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
一颗特制的穿甲狙击弹,精准地轰在神代利世的脑袋上。
晏月蹲在几十米外的高台,枪口青烟袅袅,眉头却死死拧在了一起。
在她的写轮眼中,那个女人代表生命能量的光团,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无效!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双勾玉写轮眼将一个高速移动的身影捕捉得一清二楚,对方正以一种非人的恐怖速度笔直冲来!
晏月本能地调动查克拉,运起轻功,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侧面横移出去。
嗤啦!
血红色的尾赫几乎是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的风压刮得她脸颊生疼。
那具身体直至冲到了距离天台几十米的高空,上升的势头才缓缓耗尽。
晏月不死心,抬手又是几枪。
滞空的女人用尾赫将自己包裹,像一朵瞬间绽放的血色花苞,射出的穿甲弹被尽数弹开,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绝对的危机。
进入主神空间以来,晏月从未感受过如此彻底的无力感,这是她第一次在心中产生完全无法战胜的念头。
女人在空中调整身姿,四条尾赫如同巨大的翅膀,让她轻盈地落在另一栋楼的墙壁上。
她歪着头,打量着晏月,脸上是捕食者戏弄猎物的表情。
“反应很快嘛。”
她再次发力,身影消失在原地。
晏月开启了基因锁二阶!
女人那四条尾赫如天罗地网,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晏月索性不退反进!
她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不闪不避,迎着攻击一头撞进了神代利世的怀里!
一记顶心肘,结结实实地轰在对方的胸口,附着其上的九阳查克拉毫无阻碍地冲进其体内,疯狂破坏着她的五脏六腑。
这个女人的战斗技巧极其粗糙,显然没料到晏月实力会突然暴涨,更没料到她会用这种搏命的打法。
身体能硬抗子弹,却挡不住这种纯粹的能量攻击!
晏月赌对了!
从写轮眼的观察来看,这女人的体内能量虽庞大,但运行散乱。
这家伙只点了物抗,魔抗几乎为零!
轰!
果不其然,女人的身体被晏月一肘顶飞,狠狠砸在地上,将水泥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趁他病,要他命!
晏月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双手掌心光芒一闪,两颗高速旋转的深蓝色能量球骤然成型。
螺旋丸!
可女人的战斗经验虽差,身体素质却恐怖到了极点。
九阳查克拉在她体内肆虐,换做任何一个人类高手,至少会有片刻的失神。可她那非人的再生能力,让她被撕裂的内脏组织在短短几秒内就恢复如初。
两根尾赫凭空延伸,如毒蛇出洞,闪电般刺向晏月。
晏月瞳孔一缩,果断放弃追击。
她将手中的螺旋丸狠狠按向对方扫来的一根尾赫!
剧烈的爆炸产生的反冲力将她远远推开,在空中翻滚几圈后,稳稳落地,瞬间拉开了数十米的安全距离。
女人的力量,至少超过普通人数十倍,但如果只是如此,刚才那一击晏月就该得手了。
可对方那变态的恢复力,让这场战斗的胜负变得扑朔迷离。
虽然基因锁状态下的写轮眼能看清对方的所有动作,但她需要时间来适应与这种怪物的战斗方式。
比起拳脚,那四条仿若神兵利器的尾巴才是最大的威胁。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有意思,真有意思。”女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被螺旋丸击中的尾赫已完好如初,“神奇的攻击,你的味道……吃起来一定很不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在晏月身旁。
“没事吧?”穆君剑手持长虹剑,神情凝重。
“死不了。”晏月言简意赅。
穆君剑看着对面毫发无伤的女人,再也不敢大意,同样开启了基因锁,冲着后面正在撤离的队伍大吼:
“童琇晶!带他们走!快!”
远处,贺军的尸体已经冰冷。孙婉馨被体质最强的苏子安抱着,心脏和肾脏都被贯穿,但血族血统让她还吊着一口气,脸色惨白如纸。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撤离的队伍面前,一脚将带头的苏子安踹飞!
孙婉馨的身体被高高抛起,在地上翻滚,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爆开。
“呃!”
苏子安闷哼一声,大口吐着鲜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幸好他刚才以真气护住胸口,这才侥幸活了下来,但内脏依旧被震伤。
“‘大喰’也不过如此嘛?看来你需要我的帮助,神代利世……”
一个戴着曲棍球面具,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玩味。
众人这才得知,与他们战斗的女人的名字。
神代利世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是谁?”
“我最讨厌用餐的时候,被人打扰!”
神代利世抹掉嘴角的一丝血迹,原本有些凹陷的胸骨,也奇迹般地复原。
那两个喰种旁若无人地对话,显然没把他们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这里唯一有威胁的,只有彼此。
晏月和穆君剑对视一眼,悄悄退回队伍里。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西装男面具下的眼球布满血丝,对神代利世的轻蔑感到愤怒。
“知道,一个以虐待他人为乐的无聊男人罢了。”
神代利世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最终,她的视线落回到孙婉馨身上,发现对方碗口大的伤口竟然在缓慢愈合,脸上也多了几分惊讶。
“上面来命令了,要将你活捉回去。”
“真是扫兴。”神代利世咂了咂嘴,“我可没工夫在这里陪你玩。”
话音刚落,她纵身从近百米的高楼之上一跃而下。
西装男自然不肯放过她,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转眼间,天台上只剩下死寂,和劫后余生的中洲队众人。
“咳咳……”
孙婉馨猛地咳出一大口血,喷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左胸那个恐怖的窟窿里,血肉正在蠕动,试图愈合。
但那只是徒劳。
血族的能量,也无法再生出新的心脏。