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抬手一招,一阵风雪划过那燃烧着的屋子,火瞬间便停了下来。
在屋子外面的女孩回头,看到两人,激动地凑了上来。
远远的,便听到昆仑少女赵莹对着师徒二人大喊:
“修尘弟弟!刚刚我好意匀那青衣人一些吃食,
没想成,白眼狼竟然在我招待梧桐弟子之时,
悄悄跑到厨房纵火!在慌乱之中,青衣人把盒子抢走了,
他们俩已经快我一步去追那人了!”
少年当时就急了,他的脚下运气,
嗖的一下定踩在那风雪当中,双眼金光爆射,
远远的便看到那雪地之上的痕迹,他的鼻子在此时变得分外灵敏。
女孩看到他的身上有一道虚影,雪打落在他身上,
全部被蒸腾化开,整个人像红透的虾一般。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这这……是开山道的内劲路术!
猿击术,八门全开!这招用了可是会伤身体的!”
但少年的动作比她的目力更快,嗖的一下便在原地消失,那速度快得吓人。
少年的身躯灵活地在山涧之中上下跳窜,
就连那清冷如刀的风雪,都化为了少年的踩踏之物,
他轻轻一踏,整个人便在十步开外。
少年在雪谷的中央,看到了持枪横立的青衣人。
青衣人一掌拍飞梧桐青年弟子,手里抓着一个鸡腿,咬了一口,嘟囔着对那有一身魔功气劲的梧桐弟子嘲讽:
“小子,你急了?若是你有半分理智,便不会如此与我相对。
老子在那风雪之中当个苦哈哈,你们却是一副可怜状,
赠我一些不痛不痒的吃食便要打发我?
这大雪封山,我且也让你等不好过。”
话音未落,一道快速的身影啪地打在他的胸口,哇的一下,青衣人便吐了一口血。
他感觉到自己的怀里被人摸了什么东西,但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在那屋子里摸出来的小锦盒,已经被对方拿了过去。
在他细看之下,眼前十米开外,少年站着冷冷看着他。
那少年身上皮肤红得好似饿鬼,双眼翻白,周围雾气蒸腾。
青衣人一看,好家伙,竟然是开山道的猿击术,八门全开!
这少年莫非是不要命了吗?竟用此拼命的招数与我相对?
但此人内劲之深厚,只在魔门大佬当中看过一次,这小子是什么来路?
他后退一步,那少年却是凌厉而出,一脚踢出。
他的镔铁枪居然在那凌厉一击之下,一分为二。
他持着棍状的枪杆又向那少年杀去,没成想,在少年眼里,他的动作全被看了个遍。
少年轻轻一拍,打在他的腰之上,他那运气的法门瞬间就破了,
整个人扑了个狗吃屎向前一摔。
狼狈地起身,青衣人惊道:“你竟识得我的横枪秘法?”
这时,他不得不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年。
那少年的皮肤已经缓缓变回正常,青衣人却是在这时冷笑:
“呵呵,开山道的法门就是这样,用完了之后,会进入一段虚弱时间。
敢用八门全开相对拼命,又没有人在旁边协助,你小子就是在送死!”
他的长枪的两头,竟然突兀地窜出两条链鞭,猛地朝少年挥了过去。
陈修尘这时候没反应过来,这家伙还藏了一手。
在向前攻之下,一时收力不及,堪堪躲过。
不然的话,那枪头甩出的链锤,恐怕此时他已经被打得脑袋开花。
这人好阴险!
但少年仍然认出这是三九门常用的链鞭击法。
“兀那少年!我们并无仇怨,怎地一上来就下死手!”
陈修尘默默打开装着红色豆蔻的锦盒,却摸了个空。
他心里一凉,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开口一字一字地吐着:
“且问你,里面的东西呢?”
田三枪冷笑一声,双眼阴霾地盯着少年:
“大爷我行江湖数年,岂不知狡兔三窟的理儿?”
他的右手轻轻晃着那颗红色的果子,
眼看少年又要冲上来,他连忙轻轻捏着那枚果子:
“小子住手!你若再敢进前,我便捏碎这个果子,
看样子这东西对你很重要,不如这样,
你且护我出谷,我便将这果子还于你,
如何?给你两息时间考虑,杀了这对狗男女!
你们俩刚刚放狠话,说什么?到了外边,要告于天下?
让我身败名裂,看是你们先死,还是我田三枪先死!”
倒在地上的两名梧桐弟子惊惧地远离少年,
若这少年要拿他们的性命,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
他的师傅可是一位有大宗师本领的道人。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从田三枪的身后划过,
那红色果子竟然在风雪之中,直勾勾地掉到少年的怀里。
“这……怎么可能?”
田三枪的背后传出陈风的声音:
“呵呵,笑话,我的弟子还能让人为难了去不成?
你小子倒是聪明,知晓其中利害。
修尘,今日我不会限制你,你想怎么炮制他,就怎么炮制他。”
接下来,那对梧桐弟子看到了终身难忘的场景。
田三枪被陈修尘在雪地之中,以六十多种不同的江湖路数击中。
每一种随便放到江湖之上,都是顶尖招式,却在那少年的手中犹如玩物。
田三枪就更加惨了,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从头至尾,
可以在他身上找出七十多种不同的伤口。
但少年仍然没有放过他,一边把他治好,一边又对其不断上下输出。
他的骨头被捏成好几块,少年在度过气劲之后,
又继续把田三枪立起,整个雪谷充满了他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最后看得那对梧桐师兄妹都替田三枪感到可怜了:
这少年,简直就是个魔丸
他俩不忍地把头扭过一边,那惨叫声不绝于耳。
最后,田三枪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四肢皆被少年用铁刑功卸掉,
宛如一只爬虫,田三枪的嘴里不断念叨:
“求你杀了我,我求求你……”
他的身体全身上下又痛又痒又麻,在风雪当中,
不是那种失去知觉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
待到少年泄气完了以后,他才把田三枪一脚踢到一旁。
几人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了他,但是田三枪不远处,
有几头一直觊觎他的饿狼正龇着嘴,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
那梧桐师兄妹听着身后的惨叫声,愣是不敢回头看一眼。
那少年散发出的气劲,也同样让他们感觉到恐惧,
更别说队伍之前在开路的陈风了。
只见陈风拍了拍少年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
“得了,小子,气也出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的徒弟可没有你这样的……做人嘛开心点,
有仇就报这一点倒是很贴合我的做派,
但你也要记住另一句话,有恩就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