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楚留香将自己遇到五具尸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然后看着柳长空,希望这位名捕可以指点迷津。
柳长空明知故问:“所以,你这次来济南是希望可以在朱砂门找到西门千的线索?”
“对。”
柳长空摇摇头:“你的方向其实错了。”
楚留香惊讶:“错了?”
柳长空点点头:“西门千因为什么出门确实重要,但不如另一项东西重要。”
楚留香追问:“什么?”
柳长空说:“现场。”
“现场?”
柳长空开始侃侃而谈:“不错,你刚刚提及,你往上游去的时候,见到了少林无花和丐帮新任帮主南宫灵?”
“不错。”
“那你为何不怀疑他们?顺着他们这条线去查?反而来查西门千的出门理由?要知道,一个人因一件事出门,不代表他出门之后做的一切都跟这件事有关系的。”
楚留香摇摇头,仿佛柳长空这话滑天下之大稽:
“你没见过这两位,我不怪你,这两位都是在下的酒友,在下知道他们是不会和这等血腥事件挂上钩的。”
“哦?”
“先不说南宫灵,单说那无花,精通诗词书画,武功更是这一代少林弟子中的第一人,名声极大,是以闽南少林天峰大师册立掌门时,反而选了什么不如他的无相,这样的人,怎么会跟凶杀扯上关系。”
柳长空冷冷一笑:“这些跟他是不是凶手有什么关系?再说既然他处处都胜过无相,那天峰大师又为何不将掌门之位传给他?难道天峰大师老糊涂了。”
楚留香苦笑:“那无花碰到别人散发杀气,都得赶回家去洗个三天三夜的澡,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杀人?”
“也许就是因为他总杀人,才会这般作态,想让别人以为他不会杀人,好遮掩他的罪行。”
楚留香苦笑,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这位了。
“你难道凭这个就认定了无花是凶手?”
“我没认定,只是怀疑。此外,还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凡是靠喝酒交的朋友往往都靠不住。”
说完,柳长空出门,回了自己的房间,楚留香苦涩地看着他离开,知道从这位柳名捕身上,得不到什么帮助了。
柳长空躺在黑暗里,闭眼等着动静。
关于南宫灵和无花之事,原著中楚留香是破了案的。
原著中,南宫灵为谋取丐帮帮主之位,与无花联手谋害任慈。
而楚留香遇到的那四具尸体,都是任慈妻子秋灵素的昔年舔狗。
他们为了秋灵素而来,被无花二人下手杀害。
虽然这案件中有很多疑点,不过这两人并没有牵扯到盗秘籍案中,他并不打算插手管。
他在想着中原一点红。
他记得,接下来就是天星帮沈珊姑为探知张啸林的目的,深夜勾引楚留香,然后,中原一点红就会出现。
中原一点红,是谁雇佣你杀的何光呢?
突然,他头顶的瓦片响了一声,被人揭开了。
一道人影跳了进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声响。
嗯?柳长空睁眼,沈珊姑这是找错对象了?
他在黑暗中偷偷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穿着紧身黑衣的少女,手持柳叶刀,正朝他这边看过来。
两人眼神对上,那少女也不慌张,反而笑得越发地甜了。
她一伸手,竟是去解胸前的扣子。
“你是……”
柳长空话还未说出,那少女已经像条鱼一样滑进了他的被子里,他的嘴被堵上了,他的身体像是被蛇缠上,缠的紧紧的。
“呼!”那少女的嘴移开了,柳长空长出了一口气。
“你是?”柳长空装作小白脸,一脸无辜的样子。
那女子柔声说:“冷公子让我来侍候你的。”
“冷公子?”
“不错,冷公子说跟你们谈什么生意,要好好招待你。”
“原来如此。”
“嗯。”那少女引着他的手动,“好人,你能说说你们谈的什么生意吗?”
“嗯……”
那少女动了起来:“好人,说吧,你们究竟在谈什么?”
“嗳!”
那少女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说嘛,说嘛。”
“嗷!”
“你这坏蛋……”
她话还未说完,已经浑身都不能动了。
柳长空从床上起身,下床穿起衣服:“沈珊姑,你还是先说说,中原一点红在哪里吧?”
沈珊姑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中原一点红在哪里?
柳长空淡淡地笑着:“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似乎你该先答我的话。”
沈珊姑脸上的惊色渐渐淡了,随后变得极其愤怒:
“你这畜生,不,你畜生不如,混账东西……”
柳长空见他骂着,心想自己也是糊涂了,自己在这等不就好了,反正很快,中原一点红会跟着宋刚来找这位的。
沈珊姑骂的累了,见柳长空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外面,丝毫不搭理自己,不禁地开始哭,大哭,嚎啕大哭!
哭声很快招来了其他人,冷秋魂在外问:“钱兄,可是出了什么事?”
柳长空笑笑:“没事儿,一只笨猪自己撞到墙上,撞哭了。”
沈珊姑的哭突然停了,继续骂了起来:“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渐渐地,她骂不动了,而一个人的骂战也属实没意思。
她转而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家伙。
只见他坐在屋顶洒下的月光中,背靠椅子,坐得懒散,却自有一种潇洒不羁的气质。
她看向他的身体,想到刚刚触碰到的强壮体魄,脸不由地变红了。
她看向他的脸,那是一张常年奔波在外的脸,历尽沧桑,已经四十往上。
她偷偷地叹了口气,这张脸太不配这副身体了,但凡他长得稍微帅点,不,哪怕他只是稍微年轻些,哪怕他只是长得普通,也足以迷死大多数的女孩子了。
哎呀,我这是在想什么呢?她暗自羞恼,却又情不自禁地偷偷想,偷偷瞧。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很快,夜空中再次响起衣袂破空的声音。
紧接着,客栈上空响起人声:“三妹是否便是来了这家客栈。”
沈珊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竟然有些舍不得叫破这个微妙的氛围。
柳长空惊讶地看过来,看到她露出被子外的大腿,恍然大悟,原来这妮子也有害羞的时候。
他走过去点开了她的穴道,把夜行衣扔了过去,转过身子,示意沈珊姑穿衣,他自诩还是一个正人君子,不干这种偷看的龌龊行径。
沈珊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遗憾他没再看自己的身体,却还是把夜行衣穿上,毕竟二师兄他们马上要来了,不能让他们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