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说:怕什么来什么。
这十天里,李兢像个守着空巢的孤寡老人,窝在寝室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唯一的指望就是金胜汐的名字亮起来。
可手机每一次震动带来的都是失望,不是白婧文和秀研轮番申请副本,就是雷妲手痒得只想找个借口杀进地下城。
那三个女人在这一天里高歌猛进,分别冲到了35、34和40级,只有金胜汐的对话框像是一潭死水,连个气泡都没冒。
忙,都忙……忙点好啊。
“你怎么像个小老头?”
滕心悦盯着李兢那副魂不守舍、一步三看手机的德行,终于忍不住发问:
“被甩了?”
“差不多。”
滕心悦淡淡一笑,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激素水平特别稳定,甚至有点偏低的人。”
“这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你的垃圾桶太干净了,一张纸团子都没有。”
“堂堂总裁已经饿得要去垃圾桶找洞悉吃的地步了吗?”
“呵,上次保洁阿姨来收垃圾的时候偶然看到了而已。”
“那你误会了,我其实最喜欢女人了。”
滕心悦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看向李兢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惊异:
“所以你每次路过看都不看我一眼,是因为进入了贤者时间?”
李兢心想这些有钱又漂亮的女人总是觉得地球该围着她们转,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或者自负。
平心而论,滕心悦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肤白貌美,低头只见波澜壮阔不见脚尖。
但“一炮害三贤”的故事李兢还是知道的。
于是他意味深长地抛出一句:
“喜欢上妹妹和喜欢上妹妹是不一样的。”
滕心悦:“???”
今日的胜负,滕心悦败北。
回到房间,李兢盯着金胜汐的头像,终于把心一横。
钱没了还能再赚,大不了到时候等谭家那两兄弟被踢死,再连本带利拿回来。
剧情可不能乱走,不然到时候理都理不清,可就麻烦了!
李兢最怕麻烦。
他给金胜汐打去了一个电话,眼前的资产瞬间减少了一个亿。
好在,金胜汐用秒接报答了他:
“什么事?”
“来我们常去的日料店。”
“好。”
大学城一楼的日料店里,灯光昏黄。
李兢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对面坐着金胜汐。
满桌昂贵的料理散发着香气,却压不住他心里的忐忑。周围隐约传来窃窃私语,大概又是在嘲笑哪个舔狗被当成了鱼养,明明长着一张不错的脸,还不如去做男公关来得实在。
“你今天怎么突然主动联系我?”
金胜汐也感觉到李兢的异样,一边淡定地夹起薄切三文鱼,一边好奇道。
李兢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他忐忑的根源在于,尚未想好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能让金胜汐不起疑心地接受那份「雇佣契约」。
这种高级契约与普通契约差异明显,明眼人一看便知。
但人已经叫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是想感谢一下你这半年来保护我的辛劳。”
金胜汐肉眼可见地怔愣了一下,赶紧把腮帮子里的饭团咽下,然后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像极了等待上级指示的下属。
李兢看她这副模样,讪笑着抓了抓脸颊,挥手示意她别这么拘谨,和平常一样就行。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金胜汐忽然问。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对我的态度和平时不一样。”
这么明显吗!!
李兢觉得自己绝不是做演员的料。
他正在想该怎么解释,金胜汐忽然微微前倾,丰满的胸脯压着桌沿,低声道:
“而且……这店里有很多人在看着你。你被监视了!”
李兢一听,心顿时揪紧了。
“应该是看你太漂亮了所以嫉妒我吧。”
金胜汐轻轻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不,我说的不是这些人,是另外一批。他们正在拿设备拍我们。”
李兢的「背调之眼」可无法短时间内快速捕捉到关键信息。
但金胜汐的子职「情报专家」有这个能力。
她进一步道:
“我猜又是谭金竹的人。”
金胜汐的话提醒了李兢。
他撕毁了契约,谭金竹那边突然收到一个亿资产,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我不过是约金胜汐吃个饭,他就兴师动众派人监视我?
是否有点太专情了?
搞得好像金胜汐已经是他女朋友了一样。
不过,谭金竹行为倒是给李兢送来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就是和这事有关。”
金胜汐竖起耳朵,嘴里没停。
“我被几伙人盯上了!”
“除了谭金竹,还有谁?”
“金宝帮你听说过吗?”
“听你说过。”
“对,就是我上次骗谭金竹的那个金宝帮。”
李兢开始编。
“我上次只是想逗逗谭金竹,结果谭金竹真的暗地里雇打手去金宝帮的地盘找麻烦了。”
“他这么有血性?”
“他是阴狠!”
李兢食指轻扣桌面,说:
“但没想到,不打不相识,打完谭金竹才发现,金宝帮其实和他父亲认识。”
“谭金桂?”
“对!我调查到,谭金桂平日里很喜欢收藏古董文物,和金宝帮有一些交情。所以,两边一合对,我的谎言一下子就被戳破了!谭金竹肯定气炸了!”
“可我和他组队的时候,经常能听见他夸你。”
“我说过,他很阴狠,时机不到不会轻易把愤怒表现出来。我可以断定,期中考核期间,他肯定要找机会整我,要回被骗的钱!”
李兢知道谭金竹会在期中考核后拿对战表的事编排他,所以才敢这么说。
金胜汐刀锋似的细眉紧紧蹙起,每一下点头都隐藏着冷冽的杀意。
还真是个杀胚……
随后,李兢伸出三根手指,继续说:
“而这一来,我相当于直接惹了三批人!谭金竹、无职帮和金宝帮!”
金胜汐一边吃一边听一边点头: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没错!而且,足浴店造谣我们的那人还没有露面!”
“不就是谭金桂吗?”
金胜汐似乎已经笃定了谭金竹的肮脏勾当,就算不是他,也肯定有他的份。
“不,我觉得可能是我家里的亲戚!最近我爸那边建公会的事也受到了阻挠。这学期结束,我要回去好好调查一下。”
李兢不想让金胜汐再盯着谭金竹了,总感觉再这样下去会出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最近是不是因为谭金桂那老登,耽误了很多修炼时间?”
听到这话,金胜汐眼底极其隐晦地掠过一丝寒芒。
“是的,那父子俩让我很心烦。半个学期过去,我一个子职都没领悟到。我已经在考虑期中考核后退出队伍,或者干脆转院。”
酝酿了这么久,李兢终于等到机会抛出自己真正的意图:
“你先别急,既然你是我的保镖,那我觉得,我有义务培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