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躺在自己大别野的院子里的椅子上。就那么躺着,晒着太阳,什么也不干。
好无聊啊!
这样闲的不能再闲的日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明明是一名演员,而且名气不小,但一年多也没接过戏了。
“唉怎么我就跟别人不一样,我不去找事儿,事儿就不找我!”
安言心中又是一阵郁闷,阖着双眼,晃着躺椅。
从十七岁那年终于不再跑龙套的时候,他开始展露出惊人的天赋。
入戏特别快,像是演了好多年。
很多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就是剧中的角色。
再到后来接主役的时候,演技炉火纯青,甚至出神入化,被誉为近十年的最有天赋的青年演员。
好景不长,天妒英才,有才无命,英年早逝,总之很糟糕。
演的好是那么一回事,可怎么出戏对安言来那就头疼坏了。
往往是接上那么一部角色,要过个十天半个月干各种分散注意力的事情才能脱离角色。
到去年的时候就非常严重了。
什么?你问入戏太深怎么了?
这就不得不提,安言在三年前开车去剧组的事情了。但他没驾驶证。
这给经纪人汪琪当时就吓得个半死,要是被抓到了,那可多大的舆论影响。
后来一问,安言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徐天东怎么就没驾照了。”
从那以后,安言的病就被正视起来,当然在此之前合约签了不少,又忙活了一年多,才正式结束了工作室分成好几组轮流看护的日子。
没去精神病院待着已经算好的了。
而且娱乐作品也可能导致安言精神出现问题,突然就幻想自己是剧中角色之类的,所以汪琪全部一刀切,通通不允许。
现在的安言就像是个老大爷一般,晒晒太阳,打打太极,每天在有人看着的情况下散散步,能学些乱七八糟的技能都是享受的事情了。
“哎。”他长叹一口气,从躺椅上爬了起来。
此时汪琪正巧从别墅里走出来,一脸狐疑地看着安言:“你要干什么?”
“我躺累了,站起来走走还不行吗?”安言没个好气地说道,同时转动身体的各部位,活动活动筋骨。
“不信。”汪琪果断地回应道,因为安言偷溜出去的次数可不少。
“爱信不信。”安言撇了撇嘴,习惯性地开始转移话题,“中午吃什么?”
汪琪摇了摇头说道“做饭的阿姨家里有事,我下厨,一块去买菜吧。”
“OK!”
四月的春风是和煦的,伴着暖暖的阳光让人沉醉,尤其是在吃过饭的时候,在院里儿那么一躺,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
但安言这么干总被汪琪叫醒,说长时间晒太阳和睡午觉睡得太长都不好之类的话。
想到这里,安言心中一阵悲凉,多好一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年轻就有一个二十五岁的儿子了。
两人来到附近的商超,好一阵逛。
当然,买什么菜和肉都是汪琪去办,安言就东看看西瞅瞅的,顶多有想吃的零食拿点,结账的时候一看评分3.0,纯躺赢狗。
但当他还在抉择是可乐买不买无糖的时候,旁边来了个穿着长袖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面容姣好,戴着黑色圆框眼镜。
那白色长裙之下,小腿和玉足裸露,整个人显得是那么与世界格格不入。
“您是不是能看见我?”
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些无力感,尝试性地询问,但这也仅仅是抱着一丁点的希望。
她叫周婷婷,睡醒就发现自己处在陌生地街道上,明明记忆中还是要早早地睡去,周末早起去做家教。
周婷婷很是慌乱,去找路过的人寻求帮助,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一着急去抓住人的衣角,那轻而易举穿过去的手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希冀。
她已经成了那个可能对人类最陌生的存在——鬼。
很无助的周婷婷,四处游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的家在哪里,只能孤独的缩在一个地方。
直到刚才,安言在路上,盯着她看了那么下一子,周婷婷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而大明星安言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拿了可乐转头就走。
我去,光天化日之下,穿成这样到处晃悠的女的,不就路上瞟了她一眼吗,还问自己看不看的到,铁是神经病呀。
“等等,别走!”
周婷婷慌乱至极,伸出手去抓安言。
安言听到人喊那么大声,就转过身去到底看看要有什么事。
这一转身,安言看着将要撞上来的周婷婷,心头一惊。
难不成是我的粉吗?带着口罩和帽子也能认出来的吗?
