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开了门前的一盏环境光,光透到里侧,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陈设。
安风觉得自己在散发着母性光辉,就是一下下拍的手有些酸了。
看了眼躺着的陆沉,呼吸平稳眉头舒展,透过窗隙吹进来的夜风让人直犯困。
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安风觉得自己可以小小的眯一会儿,拍了一天戏的疲倦在这个哈欠里都涌上来了。
拖过椅子抵住床沿,安风趴下又懊恼地直起身——椅高床低,对于工作了一天的腰椎有些不太友好。
反复摆弄两个枕头无果,安风把目光落到陆沉睡着的胸膛上。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枕头加上陆沉胸膛现在的高度,你还真别说,合适。
没客气,自己可是拍了半天的,这波自己是大功臣,直接头一歪就趴了上去,软软的可真不戳啊。
还会缓缓地起伏,这波叫什么?这就是人体工程学啊!
蹭啊蹭,胸口正中起伏有些大,把脸挪到一边,安风觉得挺舒服的。
安风本来坐在凳子上,上半身趴在陆沉胸口,不过睡了一会儿没盖被子的下半身发冷,迷迷糊糊爬到床上,
陆沉身高腿长占了大半床位,安风努力将他往里拱了拱,伸手把陆沉身上的被子扯了扯,发现扯不动,自己整个肩膀漏在外面,索性直接跨过身躺在陆沉身上。
被子被陆沉暖的热热的,安风小脸搁在陆沉胸口上,既暖和又舒服,又一个哈欠,两手像抱抱枕一样抱住陆沉,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陆沉亲眼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出现。然后自己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出来。
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又莫名其妙的只待了三小时就被顶号了,愤怒,陆沉简直太愤怒了,自己也TM是原住民啊,凭啥就给自己踢出来啊,介尼玛找谁说理去?
抬眼看看四周,倒是不黑,有光,这光甚至于有些花里胡哨了,五颜六色像是在迪厅里面一样。
一片深红的视野里炫光像黏稠的糖浆裹住自己,眼前还是那个该死的提示。
【警告:临时通道开启】
通道稳定性低(18%)
能量来源:未识别(波动值:95%)
“不是啥意思哥们?给我踢出来就算了,你倒是给我弄回另一边啊,这是啥意思,和我同归于尽,炸死我啊?”
对着虚空喷了十分钟,发现图鉴毫无反应。
陆沉索性瘫进彩光里,“哥们死了你也跟着没,你给我气出心脏病了等会,嘶......图鉴呐,哥们现在有心脏不你说?”
不过被图鉴这么一搞倒是也没太悲伤了,反正那边还有一个自己,或者说是自己不想承认的另外一种说法,那边的陆沉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甚至更好了,因为身体里的第二个副人格被踢出去了,变得更纯净了。
妈的,笑一下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沉感觉到自己动了,又开始飘了,没等再留下几句感慨,视线一黑然后就没有记忆了。
躺着的陆沉眼皮动了动,自己又被踢回来了。
尝试着动动手,哎卧槽?这怎么没知觉了呢?
胸口也好闷,完了,完了,有脏东西。
陆沉努力睁开眼,视野里的红还没完全消失,只觉得喘气好费力,左手也没了知觉。用力的喘了几口气,身上多了些气力,陆沉用右手摸向自己胸口,摸到了一张小脸,伸手捏了捏,挺软的。
现在鬼都那么明目张胆了吗?陆沉瞥了一眼,还TM抢自己被子盖。
陆沉很愤怒,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怒了一下。
艹,必须头套给你拽掉,必须打你脸!竟然敢压自己,指定没有你好果汁吃!
陆沉醒了之后胸口起伏不再平稳,趴在胸口睡得正香的安风被吵醒,双手撑着陆沉胸口抬头来,睡眼惺忪的看着陆沉,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许尴尬。
“你醒啦?”
陆沉没说话,甚至因为安风撑在胸口的小手肌肉紧绷,这个女上男下的姿势甚至于让陆沉有些羞耻,“你能不能先把手从我胸口拿开?”
“嗯?”安风闻言下意识捏了捏,硬硬的,松开撑着的手,脸就又回去了。
小脸蹭了了蹭,鼻子里发出不满意的哼唧声,紧绷的肌肉太硬了,没有刚刚触感舒服。
“?”
“你怎么在我这?啊?”陆沉伸手拍了拍,没反应,只有安风热热的呼吸打在脖子上,奇怪的感觉从脖子开始向全身蔓延,痒痒的很难受。
陆沉抽回左手,一阵呲牙咧嘴,手应该是刚刚被安风压到了,现在整条手臂都泛着酸麻。
想摸手机却抬不起酸麻的左手,用右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凌晨一点半了,拍了拍安风,安风把脸换个面对着陆沉,没睡醒拒绝交流。
陆沉脑袋还有点乱,思绪还停留在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上面,脑海里思绪纷飞,觉得自己可能TM只能算半个人,或者说就是个副人格,以前记忆里的幸福回忆什么的甚至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就像是个租客一样,借着陆沉的身体体验了一把第一人称。
而现在,自己又被图鉴踢过来了,这回算什么,鸠占鹊巢吗?
还是说其实本来就是三个灵魂共用两具身体,现在没了一个灵魂就把自己发配过来?
打开图鉴,之前的提示已经消失不见了。
陆沉闭上眼,叹口气。
那这波算是换个地图重活一遍?还是自己去那边算是提前体验,现在给打回原籍?
在线等,挺急的。
放弃挣扎了,咋活都是活,作为逃避可耻但有用论的坚定拥趸,陆沉决定就这么着吧,其实也挺好,那边还有个自己,自己到这边也算升级了,从副的变正的,最起码没有因为被查出来双人格而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潜在危险了。
“咕噜噜”
感受着肚子传来的不满抗议声,陆沉拍了拍身上的安风,“去不去吃宵夜?”
“嗯?要吃。”安风微微抬起来一点头,闭着眼说道。
“嗤,刚刚不是不理我的吗?怎么又说话了?”陆沉轻轻揪住安风的小肥脸,肆意捏扁搓圆。
“你再说我我就在你衣服上吐口水。”
“你好恶心,快点起来。”当你注意一件事情的时候,一些微小的感受便会被放大,陆沉现在觉得安风的呼吸热得好像能把自己胸膛给烫个洞出来。
“哎呀别动,我再睡两分钟就起。”安风蹬着小短腿找舒服姿势,蹭过陆沉小腿,“你怎么被子里还盖毯子......”
“不是,你压我腿毛了。”陆沉如是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