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欣慰道:“甚好,此战我军伤亡几何?”
“伤者八十七人,亡者二十三人,基本都是这个月新招的游侠儿。”魏延说道。
季秋点头道:“按制进行抚恤,一定要确保将抚恤金,完完整整的发放到伤者或亡者家属的手中。
不论何人,胆敢向抚恤金伸手的,一律严惩不贷!”
这个伤亡数目在季秋的预料之中。
虽然他将那些从龙器阁废墟中逃出来的人,视为残兵败将。
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就是这些残兵败将的单兵战斗力,也在游侠部队的绝大多数游侠儿之上。
魏延带着游侠部队围剿他们,自是能够获胜,但要想不付出代价,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牺牲不可怕。
一支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没有牺牲,没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队,是不会成为一支强大军队的。
所以关键是要做好军队牺牲后的抚恤工作。
就目前来说,季秋还没来得及给游侠部队进行思想改造。
所以这是一支旧式部队。
但旧式部队也有旧式部队的好处。
就是他们不会想太多。
都是拿钱卖命。
只要季秋做好抚恤和赏赐工作,就能将他们的忠诚和士气,维持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
“请主公放心,我会亲自盯着这件事。倘若有人敢向抚恤金伸手,不用主公出手,末将就先废了他!”魏延恶狠狠的说道。
季秋笑道:“甚好,有文长亲自盯着此事,我就放心了。”
随后魏延告退,下去安置游侠部队了。
季秋则继续留在奇珍异宝阁的客厅中,安静的等待着。
大概等了有一刻钟。
伴随着自高空落下时的衣衫抖动声,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客厅门外。
正是史阿和王越。
史阿看着安静坐在主位上,正闭目养神的季秋,不由面露惊色。
“你怎在此处?”史阿问道。
季秋睁开眼睛道:“自然是在等待大人。”
“你知道我会来?”史阿神色更惊,问道。
季秋平静道:“这并不是太难预料的事,若连龙器阁毁灭,都不能让大人来见我,那我真要怀疑绣衣卫的能力了。”
“……”史阿。
季秋看向王越道:“这位大人身着紫袍,若是学生没料错,应是如今绣衣卫中唯一的紫袍绣士,绣衣卫大统领,帝师王越王大人吧!
没想到王大人竟然屈尊纡贵,亲自来见学生,学生真是深感荣幸。
王大人请坐!”
“呵呵,老夫也未想到,在这洛阳城中,竟然还隐藏着季公子这般人物。
季公子身份神秘,便是以绣衣卫的能力,居然都调查不到公子的丝毫讯息。
却不知如今可否告知老夫来历?”王越在客位上坐下,和颜问道。
季秋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王大人调查不到学生的身份讯息,并非是学生隐藏的有多深,而是学生出身于无人问津的蛮荒之地。
学生是交州日南郡季家子弟,高祖季渊,生于桓帝建和年间,因为觉醒了先天秘术山河图,而获得士人身份,从而建立季家。
其后开枝散叶,传承五代,如今也算是日南郡中的一方豪强了。
学生是家中三子,无法继承家业,便想来洛阳求一场富贵。
于是就带着家中资助的资源,来洛阳开设了奇珍异宝阁。
至于开设奇珍异宝阁之后的事情,想来不用我说,王大人也很清楚了。”
想在龙气三国走汉庭正途当官,那身份背景就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好在季秋早有准备。
他在现代请教了几位汉代历史学家,让他们从故纸堆里翻出了日南季家的信息。
然后又亲自跑到日南,去考察了季家的情况。
确定这个季家真的有个跟他年纪相仿的三公子,且外出游历数年未归,这才决定将自己的身份,挂靠在季家之上。
当然,这只能挡住最普通的调查。
肯定挡不住绣衣卫的深入调查。
但从洛阳前往日南郡,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绣衣卫又没有时空门。
他们的绣士跑一趟,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才能赶回来。
而到那个时候,绣衣卫早在袁绍的打压下崩溃了,说不定连董卓都已经控制洛阳城了。
那时季秋的身份真假,谁还会在意呢?
“日南季家?原来如此,难怪绣衣卫在中原各地都找不到季公子的身份讯息。”王越沉思片刻,说道。
从他本心来说,他并没有相信季秋这番话。
一个蛮荒边郡的豪强三子,就能建立起日进斗金的奇珍异宝阁?
还能随手摧毁龙器阁?
若是大汉边郡的豪强们都拥有这个力量,那大汉早就被掀翻了。
不过他也无法证明季秋这番话是假的。
因为日南郡距离洛阳实在是太远了。
对汉庭来说,交州都是鞭长莫及的地方。
而日南郡,那是交州鞭长莫及的地方。
两相叠加,汉庭对日南郡的了解,近乎于一无所知。
王越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将此节放下。
对如今的绣衣卫来说,季秋是不是日南郡季家子弟并不重要。
他来自何方也不重要。
甚至就叫他来洛阳的目的,都不重要。
他能不能为绣衣卫所用,才是最重要的!
从他摧毁龙器阁的行为来看,他不会是司隶校尉府派来的卧底。
因为袁绍绝对不舍的拿龙器阁,来作为一个卧底的进身之阶。
而只要季秋不是袁绍的人,那就够了!
王越说道:“季公子着实是能力非凡,那龙器阁在洛阳经营多年,便是建老夫也不敢说能轻易撼动。
但在公子手中,却是说毁就毁了。
听闻公子先前与小徒打赌,希望能以龙器阁换取官身。
我们绣衣卫素来言而有信,既然答应了公子,就不会食言。
老夫准备向陛下举荐公子,让公子成为绣衣卫的黑袍绣士。
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黑袍绣士?学生记得,先前学生与史大人约定的,是外放县令吧?”季秋皱眉道。
王越哈哈笑道:“区区一个县令,如何能与绣衣卫的黑袍绣士相提并论?
俸禄上,纵是上县县令,也不过千石,还是虚领,实授最多不超过五百石。
而我绣衣卫中黑袍绣士,却是实授六百石!
权势上,县令不过是在一县之地作威作福。
而我绣衣卫是拱卫天子,纠察百官。
在这洛阳城中,即便是黑袍绣士,所到之处,也是公卿退让,百官畏惧。
而若是出了洛阳城,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凡绣士出京,必是领了天子命的钦差大臣,所到之处,便是太守刺史,也要恭敬接待。
区区县令,怕是连上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职位,岂是县令可比?
季公子也无需谢我,先前小徒对你有些无礼。
这就当是老夫替他做出的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