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辑室内,陆沉与姜闻对坐,桌上散落着电影节报名材料。
姜闻猛吸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铁皮罐里。
“老韩让删祠堂戏?行啊,咱明面上按他说的改。但原版——”
姜闻伸手敲了敲未删减的胶片盒。
“国内形势有点难啊,我看还得送去东瀛挣外汇!
当年《鬼子来了》他们还给颁了评审团大奖。
嘿,挣的TM就是小鬼子的钱!”
陆沉伸手翻了翻翻动东京电影节章程,眉头微皱。
“中影那边要是知道了双版本...”
姜闻嗤笑一声,朝着陆沉扔过一沓文件。
“怕什么?我挂名监制的片子,他们巴不得多个海外奖项镀金。
你当老韩真不知道我要送去参展?这叫闷声发大财!“
姜闻凑的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记得把矿洞里白虎那段原始台词留着,那帮评委就爱看咱的魔幻现实。”
电话铃响,姜闻接起,紧接着是豪迈大笑声。
“三浦理事长啊!对,我们这片子可比《菊次郎的夏天》够劲...”
“审查什么的都是艺术家的勋章嘛!”
挂断后转身对陆沉挑挑眉道:“成了,组委会特批咱们用导演剪辑版参赛。
回头让锦蕾把祠堂长镜头接回去,要的就是那股子阴劲儿!”
2002年东京第十五届国际电影节时间定在了10月26日—11月4日。一共十天时间。
这一届电影节聚焦全球多元文化,尤其是亚洲电影的创新力量。
中国电影参赛不少,多部华语作品入围并斩获奖项,获奖的有《天上的恋人》、《蓝色大门》等。
姜闻准备带着陆沉走一趟,挣点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霓虹人一点儿零花钱。
主竞赛单元里,最高奖东京大奖颁给了《折翼》(כנפייםשבורות)
主要是讲了一个家庭在父亲去世后的情感挣扎,以细腻的叙事和人文关怀打动评审团。
最佳导演奖颁给了卡尔洛·劳拉(Carlo Rola),一个德国人。
参赛的作品是《巴古拉兹-最后赌博》
通过黑色幽默的形式,来探讨人性的复杂性。
最佳男演员奖给了古拉汉姆·格林,一个美国男人。
参展作品《荒野的羁绊》,在里面饰演一名在保留地挣扎的印第安警察。
最佳女演员奖给了多娜泰勒·菲诺吉阿罗,参展作品作品:《天使》在里面饰演一名在贫困中寻找救赎的母亲。
评委会大奖又叫银麒麟奖,颁给了《木槿花旅馆》,导演是中江裕司,小日子本土人。
最佳艺术贡献奖给了邵丹,参展作品《天上的恋人》。
由蒋钦民执导,影片以广西山区为背景,通过独特的视觉语言呈现爱情与孤独。
入围主竞赛单元还有《蓝色大门》,湾湾那边的,
导演是易智言,青春成长题材,成为华语LGBTQ电影的经典之作。
嗯,LGBTQ的释义就是彩虹。
历史意义中国影片《天上的恋人》首次在东京电影节获得技术类奖项,标志着对华语电影工业水平的认可。
同时中日合拍项目在本届后显著增加,如2003年日本资方参与金基德《呼吸》的拍摄。
有人会疑惑,为啥不去三大?
