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无尽虚空之中一大一小两个蝉蛹被混沌之气拍打着,随波逐流。
然而相比起无尽虚空中的寂静,云梦泽此时杀声震天。
一位位被广成子无差别屠杀而逼迫到结盟的修士,聚集起来,望着对面紫发狂舞的广成子,厉声呵斥:
“广成子,你肆意屠杀无辜修士,偭规错矩,祸乱洪荒,罪孽深重,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诛杀此獠!”
为首的修士慷慨激昂不断鼓舞士气,身后的修士们纷纷亮出法宝大吼道:
“杀!杀!杀!”
广成子看着对面乌泱泱的一群修士,冷笑一声:
“聒噪!”
话落,一尊漆黑无比的铜钟浮现在广成子掌心之中。
对面的修士见到那黑雾缭绕,好似有无数亡魂凶兽咆哮的落魂钟,纷纷呼吸一滞。
一时间,不少人议论:“这个就是落魂钟吧?”
“应该没错了,最近几日广成子手持此钟,杀了不少同道!
经过不少修士精血神魂滋养,这落魂钟看上去愈发凶了!”
为首的修士听着身后修士的议论,深吸一口气,大喝道:
“不要怕,他广成子就算再强也不过真形后期巅峰!
他的落魂钟在凶也只有一件,我等数万修士,哪怕是一人一击,也能崩灭他的肉身,撕碎的他元神!
贫道提议,凡是亲手杀掉广成子的,此件先天灵宝便归谁!”
身后的修士闻言眼睛纷纷亮了起来,他们大多都是散修出身,来云梦泽自然是为了寻宝而来。
自身法宝大多都是宝器这一品阶,即便是后天灵宝,也只有个别几人侥幸拥有。
而如今,若是能诛杀广成子,便可得到那能让他们在洪荒立足,乃至开创一个势力的先天灵宝。
怎能让他们不亢奋?
但,深知广成子凶名的他们,并未轻举妄动!
身为散修,凡是能洪荒之中活下来的,没有一个是蠢货,深知先出头的椽子先烂!
因此,谁也没先出手,都等着有人率先出手!
广成子看着这群散修冷冷一笑,他曾经也是散修,怎能不清楚这些人的心思。
在他看来,即便全部聚集起来,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根本不足为虑!
就这样双方不断僵持着,为首的修士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修士们。
他很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都在等第一个人出头,然后自己捡便宜。
可却没想过,广成子实力那么强也是他们可以捡便宜的?
“道友们,你们还在等什么?难不成要等广成子将我等逐一击破吗!
我等一同出手,只要杀了此獠,灵宝之事,事后我们各凭手段!”
话音刚落,其余修士纷纷赞同。
随后为首男子率先祭出法宝但并未出击,而是等到其他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宝,这才开始攻向广成子!
然而,即使广成子孤身一人,可面对这群利益熏心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依旧无惧。
他以落魂钟为阵眼,唤出数万年来炼制的法宝,布惊天杀阵。
随后凌空一指!
“落!”
刹那间,杀阵笼罩!
无数修士感受到那杀阵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目露惊恐,
连忙召唤回法宝抵挡,可他们的法宝哪里是广成子这位炼器大家所炼制的法宝所组成的杀阵的一合之敌。
仅是刹那间,无数修士身躯崩碎,化作血雾。
然而广成子并未打算就此罢手,依旧向下施压。
一时间,大地塌陷,血河奔腾,亡魂嘶鸣,杀气弥漫。
无数血雾与煞气,直冲天际,将整个云梦泽的天空都渲染的一片猩红。
一些距离偏远,想要捡漏的修士见联盟溃败,哪里还有争夺先天灵宝的念想。
纷纷夺命狂奔逃向云门泽深处,以寻求云梦之主的庇护。
经此一役,不少修士都冷静了不少,心中却也升起疑惑。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混蛋杀了广成子的师弟啊!
…………
“咔——”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虚空之中响起,蝉蛹上出现一道裂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下蔓延。
“咔咔咔——”
一束束金光从裂纹中射出。
不多时,一只头生双角,毛发雪白,周身闪烁着玄奥纹路的小兽破茧而出。
白泽缓缓睁开双眸,随着瞳孔中一道道银色纹路逐渐褪去,一抹灵动从双眸中划过。
他试着活动一下身躯,发现比起原本的身形又缩小了几分,仅有巴掌大小。
但自身境界却增进一步,第二枚肉身铭文已然凝聚成功。
他看着双肩上闪烁的肉身铭文,陷入沉思。
“我臂呢?”
“我特娘的胳膊跑哪去了?”
莫非,浓缩的才是精华?
不怪他多想,之前他费劲力气,苦修数百年,在各种物资和灵宝的锤炼下第二枚肉身铭文始终无法凝聚。
而如今,他仅仅依靠自身残余精华,施展金蝉脱壳这门神通,便凝聚成功。
一时间,他也有些弄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不过此次经历让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例如…生死之间有大恐……个屁!
这种鬼话他肯定不信,因为生死之间只有走马灯和幻想。
他更偏向于自身的天资与潜力有限,只足够支撑自己凝聚一枚肉身铭文。
而此次凝聚精华,破茧重生,就好似是打破了原本的旧枷锁。
他能感觉到,只要资源足够,完全可以凝聚出第三枚,第四枚肉身铭文!
直接鸟枪换大炮,不再有瓶颈之困!
可是……
“浓缩着怎么把我胳膊也他妈浓缩没了?”
白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臂,一时间有些欲哭无泪,十分不习惯。
他不就是修炼了一下,残缺神通吗,不就是自身精华不足吗?
怎么就搞成第一邪皇了?
“不对!人家是担心入魔自断双臂,我特喵的是被接引那老杂毛把双臂硬生生扯断!
这该死的接引,你特么给我等着,等老子强大了,非得把你做成人彘,塞茅厕里当马桶!”
白泽看着自己断去的双臂,愤愤不平的怒骂了一会接引,心情顿时舒畅了一些,随后开始思考之后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