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千彻愣住了。
“刀被铸造的目的才不是为了被击碎。”
“以伤换杀不是放任自己的刀被敌人击碎。”
路明非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入一种玄妙的状态，表情无悲无喜。
周身散发出道道气息，衣袖无风自动。
“这是......剑禅一如?！”
千彻站起身。
这需要剑士有极其深入的见解，并且无比坚信自己内心的剑道。
同时这也是无数剑士梦寐以求的境界，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
他离开日本时，家族中的继承人也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嗡嗡
墙壁里的暗格中传出阵阵声响。
“天赋居然如此高。”
千彻震惊的回头，满意的点点头，这作城市没有白来。
昂热那老头果然没有骗他，学院评定的的S级比本家的继承人优秀。
难怪这么多年一直牢牢压制着蛇歧八家。
“以伤换杀是为了将自己锻造成一把永不折断的刀！”
路明非此时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在海贼世界这么多年，他早就把自己的道悟透。
现在路明非彻底沉浸在只属于他的剑道中！
“如果所有的刀都被折断，我的生命......会是最后一把，永不折断的刀。”
即使千彻的剑术都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但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是他的老师。
“剑士，最重要的是信念，只有一往无前，才能斩断一切。”
“受尽苦难而不厌，修罗之道当是如此。”
“所谓不折......”路明非猛地睁眼，锋利的气息斩断了千彻的一根发丝。
“是把所有断裂都锻造成新的锋芒——”
这一刻，路明非的剑道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也不会知道，从此以后的剑道，以修罗为尊！
“说的好！”千彻欣慰的点头。
“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能在剑术一道上走到这一步的人。”
“您谬赞了，我只是阐述我心中的‘道’。”路明非拱手，“您到底是?”
路明非可以肯定眼前的老者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剑禅如一，千彻作为观悟的人，如果表里不一配不上自己的剑道，那刚刚斩断的就不不止一缕发丝那么简单了。
剑道至高境界，天地不允许任何人亵渎。
“我名九条院千彻，至于我的过去......现在知道对你来说还太早了，但我知道有关你过去的一切。”
“您认识我？”
路明非皱眉，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
而且自己的过去连记忆中都是有一片空白，对方居然敢说知道一切。
“如果想知道有关你父母的一切，以及你身上隐藏着的秘密，唯一的方式就是探寻历史的空白。”
千彻看着路明非，像看自己的晚辈一样。
“历史的空白?”
“没错我们现在已知的龙族历史可能都是残缺的。”
千彻叹了口气。
“对于我们剑士来说，修炼这一道的目的无异于不断挑战新的敌人，直到有一天能站在顶峰。”
“老夫年轻时心高气傲，自认为能靠着一把刀打遍天下。”
“直到有一次，我为了保护一个孩子，追杀死侍到了一座山中，那里......生存着奇怪的生物，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具体面貌就失去了两根手指。”
千彻眼中流露出一丝后怕，举起自己的右手。
赫然只有三根手指！
“不知道是因为老夫运气好还是实力太弱，昏迷之后它们放过了我，这才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死里逃生后，我找了‘他们’几十年，但......”
路明非屏住呼吸，他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九道院千彻所说的，将会是这个世界最隐秘的秘辛。
“已知的龙族历史，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
“即使我们自认为知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也不得不承认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路明非眼里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您的意思是，强大的敌人远不止我们现在所知的那些?”
“没错。”
看见路明非的表情，千彻一阵唏嘘。
曾经的他也是这样的意气风发，靠着心中的道守护整个家族。
“切记，不要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是大忌。”
路明非点点头，“明白，我不会行没有把握之事的。”
千彻满意的点点头，越看路明非越满意，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家族的那个继承人因为弟弟的事情，变得太执拗了，不然未必会比路明非差。
“我这里有一把刀，或许以后能帮得上你。”
千彻转身，在墙上按动几下。
一个暗格出现，里面放着一个红木打造的剑匣。
路明非听见剑匣中传来轻微的震动，锋利的气息透过剑匣向外逸散。
“这是？”
“这是老夫曾经使用的剑，但右手受伤之后，再也没有使用过。”
千彻打开剑匣。
嗡
清脆的剑鸣声在房间内响起，萧杀的气息弥漫。
名刀·五郎入道正宗
“这把剑的特性只有一个，那就是锋利，一往无前的锋利。”
千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都走了弯路，也许你比我更适合它。”
“这怎么合适。”
路明非连忙摆手，他们非亲非故，怎么好平白无故接受这份大礼。
这把刀从外观上都能看出来是一把世间少有的名刀。
“收下吧，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祂们’，希望你能用这把刀斩下‘祂们’的头颅。”
千扯将五郎入道正宗双手奉上。
“一定！”
路明非不再推辞，同样双手接过。
这把曾经响彻整个日本的名刀，历经十几年再次有了新的主人。
“我送你离开吧。”
千彻打开门。
“你们聊完了？我听里面的动静还以为打起来了。”
诺诺靠在楼梯上无聊的嚼着口香糖。
“那我也没看见你进来帮忙啊。”
“我们俩加一起都不够千彻先生打的。”诺诺白了路明非一眼。
“哈哈哈哈，今天也算解开了老夫多年的心结。”
“你怎么还顺人家一把刀出来了。”
诺诺凑到路明非耳边小声说道。
“是我送给这位小友的。”千扯拍拍路明非的肩膀，“学院这下真是捡到宝了。”
三人一路走到最开始的发房间，千彻停住脚步。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三人就此作别。
“喂，把你那把刀借我看看。”诺诺朝着路明非伸手。
“小心点别弄坏了。”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取出五郎入道正宗。
“瞧你那样，我见过的刀也不少了，还能贪......”
诺诺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路明非取出来的刀，她在某本书上看见过。
“这是......五郎入道正宗？！”
“你认识？”
“这可是能在如今的名刀里面排进前三的刀，千彻先生就这样送给你了？”
诺诺羡慕不已。
“原来是把难得的好刀。”
路明非指尖轻轻拂过刀身，“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着。
“听说你们学校今天下午有毕业典礼？”诺诺有意无意的问道。
“对。”
“你总不能拿着这把刀去吧？”诺诺扔过来一个背包。
“有道理，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