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闹出这档子事,也是她们的问题……”
听见女人越说越歪,警察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女人眼珠骨碌碌一转,试探着开口。
“这家理疗馆该给我赔精神损失费,而且得承担我儿子的治病费用,谁知道这一刺激,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后遗症啊?他们得把儿子好生生的送还给我。”
楚瑶在一旁听不下去了。
她上前几步,冷冷笑道。
“你们到底是来这里治病,还是来这里碰瓷的?”
“你儿子将我们理疗馆砸成这样,你不想着赔偿,也就算了,还想让我倒赔你们钱,并让我们承担治疗费用,免费治好你儿子。”
“你哪来的脸?”
楚瑶气急,压根顾不得声量,周遭的人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不少人朝女人投来鄙夷、嫌弃的眼神。
女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终竟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哀嚎起来的。
“你们这么大一间理疗馆,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人撑腰。”
“既然你要我赔,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反正我带着这个傻子也不想活了。”
说着,她起身,拽着傻儿子的手,眼看着就要往墙壁上撞去,附近的人,急忙拦住她。
有些人心怀不忍,忍不住开口。
“姑娘,要不然这事就算了吧,他们也怪不容易的,你看看她们孤儿寡母,又要治病,哪有钱赔嘛?”
“就是,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要不然闹起来,你这生意不做了?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吗?”
许多大爷大妈,你一言我一句的劝起来。
气得楚瑶浑身发抖。
明明是这个女人先挑起事,结果却要她放对方一马,仿佛她不放,就是什么恶人一般。
她气红了眼,咬牙怒道。
“难道病人家属,就可以在这无理取闹,肆意撒泼,还在这栽赃污蔑,故意敲诈。”
她转头看向警察。
“警官,此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不容情。”
“哎,你这妮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那些充好人的被怼了一通,自讨没趣,只能涨红着脸,摇头走开,仿佛她是什么狠心人一般,楚瑶只看得想笑。
女人没了拥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咬咬牙想要故技重施,却又担心这么人拦自己,只能哭喊道。
“你、你们这么打个理疗馆,就非要这么逼我们孤儿寡母。”
林辰冷笑。
“这位女士,你或许可怜,但在这件事上,你未必有这么无辜吧。”
整场争吵,都充斥着心虚与贪婪的情绪,再对女人强词夺理的嘴脸,林辰有理由怀疑,她是来蓄意生事的。
或许一开始目的,她就不是来看病的,而是的故意找茬,想要敲诈笔大的。
女人愣愣睁大眼睛,心中陡然生起一股恐慌。
“你……你什么意思?”
林辰已经方才并不是干看着,而是联系监控室,调取录像。
刚刚他就收到了录像,打开一看,果然发现蹊跷。
他将录像递给警察,又将可疑处重复了一遍,警察果然深深皱眉,看向女人的眼神,也从变得冷厉起来。
女人心中一慌,莫名觉得某些事情在脱离她的掌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你、你什么意思?”
下一秒,不用林辰回答,理疗馆的大屏上已经慢速播放起,女人带着儿子在理疗馆就诊的画面。
只见画面中,楚瑶正在按照常规流程询问病情,而女人的手悄悄垂落自家儿子的腰间,微微一按,男人立刻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剧烈恶毒挣扎起来。
在女人慌忙收手间,隐有银光闪过。
播完这个视频,下一幕就是男人冲到大厅,凶狠打砸的画面。看似女人跟在身后,苦苦劝阻,可其中偶有那么一两次,当女人手伸上去时,男人就剧烈地发起狂来。
随着这两幕播出,无数诧异、鄙夷、厌弃的目光,都落到了女人头上。
她大喘了口气,抵死不认。
“这又能说明什么?我是他母亲,难道我会害他吗?你们这是栽赃,是污蔑,”
“能不能说明,只要看看李先生身上有没有对应的伤口,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女人脸色惨白,抖如筛糠,她死死拦在自家儿子面前,想要拦住检查的人,可却被警察客气而又强硬地请到一旁。
几个警员按住男人,另一个年轻警员则上前撩起男人的衣服下摆,果不其然在他背部发现了几个血点。
那个警员怒冲冲到女人面前,伸出手。
“交出来。”
女人紧紧咬牙,“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为首的警察,挥挥手让他们把这两人带走。
“你现在不知道,等到了警局,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林辰和楚瑶也跟着过去做笔录。
最终,此事判定母子二人全责,并要承担理疗馆的一切损失。
楚瑶让人立即赶了一份损失清单出来。
看到上面的巨额数字,女人竟两眼一翻,昏倒过去。
林辰挥挥手,让众人散开,而后慢悠悠地从衣兜里掏出未拆封的一次性针灸针,蹲下身笑道。
“大家不用担心,王女士肯定是一时太后悔,气血攻心,昏过去了,我来给她施几针就没问题了。”
只见塑料袋撕开,一根根银针,差不多快抵上铅笔的长期,围观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医生,这么长的针,都要扎进去。”
“嗯,帮帮她通通经络嘛,总这么昏倒也不是个事儿。”
“林医生,还真是……医者仁心啊。”
周遭几个警员,笑容勉强,光是看到那银针,便觉得冰凉刺骨。
眼见银针越来越近,直抵头颅,女人再也忍不住猛喘一口气,睁眼大喊道。
“我醒了,我醒了,我现在精神倍儿好。”
林辰笑容愈深,“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好好谈谈赔偿的问题。”
女人吸了口气,面色尴尬,像是被掐住喉咙的脖子,她又在想办法逃避时,就看见青年可惜地盯着手中的银针,银光闪闪,锋锐无比。
她心中咯噔一下,咬牙应道,“好,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