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低头。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事情发生,你就算打死我也没用,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补救吧。”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把人抓住把柄了,要是当初您不跟王德胜私下做那笔买卖,现在不就没这事儿了?”
赵北辰被他的一再顶嘴,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握着皮鞭的手哆哆嗦嗦,最后还是没忍心抽下。
他捂脸长叹一声,咬牙切齿。
“我生下你这么个逆子,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赵峰脸色悻悻,没再敢顶嘴。不过他不是知错了,单纯是怕触自家老爹的霉头。
以往这种手段,他也不是没用过。
所以他更想不明白,以前都能生效的手段,现在怎么就翻车了?
被训完后,赵峰走进自己的房间,拨通了一个电话,低语几句。
“喂,你帮我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小时后,赵峰就收到了回电。
得知当日王德胜前去找茬,却被林辰化解,反而还踩着这才刁难,大出风头时。赵峰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面色狐疑,不由喃喃。
“林辰不就一个普通医学生,他还有这本事?”
而且据那人说,检查当日,林辰还是接诊了不少病人,全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沈清歌专门找来。
赵峰面色一冷,暗生嫉妒。
“好一个林辰,本来以为你走投无路,只能当条丧家犬,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愿意拉你一把。”
再一想到,拉他的人,是沈清歌那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赵峰就更嫉妒了。
一个苏一墨算什么,要玩就玩沈清歌那个极品货色,才带劲。
一个两个女人都倾心于他,这让自命不凡的赵峰被感不公。
“不过一个小白脸而已,只是长得好看了些,又有什么用。至于那些病人,都是沈清歌亲自请来当托吧,还有那个考察,一定林辰误打误撞蒙对了,这才找到解法……”
“真恶心,早知道,这种渣子我就该趁早碾死,也好过他现在跳出来碍眼。”
除了沈清歌一事,电话那头,还给赵峰带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那就是在王德胜离开不久后,李局长便亲自去了一趟。
赵峰面色一沉,恨不得将林辰和沈清歌剁碎了喂狗。
果然是他们在背后偷偷搞小动作……
他们肯定跟李局长说了什么,要不然这件事怎忙这么快查出来。
殊不知王德胜行事张扬,早就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而李局长的也对他早有意见,此次调查不过是顺水推舟,将他拔起后,连带着将后面的利益相关方一起清理。
而赵北辰一家,好巧不巧,便因最近行贿买卖一事,被李局长拿来开刀,当了那只杀鸡儆猴的鸡。
“这个林辰,还有沈清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啊欠……”
林辰连打六个喷嚏,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楚瑶在一旁捂唇轻笑,觉得他这副蒙头蒙脑的模样,颇有些可爱。
她道,“林老师,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的想你啊?”
想?他早就分手了,又哪会有人想他,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偷偷骂他呢。
林辰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别想这么多,好好记笔记。”
“等会儿我会考你,你要是答不出来,就等着抄书吧。”
一听“抄书”两字,楚瑶立时眸光盈盈,暗含撒娇之色。可林辰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眸光一瞥,语气严肃。
“还敢分心,看来你现在是对自己很自信了,那我问你,半夏分为几种,又该如何炮制,这几种半夏,又有什么作用?”
楚瑶眸光一闪,支支吾吾。
“半夏分为生半夏、清半夏、姜半夏、法半夏。”
“生半夏不用炮制,它毒性强,可外用,能燥湿化痰、消痞散结。至于法半夏,可用甘草、石灰炮制,性温燥缓和,用来……用来……”
林辰无奈,接道,“用来调和脾胃,也可医治痰饮眩晕。”
“哦……”
楚瑶心虚,乖乖低下了头。
这些中医知识,专业用词一串串,又拗口又难记。林辰教了她这么多,可她就像灌满水的海绵,根本消化不了多少,反而记了又忘,忘了又记。
“林老师,您当初是怎么记下这么多知识啊?”
想起自己当初的求学生涯,林辰咳嗽两声,有些心虚。
记忆不是他的强项,当初他上中医这门课时,成绩也不咋地,全靠死记硬背,后来实地考察,甚至自己亲手种植、亲手炮制熬制,这才渐渐对这些药材熟悉起来。
一个刚入门的新人,想要将这些记下,确实不太容易。
“这样吧,我明日带你去乡下药园看看,你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更快记住。”
终于能出去完了,这竟让楚瑶恍惚生出一种坐牢坐久了,好不容易能出门望风之感。
她眼神发亮,连连点头,追着林辰不停问问题。
“那林老师,明天外出,具体是去哪儿啊?我要准备什么吗?……”
她叽叽喳喳,一连串问题砸下,砸得林辰头晕脑胀,只觉得她像嗡嗡叫的蚊子一样,让人招架不住。
林辰练练叫停。
“好了好了,我等会儿,我会发消息告诉你,你回去先把笔记上的东西,好好记住。”
“好!”
今日的课终于上完了,楚瑶兴冲冲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看到办公室里二人相处融洽,沈清歌不由有些吃味。
林辰乍一抬眼,便看见沈清歌倚在门边,身子袅娜,他顿感棘手。
“院长,你怎么来了?”
沈清歌促狭一笑,“当然是来欣赏欣赏我们林老师的师者风范啊。”
这话从沈清歌嘴里说出来,实在叫他臊得慌。
他尴尬笑道,“沈老师,您别调侃我了,我在您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论辈分,楚瑶还得喊她一句祖师奶。
沈清歌轻哼一声,“你教她教得这么用心,不会是真把她当学生吧。”
“她既然愿意学,那我就多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