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当然清楚,不过既然拥有改变未来的机会,我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我所能看见的那些未来,已经大概率不是真正的未来了,在我得到这项能力之后,世界线都已经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偏转。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制造出一个美好的结局。”
因为有些真相他没办法明说,就搞得好像未来会因为他变得糟糕一样。
实际上,当死神与火影这两个世界融合之后,它俩就已经不可能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下去了。
自己只能尽可能地让世界线收束,而且知晓蓝染、友哈巴赫他们的计划也是自己的优势,所以夏月才会这么活跃,
但凡两个世界没有融合,他早就开始摆烂了。
熟知剧情的他,比谁都希望一切都按照剧情来发展,怎么可能贸然出手干预。
浦原喜助也看出了夏月的难言之隐,沉默了几秒之后用颇为神秘的语气问道:“改变未来就等于挑战命运,那是同神明作对,无论成功与否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的。神宫君,如果某一天你遇到正确的抉择,但代价是付出生命,你会愿意吗?”
“当然会!”夏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倒不是他有什么大无畏的奉献精神,主要是那几个反派没一个当人的,真要让他们成功了,所有人都得死。
反正横竖都是死,那自己肯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也得阻止他们。
至少己方胜利了,他还有复活的机会。
真让那几个反派成功了,那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这一句话,夏月真的是无比坚定,直接将生死都给置之度外了。
浦原喜助自然也感受到了蕴含在这句话中的铁血之意,心中暗自有些惊讶,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觉悟。
“或许,这是一个值得信任跟托付的人呢?”
浦原喜助凝视着夏月,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我会集结假面军团,但能不能劝说他们放下怨恨,回瀞灵廷当证人,那就得看你的努力。”
浦原喜助低头看了眼手表,说道:“时间就定在明天吧,明天的这个时候,咱们不见不散。”
夏月深吸一口气,露出了微笑:“感谢浦原桑愿意帮我这个忙,以后要对付蓝染,还得您多多出力了。”
“你似乎很清楚我跟蓝染的矛盾。”浦原喜助说完又露出了笑容“是了,你可是能看到过去跟未来的人,真是让人羡慕的一个能力啊,整个世界在你面前肯定都是透明的吧?”
夏月摇了摇头:“其实也并没有浦原桑想得那么厉害,我只不过是能看见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罢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知。”
“那倒也是,毕竟这个世界又有谁能够做到全知全能呢?”
浦原喜助幽幽一叹,仿佛意有所指。
敲定好见面的时间之后,夏月如释重负地离开了浦原杂货店。
虽然还没有跟假面军团见面,但就凭这些人对蓝染的憎恨,就不可能拒绝这个反攻倒算的机会。
假面军团百年前那么凄惨,可以说全拜蓝染所赐。
要是这都能忍不住不报仇,那真是比鸣人还要圣母了。
所以,夏月一点也不担心会劝不动平子真子等人。
无非是明天说几句软话,然后跟着骂几句中央四十六室罢了。
只要能回去作证,一切都好说。
而就在夏月离开之后,浦原喜助双手插兜,望着远方干净的天空。
黑猫夜一轻轻地走到了浦原脚边,忧心忡忡地问道:“这孩子带来了巨大的变数,你决定怎么办?”
“他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不管那孩子怎么处理,总之要先保证一护的安全。”
浦原喜助低头,掏出了一个带有十字星图案的徽章,眼神冰冷地说道:“至于这个孩子,他不在我计划的未来之中,希望他能逃过这一劫。”
夜一露出了不忍的表情:“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当然有,但能不能成功,就得看那孩子的运气了。”
浦原喜助明显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两手准备,但他首先要确保的,肯定是一护的安全,
至于夏月这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棋子。
不过当他决定入这盘局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只不过他太低估了浦原喜助,也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世界线被更改之后,究竟带来了多么巨大的变化。
回到黑崎家的夏月很开心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黑崎夫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不光蓝染这个大害会被解决掉。
而且因为志波队长的立功表现,瀞灵廷应该也会对他在现世娶妻生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其实一直是志波一心的心病,就怕哪天护廷十三队突然找上门来,万一发现他一个死神跟人类结婚,还生下了好几个孩子,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或许队长们不会有什么看法,但中央四十六室的那些贵族可是一个比一个古板守旧,真要是知道了这事儿,百分之一万会对他们一家做出惩罚。
但现在有了立功表现,再加上夏月这个总队长弟子做出的承诺,他们一家以后应该都不用再为这些事情而提心吊胆了。
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黑崎真咲决定今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临近下午的时候,空座町下起了雨。
刚开始还只是零零碎碎的毛毛雨,但很快天空就被漆黑的雷云所包裹,而从中传出的低吼仿佛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夫妻俩见外面就要下大雨了,赶紧分头出发。
志波一心去接两个在上幼儿园的女儿,黑崎真咲则是去接儿子。
结果夫妻俩刚出门,外面就下起了暴雨。
雷电在云层中爆闪,震耳欲聋的轰鸣让地上的每一个行人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夏月站在门口,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黑崎真咲死的那天,好像也是一个正在下着雨的黄昏。
“不会这么巧吧?”
