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看李丘去了这么久也没有回来,感觉到担心,担心李丘是一码事,更可怕的是李丘的猎枪要是被人发现了,查到自己这里那没事也成有事了。
那个时候的社会很动荡,日本人刚投降,原本看似结束的战争又开启了新的篇章,国人自己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农民的日子是好过了很多,但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发生,因为打跑了小日本之后,国家的大部分力量都在打解放战,所以在管理方面出现了不小的披露。
一般村民拿枪那是要主动上缴的,如果被发现了,那么按照当时的舆论来说,只要没人替你求情,那基本都是吃牢饭了。
李春当然害怕坐牢,所以他希望李丘赶快回来,哪怕没有打到猎物,就是空着手回来也是极好的。但等了一天时间,李春知道李丘大可能是被人发现举报抓住了,于是叫上李夏一起上城里打探消息。
两人从村长那里偷出来一辆自行车,但那也是烂自行车了,只能坐一个人,两人一人骑一会儿,折腾了一段时间到了城里。
两人很少来城里,李春之所以带着李侠就是因为李侠来过城里,认识路好办事。在李侠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到了警察局。
李侠很谨慎的从路人身上偷了一包烟,这是他以前不敢尝试的,但他知道,想要打听出警察局的事情没有些好处是很难的。
“队长你好!”李侠掏出一根烟拉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到了角落里。“我们想打听一个消息。”
警察看了看四周,又吧唧了一下嘴,他很清楚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兵,根本没有钱抽烟,现在有人叫自己队长,又给烟抽,一下子就自信了起来。
确认没有人之后他默默地接过了烟。“想打听什么消息?”
“我们有一个弟弟好像犯了点事,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不知道他是犯的什么事情?”李侠问道。
“最近新来的犯人太多了,你弟犯什么事情了?”警察问道。
“就是贪玩拿着猎枪出去玩了一圈,结果就几天没回来,不知道队长有没有听说因为私藏军火抓进来的人啊?”李侠笑嘻嘻的把一包烟都塞进了警察口袋里。
“我想一下,最近抓的犯人里都是一些偷摸财物的,没有说私藏军火的。”警察说道。“私藏军火可是很严重的,钥匙真有这么一个人,我们肯定都要出去搜查了,到时候连你们也会被抓了。”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私藏军火,等找到我弟我们就上交。”李侠立马说道。
“嗯,看你挺会来事的,这里没有你弟的消息,有的话我会通知你的。”警察拍了拍胸脯。“在绥德这片有事找我。”
李侠连连点头,笑嘻嘻的把警察送了回去。
“这家伙靠谱吗?我看也就是一个大头兵。”李春说道。
“大头兵也是兵啊,私藏军火本来就是大罪,你要说小事他可能不知道,但是大事警察局的人都会互相传的,不可能不知道。”李侠说道。“看来我们要去别的地方找李丘了。”
“我们自行车呢?”李春看了看刚才停车的位置惊讶道。“谁偷了我们的自行车?!那可是公家的自行车,这要没了可完了。”
李侠也没有着急,挠了挠头立马露出笑容。
李侠带着李春来到一家大院小门外,他之前听说过这里是城里富豪之一郭马的家,之前他就看见过郭马的管家曾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出院子,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先把这个自行车偷回去顶着了。
两人很快就翻进了院子,找到自行车之后火急火燎的把自行车扔了出去,但这个时候刚好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
“两个**崽子知道这里是谁家吗?偷东西偷到我郭家了?!”男人吼了一声。
李春看到这个男人身高马壮,穿着一件华丽的厚绒外套,那外套在李春看来要多温暖有多温暖。这是李春从小没摸过的衣服,一时间不得不感叹有钱的生活。
想到这就很可能是院子的主人,李春也不敢多呆,立马翻墙翻了出去,然后扶起自行车等李侠出来就跑路。
李侠可是傻眼了,他知道这个人就是郭马,是城里所有混混的头子,早年间还当过兵,之后又为了保护市长脸上划了道疤,不管是那个身份都可以让自己吃一辈子牢饭。
看见郭马,李侠已经吓得腿软了,但是有听到李春的喊叫,李侠还是决定先跑为妙,一转身就爬上了墙,但是很快背后传来一声枪响,李侠的尸体就挂在了墙上。
李春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这一切来的太快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此时的他心跳加速到自己都要按住心脏,慢慢的蜷缩在地上,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郭马出现在隔着小门的李春对面,露出和善的笑容,然后举起了枪。
