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兢和雷妲一起回到宿舍,路过一楼,文秀研又叫住了李兢。
“宋依霜学姐刚刚来过一趟,留了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文秀研倚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晃着一个粉色的麦克风。
“这个,说是副本的奖励。”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李兢嘴角带着调笑的意味。
文秀研不屑似的“嘁”了一声,将麦克风在掌心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当我是三岁小女孩啊?这玩意儿不就是***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懂得还挺多,要不送你了?”
李兢半开玩笑道。
“真的?”文秀研眉头微挑。
“你真要啊?”
李兢倒是愣住了。
文秀研扑哧笑出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以为他想歪了:
“你想啥呢?我又不用它。但我知道什么人很需要她。也许可以做个交换。”
“你还认识这样的人?”
“哼!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啊?我苦心钻研直播那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些许风霜罢了!”
“你不会……”
李兢意味深长地看了文秀研一眼。
文秀研抬手就是拳拳到肉:
“去去去!想什么呢!本小姐才没做过你脑子里那些龌龊事!”
来到二楼,李兢和雷妲坐在小吧台上。
窗外月明星稀,偶尔能听见几声寒蝉鸣叫,衬得夜更加寂静。
两人碰杯,碳酸气泡在杯中轻轻炸开,庆祝这次考核有惊无险地通过。
“今天收获不错。”
李兢喝下一杯可乐,打开面板:
【资产:4396439】
这还没算上从谭金竹身上薅的金银首饰,转手卖了,至少能再进账一千两百万。
果然钱还是要从有钱人身上拿啊!
从马来财身上拿到的铁棍,全称【街头棒球棒】,是一个25级的超凡武器,能增加力量等级,比较适合战士系。
李兢将它作为犒赏,送给了金胜汐。
不管金胜汐用也好,卖掉也罢,她现在缺少「兵主」主职带来的战力支持,需要一些补偿。
“我们不是签过契约了吗?为什么还要签一份?”
李兢给雷妲发去「聘用契约」时,雷妲有些疑惑。
“就像你上次说的,那个只是普通契约,这个可不一样。”
李兢摇晃着杯中充满气泡的可乐,“签了就没有回头路。你要给我当三年贴身保镖。”
“既然我上次已经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
雷妲没有犹豫,心念一动,直接在契约上签了字。
李兢也不含糊,支付一千元发动「伯乐力荐」。
雷妲眼前顿时弹出一个醒目的提示:
【您已获得「史官」主职】
看到提示的瞬间,雷妲心中百感交集。
李兢看雷妲对着空气发呆,一动不动,可乐的气都要跑光了,她还是无动于衷。
太强了!这家伙,好像能一直睁着眼睛!
祖上不会是张飞来的吧?
李兢试探性地问道:
“坚持了五年之久的执着,突然要放弃,还挺难的吧?”
雷妲终于回过神,涣散的目光重新聚集到李兢身上。
她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抹笑。
那笑容是释怀的。
她说:“曾经有一名宣传自己对钱不感兴趣的超凡者说过:‘人想成功,一定要有永不放弃的精神,但当你学会放弃的时候,你才开始进步’。”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落地窗边,抬头望向天空零碎的星点,喃喃道:
“从「史官」的囹圄里走出来,我才想起,我最初的理想,从来都不是获得「史官」,或者其他的什么职业。”
“哦?那你的理想是什么?”李兢明知故问。
雷妲转过头,看向李兢,目光如淬火的精钢。
窗外的蝉鸣在这一刻噤声,风也在倾听:
“追随我认可的人。”
雷妲的话掷地有声。
随后,她稍稍与李兢拉开了些距离,单膝跪地,低头,铿锵沉声:
“感谢你把我带出牢笼。按照约定,至少三年,我将为你效忠。”
对于雷妲的举动,李兢并没有感到意外。
因为雷家的家风一贯如此。
雷家虽是大家族,还有国际上都能排得上号的大公会“疾风迅雷”,但他们并不像其他世家那样,不断吸纳各种人才,垄断资源,强大家族的力量,成为一方霸主。
相反,雷家几乎没有自己的成气候的势力。他们的子嗣,除了要继承家业的那一支,全都效忠于其他势力。
公司、公会、国家机构、远征军……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叫得上名号的大势力,里面都会流传着一个关于雷家的佳话和传说。
雷家人一旦选定了自己将要效忠的对象,就绝不会背叛!
雷家人都也以此为荣。
雷妲也不例外。
但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却让李兢有些拘谨。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快起来,搞得那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和我求婚。”
雷妲浅浅一笑,起身,重新坐到吧台上。
李兢又给她倒了杯可乐,两人碰杯。
“对了,我还要给你两个技艺。”
“你还能给我技艺?”
李兢点头。
雷妲感觉眼前这个男生浑身上下都是神秘。
“算是入职大礼包?”
“没错。”
李兢微微一笑,花费十万,对雷妲使用了「职业技艺点读机」,赋予她「遮天(被动)」以及「不屈(被动)」。
这俩文秀研和白婧都有。
理论上,只要有钱,李兢能给自己江湖宝贝赋予无数个被动技艺。
但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只不过这需要大量大量大量的金钱。
释放技艺要钱、魔药要钱,一个人的耐药性有限,和天赋有关,要提升就得吃各种超凡补剂,也要钱!
金钱至上的世界,有钱,你几乎能做到任何事;没钱,活着都是奢望。
……
天元市某五星级酒店中。
谭金竹正在和罗子豪争吵:
“是你信誓旦旦地说让我来看戏的!踏马的现在人没抓到,我还被宋依霜拍了视频,明天学校里网络上就全是我的新闻!”
“都跟你说了,我被人偷袭了!不然李兢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商K!我特么还被他救了,真是丢脸!”
“好了,你们别吵了。吵得我连音乐都没法安静欣赏。”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金发男人。
他坐在钢琴前,闭着眼,优雅地弹奏着。
“如果一个小角色就能让你们两个方寸大乱,我觉得你们还是趁早解散吧,别谈什么将来合作瓜分天元公会了。”
“潘洋,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罗子豪说,“如果你当时肯来,我也不至于会这样狼狈!”
潘洋是潘贵的儿子,潘贵的妹妹潘茜和罗子豪的爹罗富成是夫妻。
那日舞会,潘洋也在。
“商K这种垃圾地方我看不上,去了会弄脏我的脚。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做,不如多读读外国的名著,欣赏欣赏外国高雅的艺术,把身上这股子华国人特有低俗气给去了。对你们将来领悟外国职业有好处。”
潘洋的琴声如流水般从容。
“得了吧,华国现在经济是全球第一。”
“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和有没有钱没有关系,我的朋友。”琴键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潘洋起身,轻轻掸了掸西装,“相反,铜臭铜臭,就是因为满脑子都是钱,才会更显得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