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讪讪一笑,缩回手。
“院长,你就别折腾我了。”
他医术经得起考验,但道心可经不起考验啊。
沈清歌撇撇嘴,“无趣。”
她撩起秀发,站直身子,略带怀疑的目光,落在林辰的身上。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咳咳”,林辰喝水太急,差点被她的惊人之语呛到,他有些幽怨的抬头。
沈清歌掩唇,咯咯一笑。
“开玩笑的,这些资料你好好看,可别给我丢脸。”
沈清歌离开后,林辰快速将这些病人的背景和病情资料过了一遍,心中已然有数。
二十分钟后,几位病人在沈清歌的带领下缓缓走来。
这几位病人气质不俗,衣着昂贵,看起来非富即贵。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拄拐老头,不满地皱了皱眉,显然是对沈清歌的安排,十分有意见。
“清歌啊,我是信任你才来你的医院的,现在你却让一个初出茅庐臭小子,来给我看病,这不是糊弄我吗?”
沈清歌轻声一笑,十分熟稔地挽上老头的胳膊,讨好道。
“徐伯伯,我哪敢糊弄您,我是这的人吗?”
“你别听其他人说,这个林医生名不见经传,但实际上他医术的绝对有保障。”
“再说了,您这腿脚毛病,找了那么医生都没用,那何不另外试试,说不定能成呢?”
徐怀天想来想去,发现是这个理,他低声一叹,跺了跺拐杖,叹道。
“那就听你一次。”
沈清歌脸上立刻扬起明媚笑容。
徐怀天转头对另几位病人说道。
“那咱们就进去看看,就当碰运气。”
其他人几人纷纷点头,反正他们的毛病久治不愈,治不好也正常,若能治好,就当是中奖了。
而林辰坐在办公室内,心中早就有了对应之策。
徐怀天是重度骨关节炎,遇寒加重,僵如岩石。究其根本,是他膝关节处寒凝血瘀,气血运转不畅。
林辰让他坐到椅子上,挽起裤腿,而后以烧山火补法为他行针。
他捻针刺入徐怀天的阿是、梁丘、血海等穴位,待得气后,又徐徐深入穴位的天地人三部,捻转提针,而后再次刺入。如此循环数次,一股温热之气直抵徐怀天膝头,僵寒自解。
林辰又给他开了一副温补方子,让他配合艾灸棒每日服用。只要他长期坚持,这积寒多年的双腿定有痊愈一日。
徐怀天下椅走了两步,感受着灵活自如、松快轻便的双腿,他神采奕奕,不由双眸放光,露出欣喜之色。
“好啊,我这腿许久没这么轻松了。”
另外几人看着徐怀天连走带跳的老顽童模样,不由心生动摇,连徐老头的顽疾都能治好,这林医生莫非真有两把刷子。
他们一个二个争先恐后地坐到椅子上。
“林医生,你先看看我的毛病的。”
“不不不,林医生你先看我的。”
“老顾,先来后到懂不懂?”
“还先来后到,你不就是先比我把屁股挨到椅子上,论进门,我还比你快一步呢,你怎么不说先来后到呢?”
“我不听,反正我先坐到椅子上,就得我先看的。”
看着这些老人为了一把椅子吵吵嚷嚷,林辰不由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别急,我都会看的。”
魏老先生是体弱气虚之症,脉象微弱,元气大伤,须刺百会、气海、足三里等穴位,以达升阳、固脱、补益之效。再辅以艾灸重炙气海,配合指针按压内关穴,可使其体内复元,面色红润。
而顾老先生顽固性偏头疼,则是痰滞阻络之症,须刺以百会、风池、太阳等穴,达通络止疼之效……
林辰在办公室治病,殊不知这一幕,也落在了别人眼中。
楚瑶看见这一幕,不由有些吃惊。
办公室里面好几位老人,可都是新闻和杂志上的人物,这样的人都来找林辰治病,难道他是什么权威人物。
可他看起来那么年轻,而墨墨也说过,他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
楚瑶左右挣扎,可想起那日自己被林辰施针后立即止疼的画面,她悄悄下定了决心。
林医生那日治好了她,无论如何,她得去道声谢。
就在楚瑶想得出神事,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打乱了楚瑶的想法,也打破了办公室内的热闹场面。
“院长,不好了,上面来人。”
沈清歌不由蹙眉。
“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医生扶了扶眼镜,欲言又止,而后他凑到沈清歌耳畔低语几句,不过是几个呼吸间,沈清歌的脸色便蓦地一变。
徐怀天见状,不由关切道。
“清歌,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歌一怔,随即双手插兜,露出一抹得体坦荡的笑。
“没什么,卫生局派人来例行检查了,小事一桩,我去去就回。”
沈清歌的说得轻松,可一出门,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什么例行检查,该检查的上个月早就检查了过了,现在卫生局再次来人,只怕来者不善。
沈清歌匆匆赶到休息室,果然看见一行穿着夹克和衬衫的卫生局干部在哪儿等着了。
为首之人,方脸宽额,轮廓疏阔,一副老实沉稳的长相,只是他眉宇间奸猾之色,生生破坏了他的气质,反而显出几分猥琐来。
此人名叫王德胜,卫生局科长,也算是沈清歌老熟人了。
好几次例行检查,都是他带头。只是每回来,他都想占点便宜,不是想摸摸沈清歌的小手,就是想捞点油水,让沈清歌很是的厌烦。
不过,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王德胜在得知她出自沈家,背后又有卫生系统的大佬当她的靠山后,倒也安分了不少。
只是他这次前来,莫非是抓到了她什么漏洞?
沈清歌挤出一抹笑,带着满腹疑问走进去。
王德胜抬眼看了她一眼,而后悠悠呼出一口气,吹散茶杯上的雾气,他展眉笑道。
“沈院长,好久不见啊,听说你们医院最近新来一个医生?”
他“嘶”了一声,装作为难的样子。
“这年头滥竽充数的货色多了去,沈院长再怎么缺人,也不能收垃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