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副和孙冠林一样自傲的语气,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百万一样,洛虹蹙眉,冷冷开口,“不能客气点?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樊鸣回了他一眼,知道是决斗赛冠军,刀法已到运势层次,目前在自己之上,而且传闻本人有鹤城户口,来当【打手】只是另有缘由,不由闷哼一声,“不好意思,龙溪谷的学校不教这些,我来找他是想问我爹的事。”
“你爹?”洛虹沉吟,那是专业打手一档的事情,目前自己还不是正式的专业打手,于是余光看了眼姜北下半面露出来的脸色,颔首,“魇哥,我先出去......”
“不用,你也在这里听,”姜北摆手,侃侃谈道:“樊鸣,你知不知道你爹准备参与什么?”
樊鸣皱眉,“参与什么?”
姜北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急不缓道:“上面发生高考灾厄事件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始作俑者是赵海生,他给你爹单独发布任务,要在今天以后除掉补考归来的所有受害者......”
啪,樊鸣拍桌,“怎么可能?!”
洛虹也猛转狼头,目瞪口呆。
姜北继续道:“你爹还没来得及干这件事,就被孔长官逮捕了,名义上是非法偷渡,而孔长官对你爹【梦境调查】,顺藤摸瓜抓到别有用心的赵海生,再一番【梦境调查】,确定其三年前就开始布局这次高考灾厄事件,是毋庸置疑的始作俑者。”
“不对!”樊鸣眼睛通红,“你颠倒是非,孔长官为什么要以非法偷渡的名义专门抓我爹?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真的!明明是有人算计我爹,和什么杀光受害者有狗屁关系!”
姜北垂眸,一言不发,顿时一股澎湃压力镇住樊鸣,他突然想起,对方疑是达到那个水平的高手,放在明面上身份地位甚至可以高过赵哥,何故捉弄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蝉,猛喘两口气,停歇下来,低头,低语,“对......对不起,我爹死后,最近情绪有些不太好,你......您继续说。”
哐啷,洛虹收刀归鞘,默默守在一旁,姜北说道:“没发生的事情没法证实,你不是【调查员】或者【看门人】,可以寻找孢子窥探自己父亲的记忆画面,我也没有义务让你洞悉全部真相,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点,你距离自己的死期不远,让你死的人和让你父亲死的人,是同一类人。”
樊鸣瞪大眼睛,攥紧拳头,震惊,“什么意思?有人算计我父亲还不够,还要算计我!”
姜北不置可否,“差不多。”
“是谁?!”樊鸣青筋暴起,眼睛又一次通红,全身肌肉疙瘩坚硬起来,跟高压煤气罐一样,只要火柴擦一下点燃,就能引爆。
他心里头其实并不完全相信姜北的话,但他迫切想要一个答案,不甘心一无所知,对自己父亲的死不闻不问,就这样碌碌无为渡过余生。
何况姜北说他死期将至!
哐啷,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敌意,洛虹刀出半鞘,哒,姜北按停,面色波澜不惊,“你空手来见我,告诉你一部分真相已经仁至义尽,我没有理由继续帮你,等到你死时,心里自然会有答案。”
“你......”樊鸣鼻孔喷热气,对上漠然视线,全身汗毛炸开,不由闷哼一声,“故弄玄虚!”
主动来到这,本以为会听到什么真知灼见,亦或者发现父亲被算计的线索,结果对方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还给自己父亲安插莫须有的罪名,咒自己死,跟逗傻子玩一样!可恨打不过他!
受不了这口气,碰,樊鸣砸门而出。
踏、踏、踏,他大步远走,洛虹冷哼:“什么臭脾气,自己来找魇哥,还这个态度,孙冠林教养都没有这么差!魇哥需不需要我上擂打他一顿?”
姜北说道:“不用,他死期不远,不需要你动手,你如今拿到决斗赛冠军,有十万现金奖励,把精力放在淬炼铜皮、肉体进入良好层次上,尽早成就专业打手,也好让彪哥推荐你当【武斗者】。”
“好,”洛虹欣然冷静下来,不过转念一想,挑眉,“魇哥,您说他死期将至,又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这么多,不理他更好哇。”
姜北解释:“死亡不是一个人的终点,我刚才所说的真相并非胡编乱造,会在他灵魂深处埋下种子,等到他响应预言而死那一刻,再开出花来,让幕后算计的人方寸大乱。”
洛虹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刚才在告诉他,他爹掺和进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里,因此死亡,他也会步后尘,而,冤有头债有主,等他死时知道真相,即使做了‘鬼’也不能放过某些人。”
姜北点头,“对,不久后他会爆发成污染源而死,这种非常态死亡会出现执念,执念难以消除,会给某些人添些小麻烦,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不需要你掺和其中。”
“我明白了。”洛虹当即收敛心思,顿了下,把心中诸多疑惑与念头咽下喉肠,魇哥是因为梦里预言而相遇的贵人,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而另外一边,樊鸣气急败坏回归来利,教官听说他给神秘选手吓掉刀刃的事情,等候多时,此刻,关怀道:“阿鸣,你去哪了,很多人说你打假赛,具体是怎么回事?”
樊鸣冷冷回他一眼,“你也来取笑我?”
“什么意思?”教官蹙起眉头,“你去常胜干嘛了,怎么一回来这个态度。”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去常胜了,还专门派人监视我?”樊鸣眼神苍凉含怒。
教官一怔,语气里也隐隐升起火气,“我和你爹是旧识,以前赵哥看重你,现在龙哥也欣赏你,指望我能把你培养成为一个响当当的专业打手,你说我在‘监视’你?闹什么脾气。”
樊鸣耻笑:“难道不是?以前我没来武斗馆,也没见得你多关照我,现在我爹死了,你倒是想把我培养成专业打手了!向谁献殷勤!”
教官瞳孔一缩,来不及再解释什么,对方已经步入练武室,碰,门砸框上,隔绝声音,他汗毛竖立,“谁跟他说了什么,怎么情绪这么不可控,受到刺激随时可能爆发成污染源,肯定要影响那位【看门人】的布局。不管了,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