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收集证据，又不能打草惊蛇……
“侯爷这要求，还真是要命啊……”
章允儒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面色为难的苦笑道。
与章允儒的面露难色不同，钱谦益眼眸微微一亮，似是明白了什么：“老章，看侯爷的这意思，他已有了应对之策。”
“并且，依我来看，就算周全量豢养私军，对于侯爷来说也并非是坏事。”
“啊？”
章允儒一怔，显然是被钱谦益的这一推断给吓到了。
“周全量这家伙都豢养私军了，还有好处？”
“若韩侯想要借此来杀回都城呢？”
尽管钱谦益所说的有些含蓄，但章允儒这段时日一直跟随在钱谦益身边，又怎会不知道钱谦益话语中的意思。
面露恍然，双手拍打着说道：“原来如此！”
“大人竟然是这般想的！”
“因此，我们也无需着急，令人慢慢渗透到工部与户部中便是。”
“钱大人言之有理！”
章允儒重重点头，十分赞同钱谦益所说。
……
都城，周府。
自从李睿成功登上工部尚书之位后，周全量手中的诸多事务都是由李睿掌管。
招募私军一事，李睿每日都会前来禀报。
每一件事都讲述的十分详细，这让周全量很是放心。
因此，周全量每日除了上朝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事务，只需在府中喝喝茶，养养花便好。
“大人，江镇传信。”
在周全量坐在厅内歇息之时，府中下人迅速跑来。
“哦？”
周全量从座椅上缓缓起身，眼中多了几分光泽，江镇等人离开朝堂已有数月，现在终于有着消息传回。
“来，给我看看。”
一边说着也是将那信封接过，目光在上面细细打量着。
可随着周全量向下查看，本轻松惬意的面庞逐渐多了几分凌厉之色，口中更是喃喃道：“这韩羽果真狡诈！”
与此同时，李睿大步朝着大厅内走来。
“李睿拜见大人！”
尽管李睿现在是工部尚书，但李睿清楚的知道，他与周全量之间的差距，因此每次在见到周全量之时都会恭敬行礼。
“无需多礼。”
周全量冷冷道。
李睿跟随周全量许久，如今周全量神色冷冽，语气更是冰冷如水，他怎么会察觉不出。
给厅内下人一个眼神，便主动走上前去为周全量倒上了一杯热茶，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周全量冷哼一声，将手中信封甩到了李睿手中：“韩羽那家伙，将我们的人全部安排到了一些闲差上！”
“如此一来，想要知晓韩羽商会每日的进账如何，兵工厂有着何等火器制造，都是难事！”
“大人莫要生气……”
李睿在一旁安慰着：“既如此，想必皇党之人也未曾涉猎到其中，大人只需要等待皇党朝臣将此事禀报于陛下便是！”
“到时候我等跟随参上韩羽一本，定会引得陛下对韩羽不满！”
“哪有那么简单！”周全量冷喝道。
“韩羽为此次前去日本的朝臣安排了一处院落，院落中日本女姬每日相伴，更是有着不少娱乐方式为其提供着！”
“江镇在信中说，皇党朝臣已是在其中玩的不亦乐乎，怎会向陛下讲述实情？”
“韩羽一如既往的狡猾啊！”
提到韩羽，周全量眼眸中的冷冽之色更甚，咬牙切齿的喝道。
“那……大人，现在怎么办？”
李睿站在一侧，沉声问道。
在李睿说话间，周全量面庞上的冷冽之色消散些许，进而多了几分笑意。
这突然间的表情变化，使得李睿一怔。
“此事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我们能够知晓韩羽的目的……这家伙，想来已有二心！”
周全量眯起眼睛，凝声喝道。
“此事一旦让陛下知晓，韩羽必死无疑！”
“大人英明！”李睿急忙拍起马屁，生怕周全量的话掉在地上。
周全量眼眸一凝，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落在李睿的身上：“近些时日私军的招募可还顺利？”
“大人放心一切顺利！”
“如今工部由我掌控，不少火器都已是给军中配备！”
“只不过现如今火器司、船舶司中的矿石原材料甚少，军中所能配备的火器也少了许多。”
听李睿提到矿石原材料，周全量也是陷入到了思索之中。
先前利用矿石原材料一事将周士朴扳倒，事后皆是在忙碌招募私军以及向崇祯举荐李睿一事。
南海之地的事情，他也就给忘掉了。
现在细细回想，南海一事颇为蹊跷。
就算是矿石开采难度变大，开采工人不多，也不该在一个月内降低如此多的数额！
“李睿。”
周全量回过神来，看着李睿凝声道：“你速速派人再去一趟南海之地。”
“是！”
还未等周全量话音落下，李睿便迅速回应着。
紧接着便要离开大厅。
“慢着！”
周全量叫喊住李睿：“此次派人前去南海莫要声张，在暗中调查事情缘由！”
李睿瞬间明白了周全量的意思，点头道：“在下明白！”
“好了，回去盯着私军莫要出现什么差错。”
“最近章允儒和钱谦益那两个老东西盯的很紧！”
“是！”
李睿领命离开。
周全量则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本想着招募私军，与都城周边权势打好关系，想要与韩羽争斗就不成问题，可现在看来，韩羽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许多！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南海之地的矿石原料应当是被韩羽给控制了。
看来……他还是应当在崇祯耳旁吹吹风。
让崇祯那边给韩羽上上压力。
……
日本津山城，韩侯府内。
韩羽如同往常一样，在院落中躺在躺椅上，神色悠闲。
“大人，冶炼厂杨大人传来消息，说是蒸汽机与车厢都制造完成了，想请着侯爷过去看看，是否还有需要更改的地方。”
“这么快！”
韩羽瞪大眼睛，有些诧异的说道。
杨锴这家伙的行动力，真是让他佩服！
这才过去几日时间，车头与车厢便完成了，相信用不了几日，鸟区与津山城之间便能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