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空看着张奔,问道:“张兄,可是出了什么事?”
张奔愁闷地看向柳长空,道:“柳名捕,总捕头来了。”
六扇门总捕头?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柳长空突然想到了金灵芝,说起来,这位总捕头还是那位金老夫人的女婿,也就是金灵芝的姐夫。
张奔也知道金灵芝死在了海上,有些担心地道:
“柳名捕,总捕头来此,会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
柳长空也有些担心,只是想了想,道:
“不大可能,要是来找金灵芝的,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我们。”
柳长空的船才到这里半日,总捕头就到了。
这么短的时间,要么是巧合,要么便是调动了极大的人力物力,在等着他们出现。
只是找一个妹妹,这么大张旗鼓,即便他是总捕头,恐怕也会有些麻烦。
张奔道:“可是总捕头说了,明日在本地的六扇门等着您。”
柳长空道:“是要找这支队伍的领头人,还是要找我柳长空?”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说法,找领头人,便是正巧遇上要知道这支队伍的详情,可要是找柳长空,那就代表着,这位总捕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柳长空,才会在这里将他堵住。
张奔咽了咽吐沫,怯怯地看着柳长空,说出了他见到总捕头的过程:
“我去六扇门,给总部传了消息之后,出门,被本地的捕头叫住,说是有人找我。
我跟着去,见到了总捕头,总捕头见我的第一句话便是‘让柳长空明日来此地见我。’”
一边说,张奔一边模仿着总捕头的语调,看样子,应该是真的。
柳长空眉头紧皱,看来,明日的见面不简单啊。
……
翌日,小镇六扇门衙门。
这是一套两进的院子,这个小镇本来就不大,六扇门的人自然不会多,只有一个捕头,五个捕快。
人少了,地方自然也就不会太大。
柳长空走进去,在第一个院子,见到了五间房子。
不停地有人出来进去。
柳长空进来,很快,有人迎了上来,问道:“不知你有何事?”
在小镇上,六扇门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如非有要事,老百姓是不会来的。
柳长空打量着眼前此人,大约二十五六,容貌方正,体态端庄,看样子,武功不高,但是态度不错,显然是个不错的捕快。
柳长空温和地笑着,道:“我是柳长空,总捕头让我今日来寻他。”
六扇门总捕头降临小镇,这是枯燥无味的小镇生活中,难得的大事。
这位捕快昨日与捕头一同去接的人,此刻见柳长空要找总捕头,他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拉着柳长空道:
“原来是柳名捕,总捕头之前便交代过了,要是你来,可直接去找他。
他就在后院正中的那个房子里。”
柳长空点头,便要朝后院走过去,只是不知怎么,脚下停了一下,问道:
“不知阁下是?”
那捕快笑道:“高力。”
柳长空拱手道:“高兄。”
高力连忙回礼,道:“不敢。”
柳长空问道:“高兄可知,总捕头找柳某有何事?”
高力道:“这属下便不知了。”
柳长空再问道:“那么高兄可知,总捕头今日心情如何?”
高力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等了一会儿道:
“总捕头今日的心情应该还行。他神态威严,从脸上看不出来,只是总捕头今天早晨吃了不少东西。”
柳长空再度行礼,道:“多谢了。”
说完,他将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高力接过,迅速地扫了一眼,不着痕迹地将银票收回袖子里,道:“柳名捕客气了,快去吧,别让总捕头等急了。”
柳长空大步朝后院走去。
后院中,有七间房子,院子里搭着晾干的衣服,看样子,这里应该是本地捕头居住的地方。
柳长空径直朝中间的房间走过去。
他敲了三下门,恭声道:“卑职柳长空,奉命来见总捕头。”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柳长空走进去,眼前一暗,大约一息之后,他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房间,朝房中看去,看到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六扇门总捕头的官服,目光凛然如刀,似乎扫视别人一眼,便能将人的里里外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另外一人正行礼站起,说道:“既然如此,下官便告辞了。”
那人穿着六扇门普通捕头的官服,看样子,应该便是本地的捕头了。
总捕头挥挥手,那人转身离开,与柳长空相遇时,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总捕头目光定在柳长空脸上,声音冷冽地道:
“柳长空,你这次应该是去追捕青龙会的吧?结果如何?”
柳长空行礼道:“卑职办事不利,这次损兵折将,却未能将那青龙会主擒来,属实是失职了。”
总捕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柳长空,道:“没抓到人?”
柳长空对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道:“没抓到。”
总捕头语气没有变化地问道:“将此事经过详细说来。”
柳长空如此这般地将事情说完,总捕头转身坐了回去,以手扶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柳长空犹豫一下,低头弯腰道:“这次英神捕重伤,金灵芝被杀,属下愿一力承担所有责任,其他人不过是听我号令,也是一番辛苦,还请总捕头不要怪罪他们。”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总捕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似乎对这些并不关心,或者说,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担心。
沉默横亘在房间里,像是一条河,不停地朝柳长空身上冲过来,让他有些难受。
过了许久,许久,一声长叹从总捕头的嘴里吐出。
柳长空朝总捕头看去,总捕头正紧盯着他。
柳长空看见总捕头眉头不经意地一皱,道:
“你是怕我怪罪他们?”
柳长空张嘴,还未说出话,便被总捕头截断:
“你可知我此次专门来找你,所为何事?”
柳长空道:“属下不知。”
看样子,真的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柳长空看向总捕头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