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大名,林医生,今日能见到你,实在太荣幸了。”
皮特是欧洲人,他偶然在外网上刷到林氏理疗馆的视频,对其中的气感疗法十分好奇,于是特地坐上跨国航班,体验一番。
“哦?”
林辰原本还十分高兴,可听着听着就有些不对了。这皮特兴致勃勃,十句里面有九句都是关于气感疗法的,他对气感疗法的关注的未免也太高了。
林辰笑眯眯地问道。
“皮特先生,对气感疗法很了解?”
男人磕巴一下,面上竟飞快闪过一抹心虚之色。
“只是好奇,我看到很多评论,他们都说您的气感疗法十分神奇,所以我也想试试。”
“毕竟我这个头疼的毛病很顽固,看了许多医生都不见好,我想气感疗法或许能带来奇迹。”
林辰给他做了一点简单检查,又盘问了他关于这个病的各项细节,发现他所言非虚。
“林医生,那我能试试气感疗法了吧?”
平心而论,皮特的头痛,是气滞型偏头痛,用气感疗法来治,再适合不过了。
可越对症,就越显得这个皮特有猫腻。
看着此人头顶灰蒙蒙的雾气,林辰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灰、黑之色,皆说明此人心怀不轨,恶业缠身。偏头痛只是一个开胃小菜,要是皮特还继续如此行事,倾家荡产、入狱坐牢,都不无可能。
林辰淡淡一笑,“不同的病要选择不通的方法,比如您的毛病,更适合用艾灸和推拿来调理,再坚持喝上一个月的中药,我保您头痛全消。”
“可是……”金发褐眸的外国男人挤出一抹强笑,“但是我也很像试试您的气感疗法。”
“气感疗法是您的独家秘诀,用来治我的病,效果一定会更好吧。”
林辰摇了摇,眼里满是不赞同。他看着皮特就像看着一个冥顽不灵的差生,他语重心长地道。
“皮特先生,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的,我会做出这样的判断,那完全是基于一个理疗师的专业素养,你这样……”
他还未说完,但未尽之意却臊得皮特整张脸都烧起来,男人支支吾吾,吐不出第二个字。
在林辰刻意暗示下,皮特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又不通情理,像极了那些影片里的炮灰莽汉。
见此情形,林辰唇角微勾,声音越发温和。
“皮特先生,跟我来吧。”
……
穴位推拿加穴位回旋灸,这么一通操作下来,皮特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他本来还想挑挑刺,让林辰再给他试试气感治疗,看对上青年真挚且关切的目光,他竟想不出什么借口。
“皮特先生,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很好……”
皮特烦躁地挠了挠头,又实在想不到什么突破口,最终被林辰一脸微笑地送出了理疗室。
离开林氏理疗馆后,皮特悄悄回到酒店,给上司打去电话。
“情况怎么了,关于气感疗法你是怎么想?”
皮特支支吾吾,在上司的逼问下,只得吐露实情。
得知他看都没看到,上司勃然大怒,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并责令他再去试探,最好想办法把整门技术带回来。
皮特一颤,顿觉无望。
“经理,我这次去很刻意了,若再去试探,必会使得那位林医生生疑,到时只会给我们盗取的技术的事增添麻烦。”
经理怒火翻涌,却又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只能压着怒气问道。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皮特转了转眼珠,顿时想出一个合情合理又不用他出面的办法?
他对着手机那头低语几句,经理沉默半晌,语气逐渐变得坚定。
“好,那就按你说的去做。”
三日后,一家名为科锐生物的公司,开始蓄意接触理疗馆中的精英医师。要么利诱,要么一学术探讨为名,他们想要弄清楚所谓的“气感疗法”到底是什么的,有、又该怎么掌握。
只可惜,气感疗法根植中医,博大精深,而它更偏向一门技术,而非学科,是以就算他们挖来的医师,将气感疗法掰碎了讲。科锐生物的人也听得迷迷糊糊的。
最终,他们只能承认,这是一门迥异于西医的学科,不能用西医的那套方法认识他。
自然而然,理解消化,成套盗取,也成了笑话。
科瑞生物的目标,也从一开始的盗取疗法技术,变成了拉拢人才。
“苏医生,只要你愿意跳槽到我们公司,我愿意给你每月三万,而且是美金。”
“顾医生,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们科锐生物在海外颇有背景,只要你进了我们公司,你加入那些海外顶级医疗机构的几率将会大大的提升。”
“黄医生,华国有句古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离开了我们,我敢保证,没有人会再开出比这更高的价格。”
……
前途、薪资、人脉、顶级医疗资源……这一切的一切,犹如恶魔的低语,在疯狂的动摇这些人的心。
可一问他们要什么,这些医师便像是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瞬间凉了大半。
这家科锐生物居然想要气感疗法的完整流程以及技术。
要是他们这么做,岂不是在科锐生物,盗取商业机密。
科锐生物代表笑眯眯的,露出狐狸一般的狡黠。
“想好了吗?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你们以后可未必碰得上这么好的待遇了的。”
科锐生物的手笔着实豪横,让几位医生面露挣扎之色。
另一边,林辰心中不安,找来副馆长,让他排查一下馆中事务,看最近几日有没有纰漏。
副馆长进来报告,表示店内一切正常,只是几位医师因病告价,未来几日都不能来了。
这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这个关头,却如一根刺一样,刺中林辰敏锐的神经。
他仔细盘问,这才发现,这几位医生居然是同一天请假,而且一连请了好几天的假。并且这几位,还是上过他气感疗法培训班的医师。
听完一连串问题,副馆长脸色渐沉,显然猜到了什么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