面对躲闪不了的碰撞,安言干脆就不闪躲了,想着要是能稳稳地接住,这样反而能没什么事。
但周婷婷整个人一点点化成了肉眼可见的亮晶晶的颗粒穿过了安言,再在其身后又形成身形。
还来不及震惊,紧接着超市出口的方向,火光乍现,逐渐席卷开来,巨大声响伴随着爆炸产生的能量冲击着超市里的每一个人。
安言重重地撞在货架上,紧接着陷入了昏迷。
……
当安言再次醒来之后,强烈地不舒适感充斥着全身,腿脚都是麻木的感觉。
稍微一挪动,铁链晃动的声音也让人心头一凉。
安言身处在一个普通的房间,坐在床上,从天花板垂下的小铁环束缚着他的双手。
站在他面前的有四个人。中间为首的那个,穿着个白色的汗衫,充分地展示着他那雄壮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以及突起的青筋,就安言这种体格,像是能一只手打十个。
另外三人中的两个也额外地惹人眼,一高一胖,一矮一瘦,一个是骷髅兵,一个是芝麻球,都穿着灰色长袍马褂。
剩下的那个,体型普通,身材普通,在周围三个神人的衬托之下,带着个头巾,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堂主,那小子醒了。”芝麻球样的叫陈晦谦,他看见安言睁开了眼,就提醒了闭目养神的肌肉男堂主。
那肥头大耳、贼眉鼠眼的模样,让安言看了直发颤。
“你去问把。”
肌肉男环保着双手,靠着墙,眼还是没睁开,就说了这么三个字。
一只肥手捏住了安言的下巴,但就只是这肥手,安言却感觉很是不妙,对方好像能随便捏爆他的头一样。
“小子,想活命,我问你答,懂吗?”
安言张不开嘴,只能嗯嗯的回答。
芝麻球松开了手,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在超市里见过…什么人没?”他本来想说见没见过一个女的,但仔细想了一下,性别极有可能会变化。
“都是路人,也就是有个女人和我搭话。”
一听安言这么说,陈晦谦嘿嘿一笑:“对,继续说下去,她都说什么了?”
安言看着陈晦谦不断地舔着他那干裂的嘴唇,和极其渴望答案的目光,他在想如果只是复述女人说的话会不会让他失望。
“她问我,能不能看见她……”
话刚说完,陈晦谦的肥手就扇了过来,十分响亮的巴掌让安言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多了。
不,不能跟着他的问题走!
安言终于是意识到自己非常危险,如果给不出对方想要的答案,自己很有可能就死在这儿了。
“踏马的,她就不可能问你这个问题。”陈晦谦声音大了很多,刚才笑眯的模样瞬间就无影无踪了。
这时候,他的兄弟骷髅兵陈明瑞也过来了,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就没见过其他人了吗?”
“没有,真的没有!我根本就没去搭理她,她就朝我扑了过来,结果等我回过神来,人就不见了!”
安言说的又急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发挥了老戏骨应有的实力,演好一个想活命一股脑把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的角色是轻而易举。
虽然他现在的处境,不需要他表演就能很好地胜任角色了,但扮演和现实对他来说感觉是不一样的。
但说的话跟实际发生的并不一样,真实情况那个女生并没又消失,只是穿了过去,但说消失才可能让他们去思考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陈晦谦看向了陈明瑞,只见对方点了点头,表示安言没有说谎的迹象。
“行了,你们往他身体里注入一股灵力,等会应该就有结果了。”堂主孙富成吩咐道。
但陈氏兄弟二人都不知道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往普通人的体内注入灵力,估计用不了几秒人就爆体而亡了。
不过陈晦谦还是老老实实地照着做。
安言见状,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拼命蛄蛹着身子,做着无用的挣扎,怎么也逃离不了那越靠越近的肥猪手。
“堂主,这么做是干什么?”
在陈晦谦干活的时候,陈明瑞已经凑到堂主身边询问原因了。
“如果这小子没说谎,那圣女逃脱了禁制,灵体虚弱,定是需要找个地方修养的,所以就找了个有先天灵觉的人,藏在他体内,我们才会在他身上感受到圣女的灵力。”
“这小子有先天灵觉?”陈晦谦刚刚灌注了安言,听到这么一句,惊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