夏月皱眉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最终还是不放心地冲了出去。
很快夏月就找到了黑崎真咲,她正找着空座町小学的门口打着伞,然后在茫茫多的人群中抓住了一护的小手,将雨衣披到了他的身上。
说起来,志波队长好歹也算是三界当中数得上号的高手了,而且还是五大贵族的后裔。
没想到来现世之后混得这么惨,连一台车都开不起。
亏他还是从事的医疗行业,就算失去了所有的死神之力,但凭私人医生这个职业的含金量,也不至于混得这么落魄吧?
在空中轻轻叹了口气,夏月又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有虚,没有死神。
除了狂风暴雨,天地之间什么都没有。
很快,披着雨衣的母子俩就在走上了回家的路。
而在这条路上,有一条必定会经过的小河。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世黑崎真咲就是死在了河边。
所以夏月在看到这条河后,精神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有意思的是,他还真在河边发现了了虚的气息。
与此同时,母子俩也看到远方的河堤上,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背影。
失去绝大多数力量的黑崎真咲,根本感觉不出来这是虚的诱饵。
善良的她看到小女孩离湍急的河水越来越近,立刻就冲上前想要拉住她。
谁料黑崎真咲刚走到小女孩身边,背对着她的小女孩就突然转过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直到这个时候黑崎真咲才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诱饵。
而就在夏月准备动手之际,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对啊,友哈巴赫圣别跟黑崎真咲遇害应该就差了几分钟而已。
可早上的时候,黑崎真咲告诉他,她的力量在一年以前就已经失去了。
这说明友哈巴赫发动圣别的时间是在一年之前,那这个时间线就对不上了啊!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状态的黑崎真咲肯定不是那只虚的对手。
不管会对之后的剧情造成什么样的变化,夏月都不打算坐观一护的母亲遇险。
一方面是出于一个朴素善良的价值观,不忍看到一个好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杀害。
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将来一护坐到自己面前,问他当年为什么不出手救他母亲。
仅仅只是一个瞬步,夏月就挡在了黑崎真咲面前,然后掏出还处于浅打形态的斩魄刀,一刀就把这只虚给扬了。
因为担心夜长梦多,夏月甚至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前一秒这只虚还处于猎物上钩之后的喜悦中,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两半。
“没什么事吧真咲阿姨。”
夏月扭过头去问道。
“没……没事,夏月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崎真咲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很是欣喜地对他说道。
“我看外面的雨这么大,有点不放心你跟一护,所以就追出来了。”
夏月将斩魄刀塞进刀鞘,笑呵呵地说道:“还好我留了个心眼,要不然还真出事了。”
如果黑崎真咲没有被圣别,那这只虚她肯定随便乱杀。
但现在,黑崎真咲跟儿子的实力还真说不好谁强谁弱。
毕竟一护可是在忍者学校学习过一段时间的,说不定还掌握了一些忍术。
“先赶紧回家吧,这外面的雨看样子是要越下越大了。”
夏月是灵体,对于这场暴雨没有任何感觉,但真咲阿姨跟一护可不行。
当然,他主要是担心待在外面,还会引来什么牛鬼蛇神。
明明他都已经将那只导致真咲阿姨死亡的雨虚斩杀了,但他那股不祥的感觉仍然在他的心头萦绕。
今晚,肯定有大事发生!
黑崎真咲也隐隐察觉到了些不对劲,重新抓住一护的手后立刻远离了河边,打算赶紧回诊所联系自己的娘家。
然而仨人还没走几步,夏月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夏月君?”
黑崎真咲疑惑地问道。
“好多人。”
黑崎一护的感知力可比母亲要敏锐得多,他抬起头,右手指着天空。
黑崎真咲顺着儿子的手望去,发现天空中矗立着数以百计的神秘人。
这些人统统穿着洁白的军人制服,干练中带着一抹肃杀之气。
“星十字骑士团,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月瞳孔猛地收缩,目光飞快地在那一个个灭却师的脸上扫视。
好消息,他并没有看到友哈巴赫。
坏消息,好像除了友哈巴赫,其他人都来了。
更令他心头一凉的是,他在一众灭却师的身后,发现了浦原喜助的身影
“什么情况,浦原喜助投敌了?”
夏月的内心,如同此时空座町的天气一样,正经历着电闪雷鸣。
“这孩子属于陛下,如果你还想活命,我可以给你一分钟时间逃命。”
说话的是一个满头金发目光冷漠的俊美男子,他的灵压虽然不像海洋般庞大,但在这电闪雷鸣的暴雨中,却是那么的清晰洪亮。
这比单纯的以量压人更显得恐怖。
“还真是有点离谱了。”
夏月突然释怀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因为自己这只蝴蝶,肯定会给剧情带来相当大的变化。
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能大到这样的地步。
而这时戴着面具的浦原喜助走到了夏月面前:“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浦原喜助这一开口,反而让夏月有些不太明白他的立场了。
但不管是真投敌,还是忍辱负重的假投敌,现在星十字骑士团这百来号人已经在他面前了。
哪怕没有友哈巴赫带队,但光是哈斯沃德跟四大亲卫队,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更何况其他的骑士团成员,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达到千年血战时的战力水平,但并肩子一起上的话…………
“我可以走人,但是得让我跟我兄弟说几句话。”
夏月说完也不管哈斯沃德答不答应,直接来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一护面前:“一护,原本说好要带你一起修炼,但接下来的路看样子得你自己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