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
瓷南二中的课表，上午五节课，下午三节课，姑且算是人性化。
宋书言脑阔疼，学习真的很累人，偶尔他也想摆一下，用草稿本画画，用作文本玩五子棋什么的。
最近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他从没这么认真学习过。
不过动力也很足，有钱拿就算了，新任务还是个什么精神状态，持续一天呢，这玩意拿不到，那才叫真的遗憾。
“宋书言，中午你要冲食堂吗？”
许思意过来打水，顺便跟他说说话。
“冲啊，不冲没鸡腿。”
“要不你等等我们，跟我们一起去吃算了。”
宋书言撑着脸斜她一眼，“可以是可以啊，怎么突然想跟我一起吃饭了？”
“早上吃肠粉的时候吃出思念之情了。”少女弯了弯明眸，眼镜反射出一道小小的亮光，“好久没坐一起吃个饭了。”
“那确实，你请客。”
“好。”
上午吃了他的肠粉，下午就请一顿回去，礼尚往来嘛。
最后一节下课，王易自己冲去了食堂。
教室里还剩七八个人，但只有宋书言一个男生，这是一个小细节，单论成绩，班上的女生成绩要比男生好，这还是理科。
许思意秦诗柔她们喜欢十二点二十再去吃，还有一点时间，宋书言往隔壁办公室探了探头，瞧见班主任在抄着什么，他便乐呵呵的走了进去。
沈芷禾瞧见又是这家伙，下意识把小挎包往里藏了一下。
里面有旺仔。
“沈老师好。”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进来打个招呼。”宋书言挠挠头，他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聊的，得赶紧混熟，换位置的时候就能谈条件了。
谈条件？
一个小灯泡亮了。
“老师，过两天不是要换位置嘛，我想……”
“你才班上第八，不能自己选位置。”
“我还没说完呢，我是说，如果我英语考了六十分，你就不要换我位置了行不，我那坐着舒服。”
“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吗，凭六十分的英语成绩？”
许思意放下了手中的活，撑着圆润的下巴陪他聊天。
“老师你八十三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宋书言义正言辞，后知后觉有哪里不对。
得亏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不然又要被这家伙逗笑了。
不可否认，沈芷禾也有点想笑，但她受过严格的训练，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
“你能考七十分就不换你位置。”
“老师你在为难我这个老实人！”
“老实人要有你这样的就不会吃亏了。”
“考不到就免谈，你坐在角落太久容易斜视近视，换一下也好。”
冷漠无情的女人，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多顺两瓶旺仔。
宋书言不知道怎么接话，随便胡诌诌了两句就润了。
七十分……说真的他没啥底气。
十分之差，不过是多对几题的事情，可对于基础薄弱的学生来说，这已经是难以跨越的鸿沟了。
中午食堂。
宋书言排在最前面，现在他已经习惯排队时拿着一本单词册背。
作秀也好，装逼也罢，可他真的很想进步。
两个小女孩在后面大声窃窃私语。
“他居然是玩真的，是不是受刺激了，以前明明都不学的。”
“肯努力就是好的。”
许思意知道，宋书言已经开窍了，还是因为自己开窍的，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宋书言疯狂努力了一个星期，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真的，哭死。
宋书言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要发流汗黄豆了。
“以后我们一起上同一所大学，那样最好了。”她忍不住畅想未来。
一边是自己的好闺蜜，一边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从高中到大学，多美好呀。
“分不够吧他。”
“这不是在努力了吗！”
宋书言听得一清二楚，倒是没反驳，因为她们说的都是实话。
如果可以，他也想在瓷南上大学，许思意的成绩应该是稳的，秦诗柔有日语加持，能上个六百二三，拼一下其实也很容易。
就宋书言成绩最差了。
大家都是点的一肉一素，宋书言三两下就吃完了，两个女生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让他好等。
“秦诗柔，你日语学的怎么样？”他撑着脸。
“上次考试一百三十。”
“六百六十六，说两句听听。”
“八嘎雅鹿。”
“......”
没有弹舌，差评。
学习ing——
晚自习的第一堂自习，班上意外的安静，宋书言甚至没怎么管纪律。
第二堂自习，有点吵，宋书言没管，只稍稍让那些很吵的学生安静。
第三堂自习，宋书言记了某黑皮体育生的名字，这笔没说话，但是折纸飞机到处扔。
还没下课呢，沈芷禾过来招呼轮值班干把花名册拿去办公室。
这是要开始清算上周被记名最多的学生了。
“你怎么也被记名了？”
“哪有，其实是我埋头背单词，班干以为我在睡觉。”
宋书言不会把自己因为太困睡了一节数学课的事情告诉沈芷禾。
“下次注意点坐姿，你这样腰颈容易养成不良习惯。”沈芷禾没必要抓着这个不放，毕竟也就一个名字。
“谢沈老师关心！”
“这个张飞宇怎么回事，怎么每天都有他？”
“老师你问他哇，我也就周一轮值，都是其他班干记的名。”
“你把这几个人叫过来。”
“哦。”
宋书言看见了台上一瓶被嗦得扁下去的旺仔瓶，但他不敢出声，沈芷禾显然是要清算那些影响班级纪律的刺头呀。
别看他和沈芷禾之间的对话稀疏平常，指不定沈芷禾心底一股火气呢。
沈芷禾可是一个刚来就拿肖琴雪杀鸡的老师，虽然她爱喝旺仔。
沈芷禾可是一个能狠抓成绩，极其负责的老师，虽然她爱喝旺仔。
宋书言听秦诗柔说过，沈芷禾这个老师是很受女同学喜欢的，属于是又爱又怕的那种。
爱在上课非常有趣，巡视女生宿舍的时候经常和大家一起开玩笑，见到有人玩MP4也不会收缴，只会严厉地批评几句。
怕在她对班上的事情很上心，不管成绩好坏，犯了错都要挨批。
虽然她爱喝旺仔。
喝旺仔怎么你了？！
班上的几个刺头估摸着被训了一顿，
张飞宇回来的时候把花名册摔在宋书言桌上，表情有些阴郁，不知道的还以为宋书言要当他爸爸了。
“老师让我拿给你。”说完，他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妈的，我说话了吗你就记我名？”
你是没说话，你在班级领空打空战呢。
“和我有啥关系？”
“不是你记我名？”
一共被记了十三个名字就一个是宋书言记的。
几把地还叫上了？感情之前的低声下气都是装的。
啊啊啊啊宝宝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啥掉。
宋书言懒得理他，张飞宇愤愤地走了，坐回位置之前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团纸巾表演了一个后仰跳投，没中。
像是那种会打#沉淀#顶峰相见#白袜#185感谢教练话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