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干雪谷,行于小路之上的陈风,在那古道停下,风雪几乎覆盖住周遭,官道上一片雪白。
身后的赵莹不断与陈修尘谈论中原形势如何。
这次她回昆仑之后,立马申请了下山历练,目标是去开封。
她在把二月红的图录送过来的同时,很自然而然地找上了陈修尘和陈风,
与其一起前往雪谷之内寻找传说中的天香豆蔻。
他们才刚刚走到那雪谷中央,远处便传来了一声脆响。
“咦?这是发生了啥?”
少年一脸懵逼,但常年居住于昆仑的赵莹却是反应了过来。
“坏了!”
陈风眼疾手快,把马背上的物资什物直接丢到陈修尘的怀里。
接踵而至的雪崩,从远处山间滚落。那雪崩带着滔天之势,向他们身后与远处十里处出口滚涌而下。
身下的马匹嘶鸣一声,被滚滚而来的雪掩埋!几人赶忙跳到一旁。
要不是陈风把他俩提溜扯到一边,
恐怕他们三人也会连人带马被埋在雪崩之下。
“这种事情在你们这边常见吗?”
缓过神的陈修尘踩了踩脚下结实的雪,望向狼藉一片被雪埋没的地面。
赵莹从背后的背囊里掏出一本图录,上面详细记录了雪谷气候的一些说明。她在仔细打量过后说道:
“常见倒是常见,只是来的比往年要早,
这里也被称作死亡雪谷,一般经过这里的时候,
都会把马匹的脚蹄子给包裹住,几乎大家伙都不会怎么出声,防的就是雪崩,
没想到还是来了但若是这样,
你们找药的过程,会变得难上几分。”
他们艰难地在雪地里行走,脚下稍微不留神,就会有一个雪洞。
有好几次,冒失的陈修尘都是一个不小心差点掉到洞里,
还是陈风给兜底,不然的话,按照他这种气性,
在这雪谷之内,起码要死上好几轮了。
走了大概五里之后,便看见一男一女和一中年江湖人对峙,
周围散落着一个僧人和三名西北汉子服饰的尸体。
显然,几人刚结束打斗,三人都已竭力。
赵莹却在这时突兀开口:
“前面不远处,二月红师叔当年在这里设下一处临时休息的小屋,
若有人经过,用了便用了,里面吃的东西不多,但也足够维持三人吃食一月。”
她看向远处的山色,详细地用墨石记录又继续开口:
“雪崩改变了山势走向,很快,风雪将会覆盖此地,
你们在此找药,正好足一月,雪便会化开。”
少年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陈风按住他的肩膀:
“小子,不是世上的所有闲事,都是需要去管的,
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我们且去找药吧。”
几人轻身嗖了几下,行至两里,走到一屋子面前。
那屋子已经荒废有段时日,屋顶被雪压破了个洞,
但整体来说相对完好,柴米油盐一应俱是。
陈修尘很主动地去扫开那屋顶的雪,把那屋子里放着的稻草铺上。
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整间小屋焕然一新,随着屋内升起了火,有了几分生活气息。
“小姑娘你且在此候着,我们去那头舆图标识的最近的一处地点看看,有没有此行的目标。”
说完,他抓起陈修尘的衣领,脚下一轻,嗖的一声,师徒俩便消失在风雪之内,那呼呼的大雪依旧狂舞着。
却说远处雪谷之内的几人,一身僧袍子的青年护住身后的女子,他们被那地上的和尚劫持至此。
那和尚被仇家杀掉以后,仅剩一人。
他们三人躲在背风角落,勉强生了个火,互相警惕地看向对方。
青衣中年人擦了擦身上的血,等稍微回暖了一些,那人才渐渐开口:
“二位与僧人宝象是什么关系?”
那一男一女指着远处宝象尸体的方向:
“我们是梧桐派下山历练的弟子,大师兄前几日被那僧人打杀,我们被他强收为弟子,正巧几位大侠杀了过来。”
青衣人微微眯起双眼。这小子满嘴谎话,
一身气劲是梧桐派不假,但刚刚他与结拜兄弟几人与那宝相和尚拼杀之时,
那临死和尚明显把一身内劲都传与这小子。
没有入过血衣门,能如此轻松得传?
信你小子的鬼话!
且先留你一条狗命,在死亡谷雪散开之时,
便拿你头祭奠我死在宝相和尚手底下的兄弟们。
“你们待在这儿,我去寻被雪埋的马匹,看看有没有点吃食。”
待到青衣人走远以后,青年旁边的女孩子才悄悄的跟他说着:
“师哥,好叫你知道,刚刚你晕了过去,我看个清楚,
这人刚与宝象对峙之时,诈降偷袭那宝象和尚,为此,他还杀了自己的一名兄弟。
被宝相制晕过去,若不是师兄你醒了过来,碰巧一掌把那宝象和尚打死,
我们俩都得死,这人恐怕不好相于得小心”
青年点了点头,他悄悄的走到那宝象和尚的尸体旁边,从他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那本册子清晰的写着“血衣门内功身法”。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眼前青衣人的对手。
习那魔佛门武功又如何?
况且自己已得那宝相和尚临死前赚了一身内劲。
只是目前自己不知道怎么使用,那个内劲如今堵得自己胸口慌得很,
青衣人从远处的马匹拿了几个背囊,那背囊里有一些干粮。
他向两人丢过两个饼,丝毫没有发现青年刚刚的小动作。
远处风雪当中的陈风,静静的打量着三人互相算计的画面。
他在一旁看着少年,在风雪中还原几人所用武功招式、对敌姿态,以及是如何所使用的武功路数。
少年在走过一遍之后,与陈风告解自己的推断:
“师傅,这几人经历了大概有7个时辰的銮战。
剩下来的几人,那青衣人用的是江南铁横枪的功夫。
这人的左脚有点旧伤,每次他使劲之前,都会有一个后撤步。
其中有一具尸体被他们自己人偷袭,
看伤口应该就是他干的,
另一人是被那位和尚大宗师一掌拍死、和被和尚的金刚罩破了气门,
单看那梧桐派弟子,似乎是有宗师和尚的一身气劲,
但他不知道如何去引导,我们要不要去提醒他们一下?”
陈风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呵呵,小子,都跟你说了,不用多管闲事,
用不消7日,他们自己便会心生间隙。
毕竟这里可被称为死亡谷的存在,
走吧,我看地图标识,我们离那处标记点不远了。”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呼呼的风雪当中,
那篝火旁的青衣人,抬头望了远处一眼,
看没有任何异常,又把眼神收了回来。
难道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