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吴回聊了一会儿便也没了什么话了。
吴回宿醉酒意上涌,尝试闭着眼缓解着身体里的醉意。
“回哥你先歇会,我们先去忙了哈。”
陆沉见此,拉过安风离开,垫付的医药费也不准备要了,反正获得的消息足够让自己获得不菲的收获。
“干嘛那么急着走?垫的钱他还没给咱们呢。”
刚出房间门,安风就没好气拍开陆沉拖着自己的手,白眼陆沉道。
陆沉豪气摆手“都是小钱,咱们就当积那什么浮屠了。”
安风撇撇嘴,嘀咕道:“对对对,拿我的钱做好事。”眼底因为咱们二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轻轻背着手跟在陆沉身后。
“我们干嘛去呀?”
“灵感爆发了,去写点东西。”陆沉认真的回复,并没有丝毫抄袭者的不好意思,只要脸皮厚,这算啥。
“真的?”安风一脸怀疑,虽说见过陆沉写东西的迅速,但看个病人又能有什么灵感,有些难以理解。
“哎,创作者的事你又怎么能明白呢?懂不懂什么叫天命之子啊?什么叫文体两开花?”
陆沉一个战术后仰表示都是小意思,灵感就是海绵里的水,挤(抄)一挤(抄)总会有的。
再者说,创作的事情怎么能叫抄呢?此乃创作借鉴,无非是借鉴的稍多了一些呐。
买歌的事儿不急,容自己想一想原作者在哪,自己得抓紧去写几首不掉逼格的歌,抢占一波先机。
至于这首,买了后找个嗓音条件舒服的唱了就是了,不然万一以后自己名扬世界了,结果被人扒出来自己还唱过老鼠爱大米,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陆沉搓搓下巴,黄博不就是酒吧驻场子的吗?自己还费什么劲儿真是,莫向外求啊。
四舍五入也是个自己人,给分点儿收益换取省事儿对于陆沉来讲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别的,就看黄博顺眼,不像寝室里的那谁,因为自己给的好处被外人顶掉了,不恨人家反而开始恨上自己了。
也真是他妈奇了怪了,陆沉真的不太明白,自己咋说现在也是他妈导演新势力了吧?就这点小事儿就恨自己,人可真奇怪啊。
不过版权得买的彻底些,以前偶有听闻过这首歌因为版权的一些纠缠,拖泥带水过于不爽利了。
再加上自己以前的几首歌还没正儿八经的录制过,索性趁着这个时机一块录制掉算了。一路也没多远,两人打了辆的士回了酒店。
当然,还是安风嘀嘀咕咕的付的账,陆沉下了车直接伸手把裤子兜外翻,理直气壮地表示哥们儿就没带钱。
陆沉瞅见了司机师傅一脸鄙视外加微微震惊的表情,大概以为自己是吃软饭的,不过哥们这硬帅的颜值吃口软饭那不是应该的嘛?
至于司机师傅眼里的震惊,陆沉看了眼从司机师傅手里接过找零小心放进小猫钱包的安风,小脸素净,早上微冷的空气冻得鼻头有些微红,阳光透过发丝又照在小脸上,脸上细细的小绒毛根根清晰,裹在自己黑色的大围巾里显得可可爱爱的。
安风心疼地收好钱包,转过身一个头槌撞在陆沉胸口,心疼陆沉的大手大脚,昨天医院里扔进去三千多块钱,吃烧烤加上来回打车又花了好几百,自己的钱包都扁了,气死了!
陆沉就是自己成为小富婆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又是三十五块钱!都怪你非要打车!”
陆沉被撞得闷哼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安风抵在自己胸口的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小吝啬鬼,你不是刚刚拿了天龙的片酬吗?”
安风感受到头上的大手,没像往常一样凶巴巴的推开,抵着陆沉胸口,气鼓鼓的扁着嘴巴道:“钱我都给爸爸了,我又花不了什么钱,他要买各种资料,又要应酬吃饭,身边没钱不行的。”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抵在胸口的小脸上,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这一瞬,陆沉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安风扣扣嗖嗖耍脾气的可爱小模样属实有些难顶,陆沉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顶不住了。
他见过她礼貌疏离的样子,也见过她凶巴巴瞪人的模样,可现在她攥着自己的衣角,像个护食的猫崽一样计较着二十五块钱,又把大笔片酬毫无保留地交给家人。
喜欢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大多男人嘴上都说着喜欢腿长胸大的,但是偏偏真正让人心动的瞬间大多藏在生活的某一刻,陆沉想,如果是安风的话,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很多人喜欢的并不是什么偶然遇见的妆容精致,端着红酒杯游走于各种宴会的所谓名媛,更不是活在朋友圈里早中晚各一条的精致猪猪女孩。
那个她不一定需要非常美丽,可以脾气火爆,也可以恬淡,可以高高大大,可以不爱穿高跟鞋,脸上当然可以有些调皮的小雀斑。
学生时代没有那么多的外物干扰,做事总是轰轰烈烈的,同桌亦或者是大上几岁的邻家姐姐,又有几人没有为此心动于某一刻的瞬间。
感觉胜过万物,所有的前置条件都抵不住一瞬的心动,哪怕安风丑上一些,脾气再坏上一些,胸前再小上一些,陆沉觉得自己还是会心动的。
在被安风轻轻抵住胸口的一瞬就知道,完蛋,自己幻想的万花丛中过好像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最开始除了份新鲜感其实自己也并没有多深的执念,但是随着接触越多纠葛越深,陆沉发现安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进入自己的生活了。
两人习惯于在空闲的睡前拨通电话,不着边际的聊上几句,习惯做饭时候给安风多留出一份,习惯有好处第一个想着她,哪怕她总是对自己很凶,还喜欢头槌自己,自己竟然乐在其中。
在两人都不曾察觉的一些日常里,习惯都在慢慢改变着自身,就像现在身体的触碰也变得寻常了一样,所以陆沉就脑子一热脱口道:“小吝啬鬼,要不我的钱都给你管?”
安风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她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陆沉承认自己有被安风的颜值给杀到。
两人近的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鼻息打在身上,安风就仰着素净的小脸那么期待的看着自己,陆沉觉得自己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从上衣兜里掏出银行卡,乐乐呵呵的递到安风的小手里,像是一条自投罗网的鱼。
待到反应过来陆沉已经坐在了酒店桌前,面前是摊开的本子和笔,扭头看见安风正拿着本杂志看的摇头晃脑,摇出了三分闲适,七分满足的快乐。
陆沉嘴唇嗫嚅,弱弱问道:“那啥,要不你先把银行卡给我呗?过两天要买点儿东西。”
“不给!是你自己要我管钱的,买的时候再找我要。”安风头摇的像拨浪鼓,她可不是一路有人操心走的顺风顺水的天仙,她只是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女生,还喜欢数银行卡亦或是存折上长长的数字,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数陆沉的她也开心。
某个二傻子非要自己帮忙管钱,那当然就却之不恭啦。
陆沉后悔的只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他妈的,美色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