李春根本意识不到自己下一刻就会被杀掉,他还在恐惧之中,还在弟弟的死亡震撼中不能拔出。郭马看见地上的这个人,也摇了摇头,自己见过不少新兵蛋子,第一次上战场都是这样的。
“自行车给你了,你弟弟的尸体想办法弄回去,不然就喂狗了。”郭马丢下一句话,然后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春才恢复过来,他慢慢的把李侠的尸体放在自行车上,他不敢走大道,他怕人,怕城里人。他以前在农村偷摸都是被打一顿就完事了,但是这次他却因为一辆自行车丢了弟弟的命,他很害怕这样的城里人。
拖着弟弟的李春在小道走着,他也找不到路,只能瞎走,遇到的人看到他拖着的尸体也不敢靠近,都明白现在这年代自己顾好自己就行了,其人的死活都和自己没关系。
到了晚上的时候,李春终于把李侠的尸体拉到了父母的坟前,这里其实也就是一个土坑罢了,父母的条件还行,卷了一卷草席下葬了。
李春看着李侠的尸体,狠狠地跪在地上开始哀嚎,他好无力好愧疚,在父母的坟前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哭嚎声持续了好久。
第二天李春从一家人的院子里拿出来一个铁锹,打算挖个坑把弟弟埋了就行,总比曝尸荒野强。院子里的村民看到李春拿走了铁锹,拿着棍子跑了出来。
“来人来人!有人偷吃饭的家伙啦!”跑出来的是个妇女,手里拿着棍子一下打在李春的脚上,看着李春趴在地上然后开始喊人。
房间里的人马上跑了出来,村头村尾的人都知道李春的为人,平时小偷小摸的也就算了,这铁锹一家一户就一把,有的家里还没有铁锹,那可是压了钱给公家租的铁锹,靠着铁锹干一部分活呢。
李春没有跑,也没有抵抗,几个人抄起家伙就是一顿打,打了好一会儿看李春没有说话,便停了下来。
“你没死吧?!”最先动手的女人用棍子杵了杵李春。
“打完了吧,可以给我铁锹用一下吗?我给我弟挖坟。”李春悲伤的喊道。“我真的需要铁锹!”
听完李春说话,在场的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听出来是要挖坟了,便私底下商量了一下。
“那你记得拿回来,还有这个是要钱的,你没钱回头到我家干一天活。”一个男人说道。
李春拿起铁锹,很快就朝着山上跑去,他在坟地对应辈分的位置挖了一个坑,将李侠扔了进去,然后又挖了一个坑,对应的是自己的辈分。
李春回到家,李东可给担心坏了,连忙关心的问李春发生的情况。
“我这几天有事情要出去几天,城里有个活要干,你在家里自己想办法弄点吃的,实在不行找个班上。”李春说道。“周家关有个叫林海的,你投靠他能找到一份工作,好好的活着吧。”
“你要干嘛去?”李东问道。
“不要问那么多了,我要是能干成这件大事我就给你说我干什么去了。”李春说道。
说完李春便收拾了一些行李,李东在一边看着哥哥李春,拿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唯一奇怪的是他拿了一把生锈的刀放进了包里。
“拿刀干什么?”李东慌了,他不知道李春现在要做什么。
“撒开!”李春推开李东,然后朝门口跑了出去。
李东跟着李春跑,两人在村头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们注意到前方出现了三个人,看穿着不是寻常老百姓,像是一个队伍的队服一样。
李春本打算绕开这些人,但是后面的李东却发现了端倪。
“大哥,他们拿着我们的猎枪!”李东看着队伍里的人喊道。“他们一定知道李丘在哪里!”
李春听到这里立马回头看向了队伍,而他不知道这一支队伍正是杀死自己弟弟的盗墓贼团伙。
老刘也没听懂李东的方言说的是什么,只是看着这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有些不舒服,看了看老大。
“别惹事,我们就是路过住宿而已。”老大开口说道。
老大一发话,老刘也没有搭理李春李东二人,于是继续若无其事的走着。
但李春可是疯了,拿着刀就冲了上去,老刘在最后面跟着,李春一刀砍在老刘的身上,随即准备砍第二刀。
老刘也不是弱鸡,即便受伤了还是喊了一声让前面的老宋意识到了危险,顺带阻止了李春砍向老宋。
老宋回头一看,想不到自己差点在这里被普通老百姓给宰了,一时气愤掏出来昨天在李丘身上拿到的猎枪,朝着李春开了一枪。
好在这第一枪因为猎枪年久未用卡壳了,李春躲过了一死,但是很快老宋就调整好了猎枪,准备开第二枪。
李东发现事情不妙,连忙拉着李春打算离开,但是随着枪声响起,李东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像是裂开一样,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李东也彻底闭上了眼睛。
李春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李东,更加的绝望,推开李东的尸体,李春朝着老宋冲了过去,但是很快就被老刘拉住,一脚从高达十米路边踢了下去。
“邪了门了,这里的人怎么都是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