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两方人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陈风三人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盯着两波人。
他手里甩出一锭银子,精确地落到柜台之上。
柜台里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舔了舔红唇,迈着步子走到他们桌子边擦桌奉茶。
少年指着菜单上的羊脑袋,没想到老板娘笑了起来:
“小少侠,真是不巧咧,对面那几位也和你们点了同一个菜呢,这不,眼看就要掐起来了。”
就在这时,小二从后厨掏出一整只熟羊,一身白袍的陈风嘿嘿一笑:“那不打紧,便当是我请诸位。”
随即他轻手一甩,一阵劲风吹过,
整只熟羊一分为三,稳稳落到各自桌上。
“你……”
“……额”
当他们怒瞪向陈风三人时,那两段熟羊肉竟簌簌化成片,
只剩干净的骨架,肉片不偏不倚、整整齐齐码放在桌子之上。
这一手,把客栈上上下下的人惊得双眼瞪圆!
“哎哟……道长真是‘出手大方’……您请慢用……若有需要请吩咐……
奴家可以在晚上给您放松舟车劳顿的疲惫哩……”
老板娘打了个哈哈,赶紧退回一边,
眼眸之间还向陈风抛了个媚眼,明目张胆地来了一波暗送秋波。
两方人恐惧地收回视线,这手段……起码是个大宗师!
那伙中原人齐齐坐下,为首的老人淡淡开口:“来而不往非礼也,南边的召宋人,请你吃酒,道长贵姓?”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杯子“嗖”的一声便飞向陈风的桌子。
陈风举杯,一饮而尽,却又缓缓开口:“免贵陈姓,无量天尊,你请酒请得不爽利。”
他指尖轻轻一挑,远在七米开外的酒瓶之内,
所有酒水化作一道水线,在空中以龙形的姿态钻进陈风嘴里。
这下,就连那二楼之上的北唐锦衣卫大都督都收了声,整个客栈安静得针落可闻。
陈风却是不徐不急地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块羊肉放到嘴里,轻轻咀嚼。
那帮满身着甲的突厥人想的却是:南边派来的大宗师探子?
我们怕是不够他杀的!
不会是盯着我们手中密报吧?
北唐锦衣卫头领却是在脑袋里面快速闪过无数资料,发现竟没有陈风这号人的信息。
他在暗中打手势,让手下一众锦衣卫注意这个白袍道人,
眼眸死死看向下方那帮装成中原人从北唐逃出、身怀密文的武林侠客。
那中原衣装扮相的黑衣侠客心里暗自嘀咕:
难道这人也是为龙门准备现世的宝藏而来?
几人快速相视一眼,发现同伴们竟然都是摇头,
没人认得这位突兀出现的大宗师。
三人快速吃完饭之后,立马跟着小二的引导上了楼。
在经过其他江湖人旁边的时,那群人很自觉地让开了路,
他们的房间一左一右,在客栈的角落里。
待到房间之内,陈风关好门后,开窗看了远处的天象嘱咐两人:
“今晚上会有一场罕见的沙尘暴,你们俩不要睡得太死。”
他说完,便躺坐在床上开始打坐看书,耳朵却是细细收拢整个客栈所有人密谈的声音。
在其中,他听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陈风心里冷笑:呵呵,今夜怕是很有意思啊。
两少年少女却是打开窗户,看了半天,看不出一二三。
陈风哪里会告诉他们?此地有一条他的同族——风土象龙脉,很古老,但非常虚弱,
这条龙脉的走势被一分为二,一边在南,一边在北,目前无法沟通,正在自应性地翻身。
这对于它来说只是三十年一次的挪穴罢了,
但对于人间来说,这可不是一般级别的灾害。
但却是让有心之人抓住了这个规律,在龙脉的中心地区藏了一些东西。
陈风估计,这伙人应该就是朝着这个所谓宝藏来的。
陈修尘打开窗,看见下方那三伙人还是打了起来,
但也只是轻微试探,没成想,那看似柔弱的老板娘竟也是一位高手。
这下整个客栈上下顿时乱作一团,愣是没人敢往陈风这个房间的方向闯。
“嘿嘿,你看,那人用的是鹰爪门的功夫。
还有还有,你快看,那锦衣卫学的有点杂,不仅会铁刑功,甚至有几分南派陈家太极的影子。
哎,你看那人就更有趣了,明明一身少林横练功夫,却是个突厥人,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这架势看得陈修尘直乐,甚至还和一旁的少女开始点评起来。
那少女不知如何作答,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这个少年当真恐怖,似乎哪门哪派的功夫,他都很熟悉,
简直就是逆天,真是不知道,后面那个老道是怎么训练这家伙的?
不会是打娘胎就开始练功了吧?什么内走外劲、皮骨气筋,她有一部分能听得懂,
又有一部分根本听不懂少年在说什么,
但结合少年在花间寺的表现,她的心里一下子就了然了,那对头陀,
她当时也有迎战的,一合之下,自己没法扛住他们的一击。
陈修尘扭头向少女赵素心发问:“你们西北这边的民风都这么彪悍的吗?一言不合就打架?”
赵素心挠了挠脑袋,眼珠子转了转,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一般也不这样,主要是北唐这边的人都是这样,
他们戾气比较重,我们昆仑那边的风貌可不是没事动手打架。”
正当陈修尘在思考这些人如何收场的时候,
不知是哪个缺心眼的从下方射了一箭,直直朝他们的方向暴射而出。
陈修尘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旁边的女孩,要是他手再慢几分,两人当中必有人要见血。
那支箭直直对着陈风而去,在那一瞬间,陈风睁开双眼!
指尖轻轻夹住那只劲射颤动的箭。
他的手一甩,那箭又折返了回去,
径直扎穿一名锦衣卫的身子!透射而出!那人当场倒下。
陈风的声音回荡在客栈每个人的脑子里:“滚。”
下方乒呤乓啷,这几拨人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开始收拾残局。
到了深夜,周遭狂风大作,风沙呼呼作响……
陈风拍了拍自己没心没肺睡的死死的徒弟:
“小子,该醒醒了,去把那小丫头叫上,等会儿我们去捡个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