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冥听到阎铭的话,嘴角微微抽搐,又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六岁的人,居然比一个30多岁的自己活得更透彻、更深沉。
阎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大人,反而像个孩子。
在阎铭面前,他头一次感受到那种降维打击,仿佛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种差距来源于两人事物思考的深度。
阎铭从小就很喜欢思考,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尽管他只有六岁,但他的问题却数不胜数,甚至多达上万个。
例如,他会问:“斗罗大陆的重力加速度是多少?抛物线在斗罗大陆是否在一定程度上是否遵循抛物线准则?斗罗大陆是否遵循物理守恒定则?以及,这个星球质量是多少?”
这些问题都值得深入思考。
有时候,木匠(前世的职业,斗罗大陆并不存在)和理工是不分家的。
在阎铭前世生活的世界里,从古至今,亦是如此。
现在,阎冥对这个侄子感到越来越陌生了。
他自诩自己除村长以外,了解阎铭时间最长的人。
毕竟,六岁之前,阎铭一直是托付给村长照顾的。
从他刚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获取第一枚魂环时拿出的单眼望远镜,说是自己捉磨出来的;到帮助他获取第二枚魂环前得知途中要爬山,他拿出了爬山用的木屐(谢公屐);到阎冥从房间搜寻到魔方、木盒、双眼望远镜的构造;甚至村口随处可见的筒车、翻车……这些都让阎冥感到疑惑。
他一直认为这些是村里的其他人打造的,从来没有想过精巧的发明会出自阎铭之手。
阎铭给的说辞是从隔壁村里面找到的,可阎冥清楚,隔壁村哪里有人?
周围都是山,半天才能看到一个完整的村子。
去寻找的话,只能看到一些废墟和残垣断壁,几乎没有人。
难道这些真的是遗留的东西?
阎冥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难道这些发明真是巧合?还是说,阎铭隐藏了什么?
毕竟,之前制作的羊肉汤,以及尝一口阎冥做的菜就能完美的给出改进方法,暗示阎铭的厨艺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或许他还真隐藏着什么?只是阎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隐藏着什么,就算当面质问,凭借阎铭的性格,他也不会承认。
他肯定会调侃阎冥,甚至调侃以后拔他的胡子。
想到这里,阎冥不禁苦笑,自己这个侄子,六岁的心思,比他这个30多岁的成年人心思还要深沉。
或者,阎铭的内心世界中,藏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林锦伶的视角中,阎铭正望向远方,眼神坚定而深邃,而阎冥则陷入了阎铭是否太过成熟的思考。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阎冥的思绪。
“冥叔,铭哥,你们还好吧?”林锦伶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没什么,就是想一些事情,有些太着迷了。”阎铭淡淡的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静,又有些严肃。
林锦伶敏锐的察觉到,阎冥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豁达,仿佛他对事物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内心世界变得更加开阔。
阎铭微微一笑,心中暗想:铭哥和冥叔之间的关系,真是奇妙。
不过也是,一个深层到能看到世界百态,另一个则像是努力的追赶,却又总是慢了半拍。
不过,这种奇妙的组合,或许正是他们之间最独特的纽带。
阎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迷离,似乎想看透阎铭的内心,但他的内心中,更多的却是迷惘。
任凭他怎么努力,他也没办法看透阎铭的心思,从他的对话中揣摩他的用意。
阎冥的身体仿佛一道无形的茧层层包裹,将它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仿佛他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然而,一声突兀的叫喊声,每一个字犹如一道道无形的刀刃,将这一层层厚厚的茧给打开,解救了包裹在茧中的人。
阎冥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转过头来,林锦伶和阎铭再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铭,我没事,你不必担心。”阎冥轻声道,从阎铭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对自家叔叔的担心。
