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倩秀眉一蹙,神色微恼,她微微咬着下唇,怨道。
“又是楚瑶?”
哼,这个楚瑶,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每次林医生来赵家为她做私人治疗,她总要想方设法地跟上来。不是观摩学习,就是来送东西。
三番两次故意打扰,不就是怕她和林医生,相处久了处出感情吗?
王妈一愣,连连摇头。
“不是楚小姐,是另一个姑娘,她说自己姓苏,专门来找林医生的。”
苏?
林辰心头一跳,完全搞不清楚苏一墨来找到他的目的。对上赵倩幽怨的眼神,他尴尬地咳嗽两声,故意忽略,跟着王妈走了出去。
赵家大门外,苏一墨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墨发飘飘,像极了他们初见的模样。
林辰不由心神恍惚,可是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摇了摇头,皱起眉静静盯着苏一墨。
“你找我干什么?我们应该没什么联系的必要了吧。”
女孩脸色一僵,而后微微垂眸,轻咬下唇,一副摇摇欲坠之态,似乎林辰再多说两句不留情面的话,她就会承受不住哭出来的一般。
要是以前,林辰会因这副模样心生怜惜,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那里做的不对。可现在,见识过苏一墨的真面后,再看她憔悴示弱,只觉得她虚伪做作。
“你要是找我,就是想要在我面前的哭一哭,那你找错人。”
眼见林辰似乎打算就这么转身离去,苏一墨忙不迭开口,一副被狠狠伤了心的模样。
“阿辰,现如今你连句话都不愿与我多说了吗?”
“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莫非你还想让我跟你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
他冷下声,“苏一墨,看在过往情分上,那些事情我不跟你计较,可这不代表我是个蠢人,能被你和赵峰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
苏一墨微微睁大眼,面上闪过一抹惊慌,却还是强行镇定道。
“阿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装听不懂?你突然过来找我,难道不是赵峰安排的?”
被青年一语揭穿,苏一墨心中发虚,蓦地攥紧手中奢牌包。
见她这副模样,林辰不由低声自嘲一笑,满是寒凉,他摇摇头,彻底碾碎了心中那点残留的的怜惜。
当他抬脚离开时,女人猛地开口,在他身后喊道。
“是,的确是赵峰让我回来,可我也是真后悔了。”
“阿辰,你救救我吧,赵峰就是个混蛋,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你是真正待我好的人。”
“你要是不接受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林辰皱了皱眉,以为她又是在耍什么小把戏,他冷冷甩下一句,举步离开。
“随便你。”
下一秒,随着“咚”一声闷响,保安惊慌失措的喊声骤然响起。
“哎,这位小姐,你别想不开啊。”
林辰脚步一滞,缓慢转身,等他看清倒在石柱旁,昏迷不醒、额角带血的女孩时,他的脸上露出一片惊愕茫然。
保安还在冲他焦急大喊。
“林医生,你要不过来看看吧……”
……
“哦,所以你的前女友回心转意,来找你复合了?”
苏一墨触墙昏迷,林辰也不能真的不管,万一闹出人命,还不知会扯上什么样的麻烦。于是他只能找赵家借了一间屋子,安置伤患。
幸好,他给女人简单检查了一下情况,他发现伤口只是看着可怖,实则并无性命之忧,他这才放下心来。
而赵倩听到他抱回一个女人后,也死皮赖脸地挤了进来。
她抱着双臂,瞅着床上的苏一墨,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话语间颇有些质问之意。
林辰抚了抚额,有些无语。
“她不是会吃回头草的人……”
况且当初她离开他,是真心嫌弃他,现如今又怎么会甘愿回来。多半是赵峰阴谋。
不过林辰并不打算在这事上解释太多,只能语焉不详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这反而让赵倩的神色越发古怪。
“哦,你还怪了解她呢。”
“不过,你怎么知道她不吃回头草的,难道你们分手后,你还跟她求过复合?”
这小妮子是打算在这件事上没完了是吧。
林辰语气略带严肃,暗含劝告。
“赵小姐……”
赵倩撇撇嘴,默默翻了个白眼,到底没在这件事上继续说下去,只是悠悠吐槽一句。
“哼,只怕有些人死鸭子嘴硬,贼心不死。”
林辰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竟也无可奈何。
半个小时后,床上的女人悠悠转醒。
林辰冷漠地看着她。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特地来找我,又在赵家大门前撞柱,不会是想一死了之,把这件事情栽在我们头上吧?”
这话说得又冷又好笑。
可苏一墨听见这话一点都笑不出来,反而嘴角一撇,眼皮一颤,滴滴清泪滚落下来。
她忽然扑进林辰怀中,紧紧将他抱住,用哭声哀求。
“阿辰,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
林辰冷冷掰开她的手,质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你要是还想浑水摸鱼继续糊弄过去,我不介意叫人把你扔出去。”
苏一墨脸色一僵,闪过一抹怒意,可很快又被无数的恐惧和惊慌淹没。
想起赵峰的话,她娇躯一颤,只能一五一十地道来。
原来,赵峰现在有意求和,可是他想遍各种渠道都接触不到林辰,若是追到医院见面,他有丢不起这个脸。
于是,他便想起了苏一墨。
女人长睫轻颤,贝齿轻咬樱唇,似乎万分耻辱。
“他觉得你们之间的矛盾都是因我而起,只要我回到你身边,便万事皆休。”
“他还想威胁我,要是我做不成这件事,就要把我弄进牢里……”
赵峰实在太狠,再怎么样他们也是有过肌肤之亲,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还债?”
苏一墨点了点,更显屈辱。
“我跟了赵峰后,他给我转了不少钱,可这些钱都没有说明用途,之前前几天他让律师来警告我才知,只要他愿意,他就能以我欠债不还为由,将我告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