这个时间段戛纳、威尼斯已经结束。柏林要到年后的二月。
而且戛纳侧重商业与艺术结合的电影,拥有欧洲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
威尼斯倒是合适,喜欢各类艺术性和先锋实验电影,《心迷宫》应该是正中下怀,可惜时间对不上。
柏林以关注政治和社会议题著称,最高奖项为“金熊奖”。
很显然,以《心迷宫》的多线叙述及重点讲述人性来讲,调性不一样,这个熊和陆沉注定是无缘的。
还有就是东京国际电影节的电影工业与对新人导演的重视。
尽管未明确给出专门的新人单元,但东京电影节历来通过竞赛规则,如限制导演参赛作品数量等,鼓励新锐导演。
客观来讲。
其对韩国、华语及欧洲艺术电影的推广,不仅提升了亚洲电影的全球能见度,也促进了电影工业的技术交流与文化对话。
此外,电影节通过聚焦社会议题与新人扶持,持续推动电影作为文化变革载体的影响力,为后续亚洲电影的多元化发展提供了重要动力。
但是呢,不客观来讲。
陆沉管你这那的,目的就一个,拿奖,借着小鬼子的平台,卖片儿。
整点洋鬼子口袋里的票子。当然,虽然在这小日子这,但是卖的是纯绿色正经片儿。
陆沉转动智慧的大脑开始思考,讲道理,A类电影节,参赛作品。
那岂不是A......
言归正传,参与电影节一共就两件事。
第一件,拿奖。
第二件,卖片儿。
拿奖是为了名,卖片儿为了利。名利都有了,那也就成功了。
根据《心迷宫》的特点,低成本、悬疑叙事、社会批判性以及2002年东京国际电影节的市场环境。
陆沉开始分析目标买家。
第一类是国际艺术电影发行商。
例如法国MK2,他们专注艺术电影发行,偏好具有社会议题的独立影片。
美国Kino Lorber,他们擅长发行亚洲及小众电影节获奖作品。
合作模式多为单独购买欧洲、北美等地区的院线及DVD发行权。
在2000年,类似《心迷宫》的多线叙事艺术片《爱情是狗娘》通过国际发行商,成功覆盖了全球市场。
第二类,则是亚洲区域独立发行公司。
例如小日子角川书店,它们关注电影节获奖的亚洲新导演作品。
香港安乐影片,他们偏好引进具有商业潜力的艺术片(如《那山那人那狗》,日票房就远超预期。
合作模式多为打包出售亚洲多国发行权,优先小日子、棒子、台湾等市场。
第三类是卖电视版权与流媒体版权。
例如欧洲ARTE电视台,采购电影节展映影片用于电视播放。
小日子WOWOW频道,购买亚洲独立电影电视版权。
合作模式多为非独家电视播映权,按播放次数或固定费用结算。
然后是电影节关联发行渠道。
例如国际影评人协会(FIPRESCI)推广获奖影片至其他电影节。
亚洲电影基金(Asian Film Foundation),给钱资助影片后续发行。
合作模式多为通过电影节平台,对接区域性发行商,降低中间成本。
根据买方及合作形式的不同,定价策略不同。
比如用区域发行权拆分定价。那么欧洲市场约为5万-20万美元。
具体价格要看影片质量及导演潜力,获奖可溢价售出。
北美市场约为10万-30万美元。
通过独立院线 DVD发行,需匹配英语字幕。
小日子约为3万-10万美元,它们偏好社会题材,如《无人知晓》同类受众。
棒子约为2万-8万美元,他们对于悬疑类型需求较高。
台湾和香港约为1万-5万美元。发行主要在艺术院线小众市场,所以价格不高。
电视版权单地区0.5万-2万美元,如日本WOWOW频道。
DVD发行权,全球打包5万-15万美元。
在02年DVD是电影出售的重要收入来源。
获奖后还有部分的奖金,不过都不算多。
《心迷宫》成本不过百万软妹币出头,陆沉对于质量非常自信,打定主意准备搞个奖项。
例如那个东京大奖,拿了岂不是能框框往外卖。
低成本的好处在于,陆沉可以接受区域打包出售。
例如亚洲 欧洲20-40万美元。
只需要保留好部分流媒体及数字版权就好。
虽2002年流媒体未普及,但以后还可以收一些。
相似质量的悬疑艺术片在2002年国际市场单区域发行权约5万-15万美元,全球总收益可达50万-100万美元。
姜闻抛过来一根烟,拉回了陆沉飘忽的思绪。
“你是导演,我尊重你的选择,干不干?”
“干!”
三天后,两人加上一个翻译落地东京成田国际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