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哪来的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的东西敢来坏你家土地神老爷好事!”
就在几人僵持的工夫,又有几个大汉拨开人群。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一脸络腮胡,人高马大体型彪悍,作贴身短打装扮,手里盘着两颗铁蛋,流里流气。
“你们这帮废物!平时是短了你们吃还是短了你们喝?这么多人还弄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么!给我打!打死勿论!”
“你就是土地神的庙祝?”
许青将小乞丐挡在身后,一手按住刀柄,随即便又松开,区区几个地痞流氓还不值当他动刀的。
“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敢跟我们二爷这样说话!”
当即就有人箭步上前,提拳打向许青面门,看架势应当是练过几天把式。
“啪”!
许青轻笑一声,抬掌握住对方拳头。
那人一击不成就要变招,可无论怎么使劲也抽不回拳头,像被铁箍箍住了一般。
“小子!有种便放开我!”
“放开你?好啊!”
“咔嚓!”
“哎呦!”
许青收起笑容,略微用劲便将其手腕折断,随后一脚将他蹬飞,狠狠摔在地上。
那人落地后仍旧捂着手腕惨叫不停,惹得领头那泼皮脸色难看,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面子,无论如何都得找回来。
“废物!平日里不都说十个八个进不来身么!怎么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都他妈一起上!给老子弄死他!”
一声令下,众多无赖你看我我看你,却没一个敢上前的。
眼前这少年分明是个真练家子,惹急了对方,断手那人就是前车之鉴。
“老子说话不好使是不是!”
领头泼皮蹭的拔出腰刀,恶狠狠盯着一干手下,倘若再有不听令的,非得当街砍死。
“哥几个,咱们有八个人,他再厉害也就两只手,不要怕!”
无赖们见自家大哥发怒,也不敢再触霉头,只得硬着头皮冲向那少年。
“给爷死!”
一人拔出藏在衣袍下的短刃,恶狠狠地捅向许青脖颈。
“就你也配!”
许青见七八人蜂拥而至,半点也不带怕的,冷哼一声便伸出大手。
他一手挡住短刃,一手攥住其脖颈,跟着就将其提了起来,随后重重掼在地上,骨断筋折。
“赫——”
只一下,那人就瘫在地上没了动作,嘴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不停吐着血沫子。
其余几个无赖顿时停下脚步,不由遍体生寒。
这少年怎就如此生猛!
许青没心思管他们,径自朝领头泼皮走去,几个无赖也不敢阻拦,自发让开道路。
另一边,张大山撩开帘子,手肘当在窗上托着下巴,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而看起了热闹,与书童一起品头论足。
“哎呀,你瞧,这几个草包连许兄衣角都碰不到。”
“许秀才天赋异禀体质异常,从小就天生怪力,又生的高大威猛,练了一生好武艺,哪里是几个地痞流氓能相提并论的。”书童张千望着那高大背影,不禁心驰神往。
要是他也有许秀才这般的本事,怕是一天不打个百八十人就浑身难受。
“诶,表妹,你怎么不拦着许兄,小心他把人给打死了吃官司。”张大山见杨云云下了马车,却也是与他一般,只是静静的看着。
“表哥不必担心,许秀才自有分寸,他若是使出全力,那两个早就被打成一滩烂泥了。”
杨云云不禁想起那日林中所见,服用神力丹的许秀才硬是将一只邪祟活生生的打死。
只是他为什么要管这闲事?
此地百姓说那位土地神能行托梦之事,又已建庙立像,当得“神圣”二字称呼。
以他的缜密性子,不该去招惹这位神圣才是。
待杨云云回过神,那领头的泼皮已被许青一巴掌打得载在地上,眼神恶毒的放着狠话,没有要告饶的意思。
“他妈的小兔崽子!你敢打老子!土地神老爷绝不会放过你!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柳衫镇!”
回答他的是另一记巴掌。只打的他两夹红肿布满瘀血,将眼睛都挤的只剩一条缝隙。
“唉唉唉!别……别打了,我服了!”
见那少年又作势要打,领头泼皮那根硬骨头终于软了不少,伸手挡在头前。
“二……二爷!你撑住!咱们现在就去报官!”一无赖哆嗦道。
“等咱们到县衙门。大哥早都被打死了!还是去找地保里正,他们都跟大哥有交情。”另一人说罢走。
剩下的几个无赖也知留在此处除了多挨顿打之外再无用处,于是各自找了借口灰溜溜离去,引来百姓们一片嘘声,大叫痛快。
“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领头泼皮恨得牙根痒,心中想着等过了这遭,非得一个个上门清算!
“说说土地神怎么回事?”
许青清淡的声音响起,让他下意识浑身一颤。
斟酌片刻后,领头泼皮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半月前,他与狐朋狗友听得闻一桩秘闻,说前朝时有人在山里挖到过宝贝,不仅一夜之间得到无数金银财宝,还摇身一变成了神通在身的异人,就此逆天改命。
他们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最擅长的便是欺负集市里的小贩,调戏良家妇女。
时间一长,在柳衫镇就成了人见人嫌狗见狗咬的玩意。
几人犯了众怒,在柳衫镇已然待不下去,于是一合计,便打算进山寻宝。
那山唤做鱼头山,因形似一只大鱼头得名。
山中林深草盛,多有豺狼野兽出没,寻常时分便是猎户也不敢轻易进去,何况是他们几个。
果然进山的第一夜,他们便遇见了一只花豹。
为了顺利脱身,他们毫不犹豫杀掉一名同伴,意图以血腥味引走它,可那畜牲只啃了尸体两口,就又继续追撵。
经由一夜奔跑,他们不知觉间就已来到鱼头山深处,山高林密不见人迹。
古怪的是,那花豹却突然不见了。
几人以为花豹还跟在身后,不敢回头,商议一阵决定继续朝前走,翻过这山去往临县,再由临县绕道回来。
只不过还没走出二里地,众人眼前便出现一处颓败庙宇遗迹。
土地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