”李察摇摇头,“别忘了,第三装甲师刚从这条道路经过。”

沃罗宁还是不太服气,但开战至今,李察的判断从未出过差错。

如果不是这个今天刚刚空降的上尉在防御战中力挽狂澜,早在几小时前,35团二营恐怕就已经全灭了。

从空中俯瞰,第2摩步师的先头部队,距离地雷埋设点只剩2公里,很快就会进入目视距离。

李察见敌军进入危险距离,果断叫停了埋雷行动。

“找几个人,骑马沿着道路往北走,跟在第三装甲师的屁股后面。别忘了沿途多弄几个这样的牌子插在路边,然后把剩下的地雷全埋下去。”

一名工兵插嘴:“长官,时间来得及吗?塔尔门人坐的可是汽车。”

李察:“蠢!敌人踩了地雷挨了炸,难道不去找工兵排雷吗?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工作,埋完就往东边撤。”

他说完,又拿出地图指给众人:“我们在这片森林中汇合。”

一行人快速收拾装备,李察也骑在一匹马上,向着后方撤去。

在俯视的视野中,己方埋设的地雷已经变成了黄色警告图标,具体位置也被详细标记出来。

李察默默地记住了这个新功能,打算找机会试一试,看金手指能否照出敌军埋设的雷区。

当然,是在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

李察手握缰绳,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麻雀的视角上。

他死死盯着公路,直到车队距离埋雷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打头的一辆sd.kfz.221装甲车没有看到路边插着的牌子,由于车辆轮距较小、行驶在道路正中,也成功避开了地雷。

李察见状,心中顿时一紧。

该不会让塔尔门佬走狗屎运,整个侦察营都能毫发无伤地通过吧?

那35团大部队可就和敌人迎面撞上了。

好在,先导的装甲车虽然没压中雷,后方搭载步兵的欧宝卡车却没有这么幸运。

好巧不巧,对方正好压上了一枚加过料的地雷,左轮下方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塔尔门汽车采用左部驾驶位,如今的军用车辆又不像后世,被路边IED折磨得不轻,普遍带有V型防冲击设计...

几乎处于地雷正上方的塔军驾驶员当场毙命,在李察视野中失去了红色标记。

李察在马背上暗道可惜。

如果换成毛子的TM-62,这车士兵恐怕活不了几个。

欧宝卡车压上地雷后,车上的士兵迅速跳车,向周围分散,有人甚至往车底钻去,试图寻找掩蔽。

李察见状噗嗤一笑:“这群傻帽,难道以为刚刚那是炮击?”

地雷和炮击其实很好分辨,只要在战场呆上一周,士兵就会熟悉炮弹划过空中时的呼啸声。

问题在于,如今可是公约历939年9月1日,是欧罗巴主战场开打的首日。

塔军除了三年前参与伊比利亚内战的秃鹫军团以外,其余人的战争经历,甚至还要追溯到25年前的上次大战。

这群人中,身为中士的奥登道夫·希尔乐成了国家元首,曾经拿过‘蓝马克斯’【注1】的隆美尔和曼施坦因,一个是元首卫队司令,另一个是南方集团军群参谋长,基本都做到了高官。

换句话说,塔尔门军队中的基层官兵训练有素,却普遍缺乏实战经验。

而波军工兵铺设的雷区范围虽不大,密度其实相当高,而且还向公路外围延伸了一段,防止敌军绕路。

因为反步兵雷尺寸很小,最基础的压发松发雷只有不到一个手掌大,相当于引信 铸铁壳子 几十克炸药,威力仅能炸断脚掌。

但这也是反人员地雷的恶毒之处——致伤致残而不死人,逼着受到攻击一方花费额外的人力物力照顾伤员,给整体社会运转增添负担。

特别是在战场上,中雷尤其伤士气,因为没人想要拄着拐换个假腿,浑浑噩噩渡过下半生。

李察亲眼看着几个倒霉的士兵下车后踩雷,纷纷抱着被炸烂的脚掌,躺在地上哀嚎。

有了这么一出,就连傻子也能看出来,威胁并非来自天空,而是位于脚下。

整个塔军车队迅速停了下来,军官小心翼翼地从车窗向外张望,根本不敢把脚踏在路上。

几个人甚至指着旁边矗立的木牌骂骂咧咧,李察从麻雀的视野中看到,两名尉官还为此事吵了一架。

李察见目的达到,猛地抽了一下马鞭。

装完就跑,真是太刺激啦!

他嘴角微微上翘,对周围的士兵招呼道:“塔尔门人踩中地雷了,一小时内应该动弹不了。”

“弟兄们,这一次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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