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老虎平等惩罚着每一个怕冷的学生。
主席台上,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着一袭白袍,穿得像外国的传教士,与空中飘扬的红色旗帜十分扞格,腰间别着柄法杖,一看就是从外国留学获得了外国高等职业的杰出人才。
他语速不紧不慢,时而严肃,时而些幽默,逗得台下学生哈哈大笑,可李兢知道,这家伙是工程学院院长潘贵,并非什么善茬。
真服了谭金竹这现眼包,非要站第一个干嘛!
李兢一边吐槽一边带着许星落快速穿过学生方阵,结果好巧不巧,刚走到中段,喇叭里就传出“散会”的命令。
人流开始逐渐散开。
原来,分队考核大会已经结束。
许星落完美错过了考核内容。
他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又加快了些。眼看要靠近谭金竹时,余光却扫到个熟悉的身影,是金胜汐。
金胜汐会出现在分队考核上,李兢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一开始她也是工程院的一员,后来为了职业发展,才转去了社会科学学院。
他意外的是,金胜汐怎么会和谭金竹站一块?
然而,现在李兢可没空想这么多,眼下要紧的事是让谭金竹赶快认识许星落,拉拢她进队。
“谭金竹。”
李兢走到谭金竹身后,压低声音打招呼。
梳着哥哥中分的谭金竹一转身,冷不丁被吓一跳,看清来的人是李兢,眉头皱得更紧,满是疑惑:
“李兢?你不是国际分院的吗?怎么到这来了?”
“这个说来话长……”
李兢侧过身,刚准备引荐许星落给谭金竹认识,可谭金竹的好色雷达比李兢的嘴快得多,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李兢身后这位戳中他好球区的少女,率先问道:
“这位是?”
李兢清楚地看到谭金竹这货喉结蠕动了一下,已初现端倪。
他顺势介绍道:
“她叫许星落,和你一个院的,因为一些事情迟到了。”
“同学啊!”谭金竹举手打了个招呼,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谭金竹。”
“你好,我叫许星落,许愿的许,星星的星,坠落的落。”
“你刚来?”谭金竹问。
“对啊。”
“哎呀,真不巧!院长刚刚讲完了考核内容。”谭金竹一脸可惜,旋即在意什么似的偷偷瞥了眼右前方的金胜汐,然后颇具绅士风度地拍了拍胸脯,“不过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李兢闻言,心中暂时松了口气。
谭金竹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谢谢!”许星落有礼貌地微微鞠了一躬。
“不用谢!”谭金竹慷慨道。
许星落问:“那能告诉我考核内容是啥不?”
谭金竹说:“其实某种意义上,你没来集会是正确的选择。今天太阳大的要死,潘贵在上面讲了半天废话……”
他竭力表现出一副很松弛很有背景的样子,直呼院长大名,对着一些他觉得不合理的地方一顿痛批,口水几次溅到李兢跟前。
他很想走,但没办法,在许星落没有加入谭金竹的小队之前他不能走。
“所以考核内容是啥?”
许星落可没这么多顾虑,抓住谭金竹说话的间隙问道。
谭金竹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轻咳一声,回答:
“考核内容很简单:在天元学院内找到一片最大的叶子。可以任意组成一到五人的小队。七天内上交。”
“这题听起来有点难啊……”
李兢故意道。
事实上他早就知道考核的“答案”,但他的目的是让许星落加入谭金竹的队伍。
李兢之所以这么拘泥于这点,是因为剧情中,谭金竹通过关系,知道了考核的部分“答案”,借此进入了乙级小队。
“不过院长提示可以组队的话,是不是代表这叶子应该是存在学院里某个副本里?不然学院绿化搞得这么好,真要找叶子,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有道理。”一直没说话的金胜汐冷不丁地开口,她单手抱胸摸着下巴作思考状,似是真的认可了李兢的猜想。
李兢被吓了一跳,一方面惊叹于金胜汐隐藏气息的手段,不开口说话,他都以为她走了;
另一方面则对这点感到奇怪:金胜汐留在这干什么?
剧情中,金胜汐进了学院后就成了独行侠,我行我素,基本不和人交往。
而她现在站在这,已经在某种程度说明了一些事。
谭金竹听到金胜汐开口对李兢表示赞赏,忍不住想表现一番。
“说的有一点道理,但不多。潘贵好歹是个留过学的超凡者,学识见闻远在你之上,怎么会出这么简单的题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金胜汐那边走,似是故意要把场面变成“2v2”的形势。
只是,金胜汐在他靠过来时,特意与他又拉开了点距离。
谭金竹略显尴尬,讪讪一笑,赶紧转移话题,顺路还不忘再踩李兢一头:
“不过李兢你应该是国际分院的学生吧?国际分院都是放养的,没有分队考核,你这么关心干嘛?”
见此情形,李兢心顿时凉了半截,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他还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挂着没有感情的笑容说:
“其实我来这是想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许星落,如果你还没有组队的话。”
果然,谭金竹立马摇了头,手指在金胜汐和他右边那两男一女之间点了圈:
“唉,那真是不巧了,我们在刚刚集会上组好了队。我、金胜汐还有他们三个。”
“没事。”
这两个字李兢还没说出口,许星落先替他说了:
“我们刚认识没多久,你能帮我到这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拍拍李兢的肩膀:
“剩下的我自己能解决的!院长刚刚不也说了吗,一个人也是可以完成考核的!”
闻言,李兢已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并非是他不愿争取,而是他在刚刚三人说话的时候,已经通过技艺「背调之眼」,花费了十几万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意识到,一切都错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