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空?他还敢来?”生死判西门显立马站起,大声喝问。
他表面震怒,实则内心暗喜,这柳长空到了,这锅可就有人背了。
金伴花咳嗽着起身:“请他进来。”
他看着门口,心里其实对柳长空也十分不满。
你说你是真有事也好,怕了楚留香也罢,事前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也不问,事后反倒上门来了。
秃鹰因昨夜熬夜困顿,便在金家住下,听到柳长空到来,立马赶来,生怕他与金家人发生冲突。
他昨晚本和那几人商议好不将柳长空推进来的,谁知今早便收到了外面盛传的消息,这要是被柳长空听到了,双方打起来怎么办?
他刚刚走到金伴花门外,就见柳长空慢腾腾地走过来。
他两步走到柳长空身前,问:“你怎地现在才来?”
柳长空笑笑:“昨夜我不在京城……”
秃鹰见他半分不急,自己反而急切起来:“你可知昨夜发生了什么?”
柳长空依旧笑意盈盈:“倒是知道一些。”
“哎呀,”秃鹰更急了,“你知道,还敢现在就来?金家丢了白玉美人,其他人丢了颜面,此刻只怕都把罪责推到你身上,你还是先回去,改天,等事情平息了再来。”
柳长空伸手正要把白玉美人拿出来,一声怒喝从金伴花的房间传了出来:
“好啊,姓柳的,你还敢来!”
西门显快步出来,指着柳长空鼻子就骂。
柳长空手伸出来,却是空的,西门显这小人也罢了,他倒要看看,金伴花这友人会怎么对他,若是不和他心意,这白玉美人,他可就要当做贼赃,上交六扇门了。
看着西门显上蹿下跳,丝毫没有传说中的高手模样,柳长空笑盈盈地一闪,便闪过他,朝房中走去。
见柳长空竟然理都不理他,爱好脸面的西门显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哼,看你还能得意到何时。
……
“金兄,听说你因昨夜之事病倒了?”
柳长空走到金伴花床边,见他衣衫不整,鬓发混乱,正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哎,柳兄啊,你昨夜去哪里了?怎的也没提前通知为兄一声?”
柳长空抱拳致歉:“昨夜因朋友有事,情况紧急,我不得不连夜出京,实在抱歉,未能帮金兄去拦那楚留香盗取白玉美人。”
金伴花之前其实听信西门显蛊惑,其实心里也有些怪柳长空。
这是很奇怪的一种心理,当人做错一件事后,往往不是怪自己,而是想方设法地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似乎这样就能好受些。
只是金伴花终究是心胸坦荡之人,他看着柳长空诚意致歉,心里的那点怨气也就烟消云散了,只是虚弱地说:“是我等无能,实在怨不得别人。”
这边柳长空还未开口,那边西门显就已经气势汹汹地喊了起来:
“怎么不怨他?要是他也在,没准我们便能和楚留香有一战之力呢。”
柳长空回头笑着说:“一战之力?西门前辈这是和盗帅动手了?”
好歹也曾拜读过古龙先生的著作,柳长空可是对白玉美人如何被盗清清楚楚。
西门显想起昨夜连楚留香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不由老脸一红。
但他终是脸皮厚过实力之人,嘴上依旧强硬:“当然。”
“如何动手的?难道真如外面传言一般,西门前辈在中了天一神水的情况下,力抗香帅?”
西门显也知外面传的夸张了一些,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越不要脸,越能维持住脸面。
他梗着脖子说:“传言总有夸大,但大体便是如此。”
“不知前辈中的毒可解了?”
“解了。”
柳长空看着他的样子,笑意不减:“西门前辈不就是想让柳某背下这白玉美人丢失之责吗,那这样如何,你我二人以全身功力对一掌,若前辈胜了,不论外面如何传,柳某便认下了。”
还有这好事儿?西门显上下打量着柳长空,心里想着柳长空的过往,默默盘算着。
这小子才几岁,真比内力,他怎么比得过我这几十年的功力?
这可不是比轻功,不是比刀剑,不是比任何靠天赋的东西。
内力靠的就是功法和磨时间,就算他练得是顶尖功法,如今也才不过十八!
“好,我便应下了,让你这江湖小辈见识见识前辈的厉害,省得以后吃亏。”
他嘴上还在装着,仿佛在为柳长空考虑。
“前辈先别急着答应,若前辈输了怎么办?”
西门显盘算着自己的胜算怎么着也有九成,便大咧咧地说:“输了,我便将昨晚的事都担了,遇人便说‘是我生死判西门显无能,才弄丢了玉美人’!”
哼,我怎么可能会输。
“那便请了。”
那边秃鹰刚进来,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只见柳长空右手单掌探出,西门显装作满不在意地全力一掌上去。
“嘭!”一声巨响,一道人影撞破墙壁,飞了出去。
烟尘弥漫,秃鹰下意识地以为是柳长空,快步跑了过去,一看,居然是西门显。
秃鹰看西门显满脸鲜血地昏迷着,像是见到了传说中的神魔。
他僵硬地慢慢将头转回屋内,正好看见柳长空挥散了身前的烟雾,嘴里嘟囔着:“这西门显好歹练了几十年,功力也太弱了吧。”
弱吗?秃鹰觉得自己得重新认识一下这位柳世侄了。
柳长空转身看向金伴花:“抱歉了,金兄,毁了你一间屋子。”
金伴花虚弱地笑笑:“一间屋子而已,柳兄不必介怀,只是白玉美人丢都丢了,又何必争这责任由谁来担。”
若是平时,他大概也会惊叹一番这位柳兄的功力深厚,只是此时他已经无力将心力放在旁事上了。
“金兄,谁说这白玉美人便丢了?”
“难道没丢?柳兄就不必……啊!”金伴花看向柳长空,突然一声高呼。
柳长空笑嘻嘻地举着白玉美人,慢慢地朝金伴花走过去。
看着白玉美人重现眼前,金伴花突然有了力气,一把抢过:“这这这……”
仓促间,他竟说不出话来。
“柳某在京城多年,不过交的挚友几人,金兄便是其中之一,金兄所托,柳某自不敢懈怠,昨夜便是连夜出城,去找那楚香帅,将这白玉美人请了回来。”
金伴花深呼吸,眼中有泪,抬头看向柳长空:“今生能得柳兄这等好友,哪怕让金某现在死了,也值了。”
柳长空一摆手,洒脱地说:“东西已经送至,整夜奔波,柳某便回去休息了,金兄来日再见。”
说完,他便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金伴花和秃鹰都觉得,一段传说要开始了。
后来,西门显醒后便悄悄地溜了,并没有履行承诺,从此消失在江湖中。
而随着金家向外传播柳长空带回白玉美人的消息,坊间的传闻变得越来越离奇。
能从这轻功无双、内力无敌的楚留香手中取回东西,这位六扇门的名捕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随着消息越传越广,六扇门柳长空从此名震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