看到阎铭这样的眼神,他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宠溺,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仿佛在回应着阎铭对他的担心,又仿佛像是安抚着阎铭:“铭,我没事,真的。”
随后,他似乎看到林锦伶的担忧,话锋一转,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锦伶,魂环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帮你找到的,实在不行的话,就算这头蜀葵吧。”
他在语气中虽然严肃,却透露出一种成年人的稳重和成熟,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冥叔,我相信你。”林锦伶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仿佛阎冥的承诺已经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疑虑。
“要不,我们去东区找吧!”阎铭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他知道,东区这处树林茂密,资源较为丰富,或者能找到合适的魂环。
“铭哥,我听你的。”林锦伶毫不犹豫地回应道,眼神中满是对阎铭的信任。
他深知阎铭的判断力和智慧,只要阎铭提出自己的建议,他便愿意跟随,但同时他也绝对不会盲目跟风。
林锦伶总是会在内心仔细权衡阎铭的建议,思考阎铭的建议是否真的合理,是否符合当前的局势。
他相信阎铭的能力,但他的独立思考从未缺席。
这种信任和独立思考的结合,在他在追随阎铭的同时,也保持着自己的判断力。
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在复杂多变的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更稳。
来到东区,虽说这里有很多魂兽,但植物魂兽居多,可是,就连迷迭魂香草魂兽的影子还是没有找到。
阎铭不禁心想:难道迷迭魂香草魂兽因为魂师的无节制杀戮已经灭绝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连迷迭魂香草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一把捉住阎冥的胡子,轻轻一拉。
“铭,你干什么?”阎冥感觉到自己下巴处的胡子有一阵轻微的拉扯,顿时吃痛,眉头一皱,语气中带走一丝责备。
“叔,老实交代,这些书藉你是从哪里来的。”阎铭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阎铭说的那本书自然是关于迷迭魂香草记载的书籍,那些书都是阎冥从外界带回来给他看的。
当然,阎铭对知识有着近乎贪婪的渴望。
当时,他只专注于书本上的内容,甚至连书本的出版时间、作者是谁都没有仔细留意。
当他仔细翻看后,才发现这些所谓的“书籍”更像是抄写的笔记,连出版时间和作者也没有标注。
斗罗大陆上的书籍的字是手写的,与蓝星上的字不同,斗罗大陆并没有活字印刷术这个概念,书本上的那些字基本都是手抄的。
因此,阎铭根本无法分辨这是书本还是笔记。
毕竟,这些笔记上的字实在是太漂亮了,仿佛是复刻了一样。
如果没有书本背面留下的轻微刻痕,阎铭可能会以为书本是印出来的。
阎铭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阎冥耍了。
“叔,你是不是故意的?”阎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
阎冥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摊了摊手,无奈道:“我冤枉啊!那些书藉是我从一处密室里面得到的,当时它们还放在一个古朴的储物戒指里面。”
说完,阎冥从右手佩戴的食指中取出一枚戒指,递给阎铭。
阎铭接过戒指,仔细打量。
那枚储物戒指是阎冥在阎铭觉醒武魂后送给他的,款式与他看到的一模一样,但阎冥的那枚显得更古朴一点。
阎铭微微皱眉,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就一个古朴的戒指,大概有上千甚至有上万年了吧!那么长的时间,随着魂师们无节制的杀戮,恐怕迷迭魂香草早已灭绝了吧!”
阎冥看着阎铭,眼神中既有宠溺,又带着一丝无奈。
他知道阎铭的聪明才智,但阎铭的顽皮和机智又让他无法真正生气。
这种“侄管严”的局面,让他既头痛又无奈,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叹:这小子,真的让人拿他没办法。
阎铭看着林锦伶,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但还是叹了一口气。
“要不,锦伶,我们还是回去选择那头蜀葵魂兽吧!”他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
林锦伶听到这话后,心中既有愤懑,又有些无语。
他原本想选择蜀葵魂兽作为魂环,但因年限有点高被阎铭阻止,现在又让他获取这枚魂环,这又是怎么回事?
