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直欲哭无泪的看着添油加火的刘叔叔,慌的不行。
刘威龙明显记得很清楚,倚靠着门框说:“那怎么能忘得了啊?我小哥对我那是好的没话说。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我。啥都照顾我,亲哥哥也就如此了吧。”
看着刘威龙眼神中的冰冷,侯伟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感兴趣了。同时也在判断自己能否挡住这么个人形坦克。
徒手应该是打不过,侯伟想,不过这小子就算是打过几场半职业的比赛,也不会日常生活中带着戴着护裆吧,趁他鼓大包时来上一下,再刚烈的汉子也得跪下叫疼。
刘良正呵斥道:“我是这么教你说话的吗?没礼貌,赶紧过来!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
“谁让你是我老爸呢。”刘威龙摇晃晃的走到沙发旁,坐下时故意蹭了韩美雪一下,后者不满的皱了下眉,挪开身子坐到沙发的最远端。刘威龙冷冷一笑。
“好久不见啊,小龙。”朱正直硬着头皮主动示好。
“这个称呼还真是有些年没人叫了,小朱哥,你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这么多年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
朱正直讪讪一笑:“隔着万水千山的不好联系呀。小龙和刘叔叔难得回国一趟,在家这边多待段日子,咱们多聚聚。”
“你这是真心话吗?”
“你小子能说人话吗!”刘良正怒斥的同时,将沙发靠垫狠狠砸向自己儿子。被砸中脸的刘威龙面不改色,随手将掉落的沙发靠垫丢了回去,抬手整理了下头发,“老爸你气性小点。你肝不好就是因为气性大,都已经肝癌了,还不多留神。”
“什么?”朱正直看向刘良正,“刘叔叔,您得癌症了吗?”
“今年检查出来的。”刘良正若无其事的说,“发现的及时,还是早期,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注意休息,按时服药,定期去医院体检。”
“毕竟是癌症啊。您得病了,我竟然一无所知。 ”
“小朱哥还是这么会说话。”刘威龙夹枪带棒的说。
朱正直装没听见,详细询问刘正直身患疾病的详情。见没人搭理自己,刘威龙厌烦的咂咂嘴,目光落在侯伟身上,顿时眼前一亮,像是刚注意到屋里还有个陌生人。他几步走到侯伟面前,“你什么人啊?”
“我是朱先生的司机。”侯伟平静的说,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没去看眼前站着的彪形大汉。
“小朱哥,你连驾照都没考到手啊。 ”
朱正直含糊的回答:不太喜欢开车。”
“男人不喜欢开车可不行,不方便啊。喂,你是练家子吧?”
侯伟转头看向刘威龙:“您抬举我了。”
“你肯定练过,从你的手我就能看出来。”
侯伟扫了一眼自己手指骨节上的老茧,耸了耸肩。
“你是哪个路数的?”
“没路数,自己瞎练。”
“呦呵!博采众长啊!那咱俩差不多,我是练自由搏击的。”
还行,憋到现在才拿出来炫耀。侯伟在心中冷哼一声,表面不动声色的说:“跟您没法比。我练的不成系统,都是些野路子。”
“进了擂台,甭管是不是野路子,只要规则允许,用出来有效果就行。走啊,跟我去外面过几招。”
刘良正没好气的吼道:“刘威龙,你给我老实坐着!人家是你小朱哥带来的客人,不是来陪你玩的。”
“闲着也是闲着,在这破地方待着,我这胳膊腿都快上锈了。老爸,咱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不说多见见熟人,起码得看看这些年国内的发展吧。”
“你就给我老实待着。咱俩谁说了算?”
“您您您,您说了算。您是爹,我是儿子,您就是一棍子敲死我,也是我应得的。我回楼上撸铁去了。”刘威龙摇头晃脑的走出客厅。
“这败家东西。我刘良正怎么就生出个这么废物的儿子!”
“刘叔叔,小龙他多优秀啊!”
“优秀个屁!”刘良正气得直哆嗦,“他但凡能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我都不至于被他气出肝癌来!他可是我刘良正的儿子,让人知道他成了只会打架的废物,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朱正直无奈苦笑,只能顺着老爷子说话。坐在一旁的韩美雪出声劝解:“小龙和小时候比变化真大,我都没认出来。孩子喜欢做什么就让他们自己选吧,就算他不搞学术,在体育方面有所成就,也是难能可贵的呀。”
“他能有个屁的成就!学人家打几场,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这辈子没后悔过什么,最后悔的就是和他妈结婚,第二后悔的就是生了他这么个废物。”
侯伟瞄了眼刘威龙走出的那扇门,门虚掩着,他似乎从门缝中看到有什么一闪而过。紧接着另一扇门就被人推开,侯伟下意识的看向走进来的人。
那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穿着一身深灰色西服,西服垫肩有些宽,导致他身体比例不太协调。和瘦小的身躯不相匹配的大头上是茂密的头发。
平心而论,这男人称得上俊朗,只可惜身材比例的失调让他看起来有些荒诞,他似乎也清楚这一点,通过留胡子、穿正装等方式来增添威信,只可惜在侯伟看来,这些都让他看起来更可笑。
朱正直似乎不认识此人,茫然的盯着走进客厅的小个子男人。
“小朱应该对他没印象了吧?”刘良正问。
朱正直摇摇头,起身主动向小个子男人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朱正直。”
“咱们不算是初次见面。”小个子男人礼貌的说,“我见过你小时候,不过咱们俩没什么交集。我那时是老师的助手。”
刘良正接过话头:“汪涵是我最出色的学生,没有之一。当年离开那所大学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把汪涵也带去国外,去见见更广阔的天地。”
“老师,不能跟在您身旁学习,也是我心中的痛。还是我不够出色,没能一直陪在老师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