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拳头轰在犬妖身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
就算黑山大王有厚厚的肥肉,内脏也感到一阵疼痛。
但它却不以为意,近战它还没怕过谁,在它猩红煞气下,东部的银背猩猩也得退避三舍。
由于是无差别的攻击,它刚才才没有施展,若是知道自己培养百年的子嗣竟然没有自己的血脉,它早就使用了。
它虽然惊讶林峰的境界,年纪轻轻就达到超凡境界,但也并未放在心上。它这上百年的积攒的气血,还比不过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哈哈!来战!”
黑山大王同样一拳轰在林峰身上,只是它却感觉打在了巨石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拳头竟然骨裂了。
“他是人是妖?”
黑山大王脸色微变,妖魔的身体比人类更壮实,身体强度更高,这是妖魔特有的天性,就像人类正常成长就能说话,表达自己的想法那般。
身体强度,只有日积月累的锻炼,反复捶打才能一步一步的提高。对方就算在娘胎里锻炼,也不可能比得上它才对。
“老黑,没吃饭吗?”
林峰嘲讽道,刚才那一拳,跟挠痒痒一样。
不愧是吴家祖传的功法,一旦小有成就,能碾压同级的煅体功法。
黑山大王怒吼一声,红色血雾更加浓郁,林峰身体表面的气,几次摇曳,眼看就要破了,瞬间被源源不断涌出的白色雾气补充上。
一人一妖对轰数十拳,黑山大王双手骨折。
此时红色煞气变得稀薄了很多,此时的黑山大王已经瘦了只剩下皮包骨头。
黑山大王瞳孔收缩,它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它错估了眼前这个人类的实力。
当然也不能怪它,谁知道这些小小的昌武县,还藏有如此卧龙。
“饶我……”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峰扭断了脖子。
“你刚才想说啥来着。”
林峰掏了掏耳朵,摇了摇黑山大王的尸体,随手将其扔到一边。
捡起地上的佩刀,林峰朝后面的茅草屋走去,那里还有一些犬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
另一边,七里堡的村民去了衙门,将事情说了后,吴佑乾快马加鞭的往七里堡赶。
张三李四两人也想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愣头青还是真有本事。
吴佑乾嫌毛驴太慢了,催动不太熟练的流云步往前方赶去。
早就有村民在村口等待,各个拿着武器。
“差爷来了。”
“林大人回来了吗。”
吴佑乾着急的问道。
林峰是昌武县的希望,是伏妖监来临之前,保证不被妖魔报复的保障。
村民摇摇头。
“但从山林中传来几声吼叫声,后面就没了。”
看着远处的小山,吴佑乾沉思片刻,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黑山岭寻林大人。”
吴佑乾一动,有七八个壮汉也跟着动了。
“黑山岭是犬妖的地盘,你们进去会很危险,有可能遭遇不测。”
村民都是些肉体凡胎,也没练过武艺。
虽然多几个人能一起壮胆,但遇到那群犬妖,只是增添口粮罢了。
“我们整个村子的命都是林大人救的。”
“对。如果能斩杀犬妖此生无憾了!”
“对!干他丫的!”
村民群情激愤,搞得吴佑乾以为是起义军准备起义呢。
之前林峰的行为彻底激起了村民们的血性。
“好!”
这里的村民也不与之前那般,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很快,吴佑乾与七八个村民,顺着溪水找到了犬妖的大本营。
现场如十八层地狱,鲜血染红了旁边的泉水。
那几个村民倒是十分开心,又有狗肉吃了。林大人当之无愧是昌武县的神!
“林大人,你没事吧。”
村民跟在吴佑乾身后,站在林峰不远处,没有林峰的命令,他们不会去动犬妖的尸体。
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佑乾发现,凭借自己匮乏的想象力,根本无法脑补那画面。
林峰安静的坐在竹屋的台阶上。
安静与血腥两种不同的画面交织在一起,画面有些诡异,但却又说不出的舒坦。
吴佑乾从看到现场的这一幕,大脑就宕机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峰身旁。
林峰双手一摊,“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这一幕,似曾相识。
“那群犬妖呢。”
“都睡着了。”
吴佑乾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那些犬妖尸骸,“你管这叫睡着?”
“你叫他们,他们能应吗。”
吴佑乾语塞,说歪理,他说不过林峰。
“正好你们也来了不少人。把这些犬妖全部运下山。”
来了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这满山遍野的野狗,也属于这群犬妖的子嗣。平时多上山打打猎。”
没了犬妖,村民自然敢上山了。
林峰伸了个懒腰,半躺在台阶上。
【当前时光点:九百九十三】
十五只犬妖精锐,十条普通犬妖,二十一只未开智犬妖,还有一只黑山大王这只超凡犬妖。
九百多点的时光点,这是林峰万万没想到的。
这是林峰第二次与超凡境的妖魔交手。
那些个开智犬妖,平均寿命就有两百多年,除了身体强壮些,本质上与平常人没什么区别。
黑山大王却不同,不光活了上百年,还掌握了妖法。那铺天盖地的红色煞气,普通人沾到就死。
普通弓箭都不一定能对对方造成伤害,得是重弩才行。
而且别看犬妖上百年,胖成个球,但动作却一点也不慢,身体也灵活,普通人若是挨上一掌,直接一命呜呼了。
蹬蹬!
吴佑乾快步跑来。
“林大人,出事了。你过来瞧瞧。”
在一处低矮的茅草房中,里面躺着两具尸体,尸体的主人他们都认识,是原来赵长丰的跟班,孙大郎和王灿。
吴佑乾啐一口浓痰,“怪不得这两天没在衙门看到他俩,原来投奔犬妖当狗腿子来了。现在倒好,直接步入赵长丰后尘,少走几十年弯路。”
两人死相极其凄惨,鼻子塌陷,内脏已被腐蚀干净。
他们吸入了浓烈的红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