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莉莎离开了卡尔学院的缘故，苏烨白天也能抽出时间去捣毁厄尔利的奴隶仓库。
所以晚上，他也能提前进入封禁图书室中。
现在的时间还算早，大概是半夜两点左右。
在这个时间点里，艾米尔还没有来，他也能静下心来好好看书。
不过，今天苏烨不是来看人文志事的。
虽然还剩下小半奴隶仓库没有清除掉，但这个程度已经可以了，不需要再做得更深。
接下来，他只需要在厄尔利还认为自己会袭击奴隶仓库的惯性思维中，搞个突然袭击，彻底解决掉厄尔利就行。
所以，他今天是来寻找其他知识的。
比如前一段时间阿奎那说到的‘人造资质’。
其实苏烨之前就打算了解这所谓的人造资质究竟是什么东西，但鉴于当时有其他优先级更高的事在，就将其往后推了推。
但现在空闲了下来，也是时候看看了。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封禁图书室里还真有相关知识，名为《论天生资质与人造资质》。
而且著作人他还很熟悉，赫然便是苏烨如今身份的父亲——沃伦公爵。
没有太多迟疑，苏烨将书从书架上取出后，便开启了时间加速，以五倍速度开始阅读了起来。
不得不说，沃伦公爵真是一个拥有极高才情的人。
这一点，哪怕是作为初代卡尔学院校长的苏烨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在天生资质这方面，沃伦公爵自己独到的见解，在很多方面的观点都让人耳目一新。
他将每个人的身体比喻成土壤，而灵魂中的超凡资质则被视为种子。
不同的资质便是不同的品种的种子，有的人只有一枚种子，有的有好几枚。
种子的数量与天赋的高低并无关系，有好几颗不同类型的种子，也可能都只是中庸之资，仅有一枚种子，质量也不是没可能达到天才层次。
在有具有超凡资质的情况下，数量决定可以选择今后的方向，质量决定起点有多高。
在名为‘我’的土壤中，每个人都只能选择一枚种子种下，再不可能种下另外一枚种子。
而种下种子的那一刻，便被称作为觉醒资质。
而发芽后的种子，在成长的过程中，会因为种种原因，例如浇水时间、施肥种类、土壤适应度、种子质量等原因，导致生长的情况各不相同。
以至于哪怕是同样的能力体系，也会因为个体差异的不同，发生一定的变化，进而导致在能力体系大方向未变的前提下，生出的超凡能力各不相同。
而这，也是前人将能力体系称之为能力树的原因。
注：最后一句话存疑，仅是作者（沃伦·佛洛森）个人猜测。
“推断地很不错。”苏烨点了点头。
书中的内容与自己很多观点不谋而合，虽说当初自己没有专门著书来说明为什么自己会将其称作为能力树。
但大体的原因与沃伦公爵书中所说差不多。
而且更为可贵的是，书中全篇没有使用多少晦涩的专业知识，纯粹使用通俗易懂的逻辑循循善诱，一步步带着读者理解那听起来便让人头疼的超凡概念。
“如果给莉莎教课的那些老师也能有这么高的水准，那她也不用天天来找我补课了。”
不过也不能太为难这些老师们，毕竟像这种以浅显易懂的讲解方法，才是难度最高的教学方式。
对讲解者有着极高的要求，必须将底层逻辑，以及后续知识点发展彻底吃透，并消化才能如此简洁地解说出来。
属于是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方法。
但凡理解上有一丝偏差，都会导致实际情况与理论相差极远。
像苏烨当初让莉莎不必理会那些多余理论，每天将自身精力消耗至透支，强迫身体适应突变的超凡，也是同样的道理。
都是将知识嚼碎，帮忙消化了之后的结果。
而现在的很多教师，为了避免自己可能存在的错误认知，带着学生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飙。
很多时候都只简单将客观的知识咀嚼、整合之后，将长篇大论的理论知识教给学生，让学生自行消化理解。
虽说错倒是没错，但就是会让学生学得相当费劲了。
“不过倒也能理解，在这种具有神秘色彩的学科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谨慎些也不是什么坏事，万一走错了路，那可就连救都难救了。”苏烨失笑摇了摇头道。
没有继续深想下去，他将前面的‘天生资质’篇章简单地过了一遍之后，便直接翻到了‘人造资质’的篇章上。
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在这篇章里，身为作者的沃伦公爵，语言风格与先前完全不同，更倾向于口语。
而且字迹也与前面差上了很多，较为潦草。
“我是沃伦·佛洛森，是佛洛森的下任家主，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其实，我们的世界并不真实。”
开篇的第一句话，就让苏烨突然来了精神，原本靠在椅背上的慵懒姿势变成了正坐。
而接下来的内容，比起绪论，更像是某种日记。
243年，11月6日
就在前些天，现任的佛洛森家主，我一向尊重的父亲，突然说起了怪话，行为也变得诡异了起来。
他好像病了。
244年，5月3日
我知道我不该继续想下去，更愿意相信他只是病了，但作为一名学者，我压制不住对父亲怪异举动的审视。
他好像突然醒悟到自己的地位很高，一向谦和、友善的父亲变得粗俗不堪，没有了贵族的礼仪，甚至在行为上也开始变得不检点了。
不仅如此，他还整日地说着某种晦涩的语言对着无人的空气说话。
不，他可能只是病了，我还需要再观察。
244年，9月7日
经过我的多日的观察，试探之下，我不得不开始面对心中一个越来越接近的问题。
这个家伙究竟是不是我父亲？
乱性、以大欺小、胡作非为等一系列不可能在他身上的词条，竟然都展现地淋漓尽致。
他甚至忘记了刻在骨子里的贵族礼仪？！
他仿佛变了个人，不光是性格，我怀疑……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244年，10月14日
不能在忍耐下去了，弗洛森家族的口碑正在以跳崖式的速度下滑，帝国上下也开始有了意见，为了弗洛森家族，我必须做些什么。
244年，10月15日
我带兵包围了弗洛森的宅邸，并囚禁了父……不，他已经不是我父亲了。
他居然在宅邸内暗中接触某个邪神，要将整个王都的人民都给献祭！
我与手下们拼尽全力，但还是没办法阻止他。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皇宫的那位出手了。
虽然人没到场，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看着，因为那股能让世界跪伏的恐怖意志，正结结实实地压下了我的肩上。
她只是存在，便让那位充满恶意的邪神逃窜，那个穿着我父亲皮囊的怪物也只能跪伏在地，连动弹都不能。
244年，11月16日
我日日审问眼前穿着父亲皮囊的怪物，一开始，他骂我骂得很难听，我能理解，审讯过程中这是正常情况。
但我不了解的是，他骂我时，口中的NPC究竟是什么意思？
245年，3月3日
他开始求饶了，不过不是求我放过他，而是让我杀了他，似乎死亡对他而言是解脱？
为此，他主动地将很多东西告诉给我，例如他原本是谁，为什么会成为我父亲，以及那些诡异举动的背后目的。
哪怕成为学者半辈子，我也没听过‘玩家’这种东西，据他们说，我们这还是什么游戏？
莫名其妙，但老实说，我吓坏了，甚至为此失眠了十来天。
我感觉我快疯了。
248年，4月1日
几年过去了，结束审问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再去见过他。
但父亲的脸却是时常进入我梦里对着我狞笑。
我不敢睡了。
不能在忍受下去，我必须得看看所谓的‘玩家’是什么。
于是，我选择扒下父亲的皮囊。
我相信，也许真相就会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