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说来话长……”
白泽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经过和他们二人为何能重获新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多宝听完,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望着白泽失去的双臂,声音有些沙哑:
“老弟,都怪我,若不是我没听你的话,也不至于将六翅金蝉蛹给我,而让你失去双臂,更不至于流落虚空,
你明明给了那么多次提示,可我却总是视而不见!
老弟,老哥我对不起你。”
多宝抓着白泽的肩膀,看着那空荡荡的手臂,鼻头一酸,心中无比自责。
倘若他没有恋战就不会被六翅金蝉阴了,那就不会重伤。
倘若他不会重伤,就不会害得白泽一人面对溯源境的接引。
倘若,他能听从白泽的话,白泽也不会再硬着头皮以残缺神通和受损的的底蕴去重生,最后导致双臂缺失。
白泽看着又要哭的多宝心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虽说多宝若是按照一开始他的安排确实能避免六翅金蝉的自爆。
可事实无常,命运这东西并不是你知道了就能轻易改变的。
虽说,他好几次在关键时刻提醒多宝都被他无视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对错也没有意义。
尤其是他在最后看到多宝为了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有机会离开也要与接引玉石俱焚后。
心中的一丝埋怨早就消弭了。
只要此次多宝能吸取教训就行。
他看着一脸自责的多宝安慰道:
“兄长,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关键还是要想办法出去,毕竟道兄现在还不知我们没死。
以道兄的性格势必会疯魔般屠杀生灵为我们报仇。
到那时,道兄必定在云梦泽中举目皆敌,恐有不测。”
白泽安慰了一会,便隐晦的向多宝提醒广成子处境。
多宝闻言眉头微皱:“师兄疯魔?
老弟,这不太可能吧,师兄虽然刻板规矩可为人十分温和,怎么可能做出屠杀生灵的事?”
白泽笑了笑,他也不信,可他的推演从未出错,而且,以他对广成子的性格分析,广成子屠杀生灵的概率很大!
毕竟,别看广成子为人平时温和,可他那刻板规矩已经到了一种近乎执拗的地步。
尤其是从山中出来时,广成子对他所说,和他对广成子绝不会伤害三清小院中之人的承诺时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
一个只对在意的人温和但性格执拗的人,在得知自己最在意的人已死又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下。
不论做出什么疯狂的事,都有可能!
“兄长,我也不希望出现那种情况,
但一切皆有可能,你别忘了以道兄在给咱们授课时,那种执拗的性子。
很有可能促使他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多宝看着白泽,眉头微皱:“所以你的意思是,师兄压抑太久,憋坏了?”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白泽一时间有些佩服多宝的脑回路,虽然多宝用词让人听上去感觉广成子像是个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但好在意思大差不差。
听到白泽的肯定,多宝一拍大腿,道:
“那还等啥,咱们赶紧走呗!”
白泽点了点头:“好,咱们走!”
……安静~
“你怎么还不走?”白泽与多宝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问道。
“不是你带路吗?”白泽与多宝又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唉!”白泽无语了:“兄长,我之前跟你讲了那么多,你是半点也没听进去啊,
我的意思是你用当时对付接引时的空间神通,打开空间通道回归洪荒啊。
你……我……唉!”
多宝闻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害,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这银色的沙砾能带咱们回归洪荒呢。”
白泽无奈摇头:“我不是说了吗,我这伴生法宝只能抵挡混沌之气,根本无法带着咱们自主移动。”
多宝挠了挠头讪笑了两声,随即脸色一正:“老弟,那咱们这就走了!”
说着便要打开空间通道。
就在这时,白泽突然开口道:“兄长,你先等等!”
多宝扭头看向白泽一脸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老弟?难不成你担心老哥我这神通不稳定?”
白泽面色迟疑。
多宝一看,顿时明白过来,连连拍着胸脯道:“别担心,这次借着六翅金蝉蛹,我除了修为精进了不少之外,这门神通的感悟我也完全吸收!
虽说现在还做不到像对付接引时那种程度。
可带个路还是没问题的!”
白泽干笑两声:“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多宝疑惑了。
白泽见状也不废话,从怀中拿出一开始便准备好的玉石递给多宝:
“兄长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谨慎,此次咱们能在虚空中不被混沌之气碾碎,全靠我这件伴生法宝。
但是吧,小弟想了想,今后肯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若是让人知道了我这法宝的作用,那对方必然会有此所防备,从而针对!
当然,我也不是信不过兄长,只是吧,我听说有些大能有读心的手段。
那就不得不防了……”
多宝看着白泽铺垫那么多都没说出来,眉头一挑:“所以,你想说啥?要我发下誓言?”
白泽腼腆的笑着点头道:“恩,兄长若是方便的话,最好把这段记忆给抹除了。”
多宝盯着白泽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叹息道:“淡了,感情淡了!”
白泽闻言呼吸一窒,辩解道:“兄长,我也不是强人所难,只是吧,我这人胆子比较小,兄长若是不愿的话……”
不等白泽说完,多宝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柄大锤。
白泽见状顿时瞪大眼睛,一个后撤步,问道:“兄长,你干嘛,有话好说嘛,犯不着动手啊!”
多宝闻言一脸迷惑:“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你不是要清除记忆吗?
来,用这玩意,给我脑袋上来一下,不然我醒着的时候,你进不到我的记忆之海。”
“哈…哈哈,兄长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兄长要干我呢!”白泽尴尬的笑了两声。
多宝撇了撇嘴:“我说,老弟啊,咱哥俩啥关系,那可是过命的关系啊!
以后这种小事,你直接说,别扭扭捏捏的!
不然就你那麻烦的性子,指不定要念叨多少年呢。”
白泽翻了个白眼,污蔑!彻彻底底的污蔑!
他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真的是,瞎说什么大实话!
随后,多宝走到白泽身前,拍着白泽的肩膀,挑了挑眉:
“为了防止你小子以后因为这事,总想着偷摸摸给我来一下,倒不如现在一并解决了!”
言罢,他将锤子塞进白泽怀里躺了下来,指着自己的脑袋,道:
“来,往这儿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