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牛,刀斧手歼敌!”
“诺!”
早就按捺不住的一百刀斧手宛若猛虎下山,他们披着铁甲,手中的斧头轮使的虎虎生风。
鸣金声响起,流寇转身就逃。
可人逃得再快也没有斧头快!
此时,一柄柄飞斧凌空掷出,轻易便取了贼人性命。
灵丘县令登高而望,将城外的交战看的一清二楚。
一阵风逃了?
千余流寇就这么败了?
看着蔚县军将流寇追得狼奔犬突,张本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才多长时间?
从赵远的援军出现,到贼人落荒而逃,总共不过小半个时辰。
穷凶极恶的流寇几乎一触即溃,他们甚至没能给赵远带来多少损失!
将追缴残敌的任务交给刘黑牛之后,赵远便带着四百长枪兵和两百火铳手往灵丘城而来。
即便大胜流寇,可这六百人的军阵依旧稳如泰山。
果真强军也!
张本新钦佩不已!
有此强军,贼人焉能破城?
“快,打开城门,迎接赵千户!”
这时候,张本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文贵武贱。
若非赵远仗义驰援,这时候的灵丘城只怕早就落入贼人手中。
挪开堵门的沙袋、梁木,紧闭多日的城门缓缓打开。
张本新带着城内的大小官员候在城门口。
远处,几十个流寇正在落荒而逃,刘黑牛正带人竭力追击。
不过,由于身披铁甲的原因,刀盾兵的攻势维持不了多久。
饶是如此,灵丘之围已解!
县令张本新对赵远感激不已。
“呼呼呼!”
硕大的“明”字旗旁,一杆“赵”字旗帜迎风招展。
旗下,两名骑士一前一后,缓缓而来。
其中一人年近双十,国字脸,满脸坚毅之色,只见他腰配玄色长剑,头顶帽樱盔,胯下枣红马,端的是英武非常!
另一人手握玄色长枪,背负长弓,同样是一员骁将。
赵远竟这么年轻?
张本新前迎几步,拱手长揖:“灵丘张本新多谢千户仗义施援,今日之恩,他日必报!”
赵远翻身下马,双手搀起张本新,嘴里道:“县尊不必如此,流寇祸乱地方,我为地方防守官,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千户来的太及时了,再晚上一时片刻,只怕贼人已经得手了”
“闻听灵丘遇贼,我便点齐兵马,星夜驰援,幸好赶上了”
“千户真是用兵如神,贼人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便一败涂地!”
“也幸亏张县尊死守城池,若不然,一旦贼人入城,再想将其剿灭可就难了!”
一番攀谈后,二人携手入城。
花花轿子人人抬,这一仗,双方都达成了目的。
至于如何分润功劳,那就更不是事了。
双方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张本新决定突出赵远及时来援的功劳,而赵远也着重肯定了张本新的尽忠职守。
这不就是皆大欢喜嘛!
接下来,张本新派出青壮出城打扫战场,而赵远则将人马带到了城中校场。
没多久,刘黑牛便带着一阵风的头颅成功折返。
大功告成!
此役,蔚县军以自身伤亡不到一百人的代价,击溃一阵风一千人,并取得斩首六百,俘虏一百,斩获贼首的战功!
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
庆宴上,张本新再三表达了谢意,“赵贤弟,实不相瞒,三日前为兄便四处求援,可能来的只有你啊!”
赵远故作不解,“我听说灵丘铁行有不少护卫,难不成他们不肯派人救援?”
提起这个,张本新脸上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让贤弟见笑了,铁行无利不起早,在灵丘根深蒂固,为兄虽是县令,却也奈何不得他们呀。”
赵远故作恼怒:“真是岂有此理,铁行怎敢如此无礼,此风不可涨!”
“铁行与晋商勾连深广,麾下又有冶铁的数千民壮,为兄虽然有心整治,却怕引火烧身啊!”
赵远此番救援灵丘,还有很大的原因是为了灵丘的冶铁匠工。
相较于季节性的煤炭生意,铁才是真正的暴利行业。
若能将铁行的部分匠工拉拢到蔚县去,赵远觉得自己也能炼出铁来!
“县尊,适才我听说有流寇逃到铁行附近便消失不见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人私通流寇,养虎为患?”
张本新何等人,瞬间就明白了赵远的潜台词:倘若张本新觉得有需要,赵远马上就可以派兵强闯铁行。
只是,赵远毕竟是客军,他潇洒过后随时可以带人离开,张本新却还要在灵丘再待两年。
有心咽下这口气,可联想到贼寇攻城时的绝望,张本新终归有了决断:“贤弟有几分把握?”
赵远笑道:“县尊拭目以待!”
张本新心中凛然,怪不得追击贼寇的一百兵丁尚未入城,原来赵远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就有劳贤弟了!”
此时,城外的战场已经打扫完毕。
经过统计,蔚县军斩首六百,而灵丘官军也杀伤了两百一十名贼人。
缴获各式长枪三百支,铁刀一百柄,铁叉九十根,木棒八十七根。
为此,火铳手每人消耗了十五份的弹药。
相较于灵丘军民三百人的伤亡代价,蔚县军四十八人的伤亡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详细的战报甫一出来,张本新便惊呆了。
两军交战时,蔚县军几乎可以说是势如破竹。
这可是野战对敌!
怪不得赵远能够阵斩两百建奴,这等练兵手段着实令人惊异。
灵丘县城东南十里,戒备森严的黄家堡内,一名名黄家护卫严阵以待。
据说,此番攻城的流寇足有一千多人,县城沦陷只怕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贼人破城之后会不会再来强攻黄家堡?
黄家堡可是铁行驻地,有四座炼铁高炉,生铁十万斤,粮食、盐货、金银无数!
黄铁元原本已经与一阵风麾下的小头目联络好了,打算以白银两千两来换取黄家堡平安。
可现在,一阵风并没有派人来取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庄主,灵丘大捷,一阵风落荒而逃!”
黄铁元瞪大了眼睛,“什么?官军赢了?张本新有这么大的本事?”
“蔚县来了援军,是他们击败了一阵风”
“是赵远?此人现在何处?”
前些日子,靳家三公子连同商队四百余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赵远有最大的嫌疑。
黄铁元虽未与赵远结怨,但他担心后者借题发挥。
“传令,关闭堡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