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胜汐其实并没有主动调查谭金竹的动向。
这段时间她被谭金桂给发的任务折磨得心烦气躁,实在不想再多看这父子俩一眼。
奈何谭金竹像个赶不走的苍蝇似的围着她转。昨天还特地跑来邀她今天一起K歌,说有个大明星也会到场。金胜汐本来没兴趣,直接回绝了,她盘算着去考个摩托车驾照,练练车技,尝试领悟「暴走族」子职。可一听谭金竹说那大明星是罗子豪,她立马警觉起来。她知道罗子豪跟李兢有过节,这俩人凑一块,准没憋好屁。
于是她忍不住开始暗中调查。结果发现谭金竹派了无职帮的人,在国际院各个校门口蹲点盯梢,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李兢的行踪。再联想到李兢之前放话要端了无职帮,她立刻明白,这是谭金竹给李兢下的套。
她想提醒李兢,可李兢上次特意嘱咐她别掺和他跟谭金竹的事。她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最后只好伪装成商K的服务员混了进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李兢听完,还真挑不出金胜汐什么毛病,反倒觉得她是个相当靠谱的暗桩。
怪就怪他没有把计划告诉金胜汐,太把她当外人了。
谁让她是主角之一呢……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他跟着金胜汐来到谭金竹旁边。
谭金竹被绑成了一只蛆,嘴里塞着一团黑丝袜,一动不动地躺在脏臭的水泥地上。
李兢问金胜汐:
“你什么时候把他绑了的?”
“他当时在外面的包厢里,给罗子豪打电话。电话一挂,我就把他绑了。”
“他发现你了吗?”
“没有。”
“他没带保镖?”
“这里都是他的人。”
“……也是。”
李兢看着地上穿着金带着银的谭金竹——平时他为了低调可不会打扮得这么张扬,来了商K,要拿出档次才有女人愿意贴过来,自然不能遮遮掩掩。
见状,他忽然心生一计。
“你们过来。待会儿我们……”
吩咐完,李兢让金胜汐把谭金竹弄醒。
他蹲下身,守在谭金竹面前,看他正慢慢睁开眼,连忙呼唤道:
“谭金竹?醒醒,谭金竹!谭少!”
谭金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李兢,惊恐之色瞬间取代了痛苦。
“李——”
“你没事吧?”
李兢在谭金竹开口前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担忧,手也没闲着,飞快地给他解绳子。
谭金竹顿时愣住了,大脑宕机了十几秒。
李兢解释道:“我之前被学校处分了,为了消除处分来找无职帮的麻烦。没想到刚好撞见有人绑架了你,我和那人缠斗了一会儿。”李兢说着语气陡然仗义起来,“要不是身上有伤,没追上他,高低得把他绑回来让你发落不可!”
谭金竹解开绳子,站起身,扫了在场的人一眼,目光在金胜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问:
“听你的语气,你把无职帮的老大解决了?”
“运气好,多亏了管理局警卫处的人帮忙。”李兢谦虚道。
“哈……”谭金竹头有点晕,只好干笑两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李兢摆摆手,指着金胜汐说:
“你要谢就谢金胜汐吧,是金胜汐发现你失踪了,四处打听,得知你来了这,我恰好也在,就帮忙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你了。”
金胜汐?!
她……居然是外冷内热的类型吗?
谭金竹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到有些感动。
“那你们有没有受伤?”他看着金胜汐说。
金胜汐面无表情,指向李兢。
李兢一脸腼腆:“害,也没啥大事,就是我救你的时候腿给那人打断了一条。”
他说着撩起了裤腿,一只血肉模糊的小腿出现在几人眼前。
谭金竹满眼震惊,心忖腿上有这样严重的伤口还能站着,多半是用了某些麻痹神经的超凡药剂。
李兢松开手,继续道:“那人实力不在无职帮帮主之下,你认识他吗?”
“我不知道啊!我本来在喝酒的,突然就被人打晕了……”谭金竹捏了捏眉心,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会不会是强盗?小偷?你看看身上有没有丢什么贵重的物品?”
李兢这么一提醒,谭金竹迅速摸了摸身上,瞳孔骤然猛缩:
“焯!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没了!一干二净!”
李兢闻言,先是咒骂了那强盗几句CS,然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哎呀,谭少别生气了,你还缺那点钱吗?人没事就好!”
谭金竹皱着眉头,说:“别的东西也就算了,我手上那串嘎巴拉,可是我舅舅送我的古玩!价值一千多万啊!”
“古玩吗?”李兢假装思考,沉吟片刻,说:“会不会是金宝帮动的手?”
“金宝帮?”谭金竹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老爹平时喜欢搞点古玩收藏,提到过类似的名字。
“对,金宝公会下一个专门倒卖各种古玩的黑帮,经常活跃在这种有钱人多的地方。”
“他马的!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靠!什么几把帮?居然敢对老子动手!”
谭金竹似是没处撒气,往墙上连踹了好几下才罢休。
他转过身,看着李兢,眼中带着感激:
“我谭金竹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你这医药费我包了。”
李兢连忙推辞:
“诶,这不碍事,你要谢也是谢谢金胜汐。不是他,我可不知道你会在这。”
“不用谢我。”金胜汐像个莫得感情的提词器般开口。
这份冷淡却恰好戳中了谭金竹。
谭金竹看向金胜汐,眼一闭,心一狠,露出范伟买拐,大恩不言谢的表情说:
“好了,你们别再推脱了。五百万,我待会儿就转你们五百万。你们千万收下!”
“千万收下!”
谭金竹又强调了一遍。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李兢也不再客气,答应了下来。
随后,谭金竹表示一定要找那个金宝帮的麻烦,先走一步。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李兢对着二女无奈耸肩,说:
“哝,你看,我就说能成吧?他不仅不会找金胜汐的麻烦,还得谢谢咱呢!”
“你不怕露馅了遭到他的报复吗?”金胜汐担忧道。
李兢费解似的歪歪头,反问道:
“我现在没有被他报复吗?”
一旁的雷妲听了,又多看了李兢几眼。
一边看,一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