阎铭似乎看出林锦伶的困惑,将事情的经过都一一讲述给他听。
他讲述了迷迭魂香草可能灭绝了的事实,以及他们寻找魂兽的艰难程度。
听到阎铭的话后,他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明白,阎铭的决定并非轻易做出,而是基于对现实的无奈和对未来的考量。
他知道,阎铭已经尽力了,只是命运似乎不站在他这边。
林锦伶微微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阎铭的信任:“好的,铭哥,我听你的。”
阎冥、阎铭、林锦伶三人返回到寻找蜀葵魂兽的地方。
一路上,试图通过看周围的风景来缓解心中的不甘。
然而,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阎铭心中狠狠地谴责起阎冥,觉得他似乎在隐藏什么。
当时他问书本是从哪里来的,阎冥却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这让阎铭感到困惑和不满,他觉得叔侄之间应该更坦诚一些,而不是让他寻找魂环的道路上白费力气。
他知道自己有些过于苛求,但内心的失落感让他难以释怀。
而阎冥心中对阎铭满是困惑和歉意。
当时,阎冥记得阎铭问起他书本的来源时,他确实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并不是故意隐瞒,只是那些书是放入储物戒指里面,而那枚储物戒指是从一处山洞的秘室找到的。
阎冥记忆中的山洞,其实是他和阎铭解救林锦伶后,将昏迷的林锦伶安顿时的地方。
那时,他刚好将书里的字基本上都认识完,然后就向阎冥要书看。
阎冥当时没多想,就把书递给了他,却没想到阎铭对书的来源如此好奇。
阎冥知道,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复杂,毕竟,那时候的阎冥将书递给阎铭的时候,阎铭还没有去过山洞那里。
阎铭问起书的来源时,阎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支支吾吾。
他心里清楚,阎铭是个聪明孩子,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
阎铭的疑惑与不满,阎冥都看在眼里,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在心中暗暗自责。
而林锦伶只感觉到无语,虽然对他们两个没什么谴责的地方,但那种不甘却是隐藏不出来的。
他们感受到阎铭的困惑与阎冥的愧疚,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
他只能默默的跟在两人身人,心中暗暗祈祷,这次选择蜀葵魂兽作为魂环,希望能够获得好的魂技。
在再次返回寻找蜀葵的途中,他们偶然看到山崖下边的迷迭魂香草。
那一瞬间,林锦伶的心中仿佛被点燃的一盏灯,所有的疲惫和失望瞬间烟消云散。
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仿佛命运的最后一刻给了他一个惊喜。
在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发现迷迭魂香草,因为他们是爬上山崖的过程中,通过望远镜去观察远处的森林是否有精神系魂兽。
然而,茂密的森林完全遮住了视野,让他们无法看到山崖下的情况。
他们感到无奈,只能决定下去寻找。
在选择下山寻找的过程中,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精神系魂兽,这让他们的失落感愈发强烈。
当时,在从山顶下去过程中,他们发现了几头躲在灌木丛蜀葵魂兽,最高的年限是450~500年,有两株不足300年的,不适合做林锦伶的魂环。
此时,阎铭的目光被小山丘上的迷迭魂香草吸引。
他注意到,迷迭魂香草生长的地方被山崖挡住,下雨时,雨水是难以与迷迭魂香草接触的。
而迷迭魂香草是植物魂兽,从高度来判断,这株迷迭香进入成长期,年限大概在400~450年之间,在这种情况下,迷迭魂香草无法活动,更不可能转移位置。
看到迷迭魂香草的这一刻,阎铭恍然大悟。
他意识到,迷迭魂香草生长的土壤水分不算很高,尽管赤道的降水量比其他的地方高,但干旱的土壤仍然会有一些低年限的迷迭魂香草。
他看着山丘上面,只见迷迭魂香草正直直矗立在小山丘的山顶,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发现。
“原来如此,迷迭魂香草就在这里。”阎铭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也有一丝释然。
他意识到,如果他们早些注意到这片区域,或许就不会错过这片迷迭魂香草。
林锦伶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这次寻找迷迭魂香草作为魂环的旅途程将以失望告终,没想到迷迭魂香草就在眼前。
阎铭看着这片迷迭魂香草,心中暗暗感叹:命运总是喜欢在不经意间戏弄他们,在他们将要放弃时给予他们希望。
这种感觉就像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既惊喜又释然。
林锦伶看着这片迷迭魂香草,心中暗暗感叹:命运总是喜欢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
阎冥也看着山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原本也对错过迷迭魂香草感到遗憾,而现在看到它就在眼前,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轻轻拍了拍阎铭的肩膀,语气坚定而温和地说道:“铭,你看,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