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不是没想过,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这都是一场梦。
因为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得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直到看见盛装出场的卯之花烈,夏月才终于确定,他已经中了幻术。
夏月不知道尸魂界具体有什么风俗背景,或许新娘子结婚的时候,不一定会像火影雏田那样穿着白无垢出来见人,但也绝对不可能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搁这儿cos华夏新娘!
关键自己的真实来历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么千手丸又是哪来的信息给卯之花烈缝了这套新娘装?
关键周围的死神一个觉得奇怪的都没有,就好像大家结婚的时候都是这么穿。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根据他的认知所建立的一个幻境。
那么什么幻术会呈现这样的效果呢?
除了无限月读,夏月想不出别的招数。
虽然知道蓝染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想到,在自己消除无限别天神的影响后,那混蛋又立马祭出了无限月读。
关键他还不知道这一招是所有人都中招了,还是只用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甚至连什么时候中的招都不知道。
就说最近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就好像不管做什么都很顺,心想事成,生活美好得都有些不像是尸魂界了。
果然一切都是假的。
像死神跟火影这么两个充满悲剧和遗憾的世界,哪来那么多的美好来让他享用呢?
意识到这是无限月读的世界后,夏月并没有太紧张。
他有轮回眼的瞳力,还有六道仙人赐予的六道阴阳之力,只要始解之后,幻术就可以自动解除。
但是望着眼前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卯之花烈,夏月陷入了犹豫。
要不,等成婚之后再解除?
还没等他考虑出结果,京乐春水突然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你小子愣着干嘛,快过去拜天地了!”
夏月踉踉跄跄走到堂前,发现自己的亲朋全都到齐了。
琳、水门、玖辛奈、止水、扉间、浮竹………………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地看着自己,嘴里不停地说着祝福的话。
高祖父和老爷子一起坐在高堂上,有说有笑地准备喝新人敬的茶。
卯之花烈已经披上了红盖头,但刚才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拜天地!”
涅茧利画了个大红脸,用充满喜庆的嗓子仰天大喊。
卯之花烈转过身,与夏月并肩而站。
夏月双手颤抖了一下,最终叹了一口气,跟着转了过去。
就几分钟而已,拯救世界也不差这点时间。
于是,夏月牵着卯之花烈的手跪了下来,朝着躺外的天空郑重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接着又朝里面正襟危坐的两位长辈跪地一拜。
“夫妻对拜!”
这是最后的一道礼仪,夏月和卯之花烈面对着面,齐齐弯下了腰。
“礼成,送入洞房!”
涅茧利扯起嗓子高兴地大吼着,周围的宾客也奋力地鼓掌叫好。
夏月在众人的推搡之下,跟卯之花烈一起走进了早已准备好的新房之中。
宽敞的房间中,点满了亮堂堂的红烛。
一张挂满红绸的大床很是显眼,崭新的被子上绣着一对精致的鸳鸯。
卯之花烈很自觉地坐到了床榻边,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夏月也没有什么情绪,直接走过去,掀起了她的盖头。
说实话,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模样的卯之花烈。
平时那个成熟中带一点冷傲的大姐姐,此刻竟然羞涩的像是一个女孩。
她低下头那一瞬间的脸红,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你真美。”夏月情不自禁地感叹道,“真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就在你面前吗?”卯之花烈用热得发烫的脸颊贴住了夏月的手心,仿佛要让他感受到真实的自己。
“确实是真的。”夏月微笑着没有反驳,“但我必须要离开了。”
“你要去哪儿?”卯之花烈绝美的眼眸里浮现出些许不解。
夏月沉声回答:“有人对我施展了幻术,那个幻术可以营造出我梦寐以求的场景,借此来麻痹我,这样他们就可以在现世中为所欲为。
如果我不回去阻止他们,真实的世界将面临灭顶之灾。”
卯之花烈愣了几秒,随后反应了过来:“所以你说的梦寐以求的幻境,是指娶我吧?”
“严格意义上说不完全算。”夏月摇了摇头,“我梦寐以求的是一个没有战争,安定和平的大同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我是最幸福快乐的那个,因为我娶了你。”
卯之花烈眼神中闪过一抹难过:“既然都这么美好了,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真或者假有这么重要吗?”
“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夏月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原本他是想说什么“我是正义的伙伴”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但话临到嘴边,他才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尚。
什么狗屁正义,那都是扯淡的漂亮话而已。
最根本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无限月读都是虚假的,沉迷在其中的后果只会是被吸干然后变成白绝。
所以,这个世界再美好,他也必须离开。
“真实的世界等着我去拯救,虽然或许我并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但我必须要参与其中,确保不会发生意外。”
夏月低下了头,无奈地叹息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为了这些事而努力,从没有一刻放松过。
说实话,在幻境里的这些天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几天,我从来没有像这几天一样快乐过,尤其是跟你成婚。”
卯之花烈听见这话,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容,伸手将小丈夫的脑袋揽入了自己的温暖胸怀之中:“那你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苦吧,可惜你这次离开以后不一定能回来了,要不然偶尔做一做梦其实也挺好的。”
“是啊,要是能经常回来就好了。”夏月苦涩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